周世臻的車子才開出show雜誌社沒多久,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一眼來電顯示,是申東。


    拿起一旁的藍牙耳麥,塞耳朵裏,摁下接聽。


    “喂。鼷”


    “已經把你那位大美人送迴去了?”耳麥裏傳來申東調侃的聲音,


    周世臻微微傾了傾唇角,前方紅綠燈指示左拐,周世臻打方向盤,直接問道:“你那裏怎麽樣?”


    “喲,我的周大英雄,你倒還記著我這頭呢?我還當你隻顧著籠絡美人心,早忘了你造下的爛攤子了呢!”申東酸著語氣道,


    周世臻也不生氣,笑了笑,淡聲道:“適可而止就行了,別過了。”


    申東嗤了一聲,說道:“還能怎麽樣?手腕骨折,你自己下的腳,你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周世臻沒有說話,因為這樣的結果確實在他的意料之中。


    申東:“……”


    半晌,還是把心裏那個疑惑問了出來,“世臻,咱也兄弟那麽多年了,你就給我一句實話,你是不是真瞧上蔚漪漪了?不然按著你的脾氣,就算你再瞧不上呂晉樊,你也不會二話不說上去就把人廢一隻手。”


    申東的這個問題,還真讓周世臻足足思考了半分鍾。


    瞧上蔚漪漪了嗎?


    或許在剛才之前,他還沒有那個覺悟,但這一刻,又好像有那麽點兒意思在裏麵。


    周世臻瞧著前頭穿梭的車流,淡淡道:“興許吧。”


    “興許!?”


    申東汗,“那你這到底是瞧上了還是沒瞧上?沒瞧上你又是替她在警局出頭,又是廢人呂晉樊的手?你這話說出去誰信呐!”


    周世臻:“……”


    申東:“反正這事兒我不管了,人我已經幫你送醫院了,這手術費住院費我也都幫你這個肇事者給繳了,兄弟做到這個份兒上,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啊,最後再提醒你一句,呂晉樊這人就一垃圾敗類,你今天斷了他一隻手,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不管是對你,還是對蔚漪漪,他肯定可勁了折騰!好了,不說了,掛了,你手機外市的,費我話費!”說完,申東還就真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聽著耳麥裏傳來的嘟嘟聲,周世臻搖頭一笑,伸手摘下耳麥。


    周世臻一隻手輕搭在車窗棱上,手指支著左腮,一隻手掌著方向盤,目光微遠。


    申東剛才那番話倒還真提醒了他,今天這件事,還隻是個開頭而已,像呂晉樊那樣的人,怎麽可能吃了虧往肚子裏咽呢?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輕叩方向盤,周世臻陷入沉思。


    ……


    翌日早上,漪漪才進主編室,蔚正豐的電話就已經打了進來。


    一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漪漪的臉色就冷淡了下去。


    不用想,她就已經知道他是為什麽事找她了。


    將手上的包掛在衣架上,漪漪朝辦公桌走去,一邊接通電話。


    蔚正豐怒氣衝天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頭吼了過來,“你昨天到底幹了什麽好事!剛才呂晉樊就給我打電話了,說讓我等著蔚氏破產吧!啊!你給我好好說清楚!”


    對於蔚正豐的暴怒,漪漪一點不意外,好不容易抓到了那根願意救蔚氏的救命稻草,忽然就被她給折了,他能不生氣嗎?


    “沒幹什麽,隻是斷了他一隻手,然後把他送進了醫院而已。”漪漪如實迴答,


    那邊的蔚正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喘著大氣大吼道:“你,你說什麽!?你給我再說一遍!”


    漪漪抿著唇,並沒有再說話,因為她知道蔚正豐聽的很清楚。


    彼時電話那頭的蔚正豐簡直氣的整個人都不好了,“你!你!我蔚正豐上輩子到底造了他媽的什麽孽!?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不是東西的玩意兒!難道蔚氏倒了,你就高興了嗎!?我知道!你一直恨我!恨我當年沒有選你媽!才害得她墜海身亡!但是當時的情況!根本不允許我做別的選擇!而且我也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如果當時不是你忽然衝過去!你媽又怎麽可能跟那個歹徒一起掉進海裏!你媽的死!你難道就沒有一點原因嗎!?”


    蔚正豐的話,令漪漪臉上的血色全部褪盡。


    記憶似乎一下拉迴到了十二年前的那條輪船上,當時她和母親同時被綁匪綁架,蔚正豐之後也確實帶了贖金去救她們,可他當時帶來的,還有沈蓉!


    當時的沈蓉表麵上是蔚正豐的秘書,可實際裏,她早就爬上了蔚正豐的床!還替他生了一個女兒!就是隻比她小了兩歲的蔚姍姍!


    當然,那天在輪船上的時候,漪漪還不知道這件事。


    蔚正豐準備了贖金的同時,其實還報了警,這就是他所謂的萬全準備!隻是不知道為什麽,當時警方遲遲沒有出現,沈蓉就幫著蔚正豐和綁匪交涉,可最後雙方竟爭吵了起來,而也是那個時候,沈蓉反被那幫綁匪給劫持了。


    綁匪手裏一下多了一個人質,要的贖金當然也要翻倍,他們告訴蔚正豐,他今天拿來的隻夠贖一大一小,所以他們也隻能放一大一小,至於這兩個大的裏麵,他要救哪一個,就看他了。


    漪漪當時怎麽也沒想到,蔚正豐的選擇竟然會是那個她一直叫她沈阿姨的女人!


    她永遠也忘不了她的母親在聽到蔚正豐選擇沈蓉之後的臉色!


    震驚!憤怒!痛心!最後又仿佛是了然一般的解脫……


    她當時年紀小,隻知道她不能讓媽媽落在壞人手裏,所以當綁匪將她和沈蓉推迴給蔚正豐的時候,她一下推開了那個綁匪,然後朝另外那個鉗製她媽媽的綁匪衝了過去。


    她咬住了那名綁匪的手,她不知道的是,也正是她的那個舉動,徹底惹怒了綁匪,對方一下將她推了開,拿起手上的槍就對準了她,是她的媽媽!


    那個這輩子最愛她的女人!在那個千鈞一發之際,衝過去抱住了綁匪,緊接著就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槍聲!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到底是誰受了傷,她就看到她緊緊抱著那名匪徒,朝著輪船邊緣衝了過去,那也是她最後一次見到她,在夕陽的餘暉下,從輪船上翻身墜下……


    記憶猛地收住,漪漪一張臉早已褪去了所有血色,蒼白的嚇人。


    漪漪緊握著手機,聲音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是啊,所以我遭到了報應,老天爺瞧不得裴子覃對我的好,所以連我這輩子唯一剩的那點幸福都全部收了走……但是你和沈蓉呢?你們的報應,又什麽時候來?”


    ……


    住院部大樓前,


    一輛白色阿斯頓馬丁和一輛銀色瑪莎拉蒂一前一後的停進停車場。


    白色馬丁的車門被推開,周世臻一身墨蘭色襯衫配黑色西褲,從車內走了出來,然後銀色瑪莎的駕駛座門也慢悠悠的被人從裏麵推了開。


    申東看著手裏那束花,一臉不情願的看向隔壁車的男人,說道:“你說你這算什麽事兒?你自己惹的麻煩,幹嘛非拉上我?還有這花?你要賠禮道歉,那你自己送啊,一早就直接讓人送我公寓,這算什麽事兒啊?我不要!給你!”


    申東拿著花朝周世臻走了一步,周世臻身體往旁邊一偏,雙手插進口袋,看著他淡淡道:“我花粉過敏。還有,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是來賠禮道歉的?”


    申東唇角狠狠一抽,不過倒也沒再把花推給他,畢竟他花粉過敏這件事,他也確實知道的。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申東嘀咕一聲,將花收了迴去,


    周世臻朝他淡淡看了一眼,兩人一起走進住院大樓。


    呂晉樊的病房門口,立了好幾個黑衣大漢。


    申東眉頭一皺,轉頭看向周世臻,說道:“呂家老頭子來了,你不會想這個時候進去吧?”


    周世臻的目光從前頭那幾個保鏢身上移開,看向申東,勾唇淡笑,反問:“為什麽不進去?”


    申東:“……”


    “站住!你們要幹什麽!?”


    周世臻和申東還沒走到病房門口,就直接被兩名黑衣保鏢攔了下來。


    申東輕笑一聲,拿起手上的花,在兩個保鏢麵前晃了晃,“難道這都看不出來嗎?拿了花過來的,當然是探病了。”說完,直接衝著病房的門喊道:“我說大鐵!我是申東,拿花來給你探病了呢,你趕緊的,讓你這些手下讓開一些,這把我一大早的好心情都給掃了,沒勁!”


    病房裏,


    呂晉樊原本正‘一五一十’的將昨晚上的事告訴老爺子聽,一聽申東的聲音,猛地轉過頭看向病房的門,一張臉瞬間就青了。


    “這個王八蛋!居然還有臉過來!”


    呂老爺子聽見是申東的聲音,也不由皺起了眉頭,昨晚的事,剛才晉樊也都跟他說了,申家那小子也有份在其中。


    呂晉樊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掀了被子就要下去,呂老爺子虎眸一瞪,“幹什麽呢!”


    呂晉樊剛跨出去的腳就馬上停了住,“爺爺!你沒聽見嗎!?申東那王八蛋居然還敢找上門來!看我不讓人把他給廢了!”


    呂老爺子冷笑一聲,“把他給廢了?你的手是他給你折的嗎!?”


    呂晉樊聲音一頓,雖然沒了反駁的話,但到底還是咽不下這口氣!轉頭看向安靜的立在老爺子一旁的年輕女子。


    “姐!你看爺爺!”


    呂靜芝看著呂晉樊還是一副小孩子的脾氣,不由搖頭淺笑,說道:“爺爺說的沒錯,既然不是申東把你手給折的,你把氣撒他身上做什麽?而且你沒聽見嗎?他現在是拿著花來給你探病的,你現在要是出去找人把他給打了,這要是傳出去,於情於理,錯都在你,知道嗎?”


    呂晉樊被呂靜芝的一番話說得頓時沒了聲音,隻是心裏卻還是不服氣的。


    “那難道我就要這樣放過他嗎!?爺爺!他申東就是看不起我們呂家!不然他能由著他朋友那樣對我,還在旁邊看熱鬧嗎!?”


    “你給我住口!自己沒本事,還好意思怪別人!?你不是一直說自己有多厲害,一個打幾個都不成問題?現在是怎麽樣?別人一個人就直接把你給廢了!你還有臉說!?”


    呂老爺子毫不留情的指責讓呂晉樊瞬間白了臉。


    呂靜芝看在眼裏,畢竟還是心疼這個親弟弟,但對於晉樊的腿腳功夫,她卻還是知道的,輕易幾個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所以呂靜芝倒也挺好奇,到底是誰,竟然幾下就把晉樊的手腕給折斷了。


    “好了爺爺,您先別氣晉樊了,既然申家那位二少爺來了,我們也不好讓人留了閑話,還是先讓人進來吧,至於這件事該怎麽處理,我們也一定不能讓人看輕了我們呂家。”


    呂靜芝的幾句話,句句都說到了關鍵上,呂老爺子這才將目光從那個不成器的東西身上移開,轉頭朝呂靜芝點了點頭。


    病房的門被人從裏麵拉開,申東看到呂靜芝的時候,倒也並沒太大的意外。


    微笑著和她打了個招唿,“呂小姐,好久不見。”


    呂靜芝臉上也噙著禮貌的笑意,衝申東點了點頭,目光隨後卻是移到了站在申東身後的周世臻身上,呂靜芝修剪整齊的柳葉眉微微一挑,問道:“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周世臻,也是跟我一起來探望大,不對,晉樊的,世臻,這位是呂家的大小姐,呂靜芝,也就是呂晉樊的姐姐。”申東替兩人相互介紹,


    “呂小姐。”周世臻淡笑,和呂靜芝打了個招唿,


    呂靜芝的目光在周世臻那張長得過分妖孽的臉上停留了兩秒鍾,隨後禮貌微笑迴禮,“都別站著門口了,進來吧。”


    隻是病房內的這份安靜卻並沒有持續太久,當周世臻就那麽毫無預備的出現在呂晉樊的視野中時,呂晉樊瞬間就怒紅了眼。


    “你!你他媽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麵前!?阿飛!阿明!”呂晉樊大叫一聲,兩名黑衣保鏢就迅速推開進了來,就聽到呂晉樊指著周世臻怒不可遏的命令道:“把這個王八蛋給我廢了!”


    呂老爺子臉色一變,“胡鬧什麽東西!”


    兩名原本正準備上前抓周世臻的保鏢腳步頓時一停。


    呂靜芝眉心微攏,目光重新落迴了周世臻的臉上,卻發現到了這個時候,他的臉上竟都沒有一絲害怕的意思,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淡笑,平靜的看著晉樊。


    此刻即便不用晉樊說明,她也已經猜到,昨天把晉樊手折的那個人,恐怕就是眼前這個叫周世臻的男人。


    視線從男人的臉上移開,呂靜芝看向已經進門的兩個保鏢,淡淡吩咐,“沒什麽事了,你們都出去吧。”


    呂晉樊不敢置信的看著呂靜芝,“姐!你幹什麽!?昨天就是他把我的手給折的!”說完,怒目瞪向兩名保鏢,“你們都不許走!我讓你們把他給我廢了!你們都聾了嗎!?”


    呂晉樊大吼大叫的模樣,第一次讓呂靜芝覺得丟人。


    轉頭從兩名保鏢看了一眼,兩名保鏢隨後一點頭轉身就走了。


    不等呂晉樊發飆,呂老爺子鐵青著臉,抄起桌上的煙灰缸就朝著呂晉樊砸了過去,呂晉樊本能的身體一縮,就聽到砰的一聲,煙灰缸打在呂晉樊身後的牆壁上,瞬間就裂了好幾瓣,然後飛落在病床和地上。


    “還不知道丟人現眼嗎!?”呂老爺子沉著聲音一喝,


    呂晉樊看著病床上那一塊殘留的玻璃碎片,一張臉瞬間就白了,他很清楚,如果剛才不是他躲得快,那實心的玻璃煙灰缸就真砸他腦袋上了!


    ---題外話---前天發文的時候忘記告知一聲,昨天駕校考試,更新不一定能出來,本來想留言裏留言的,但是發了幾次都留不上去,這一更是昨天的,今天還有一章,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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