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念迴到帳篷裏,快速寫了一封信。


    喊來北侖吩咐道:“你把這封信八百裏加急交給我父親,記住途中千萬不要假手他人。”


    北倉見他神色凝重,拿著手裏的信件也鄭重了幾分。


    抱拳道:“將軍放心,屬下親自跑一趟。”


    “嗯,你去吧!路上小心行事。”


    花念輕一鄂首。


    “是!”北倉快步離開了大帳。


    花念身軀後仰,依靠在大椅上捏捏眉心,“但願自己沒有看錯。”


    次日,藍月醒來,就帶著北辰和非羽正在跑步。


    這都是他們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


    看著一大兩小圍著演武場跑了五十圈了,巡邏的將士紛紛側目。


    沒想到這麽兩個小孩子竟然這麽能跑。


    跑步完畢,三隻一起活動著手腳。


    三人出奇一致的熱身動作,怎麽看怎麽覺得好笑。


    “嫂子!來吧!”北辰睡了一晚上,已經想明白了,他一定要上戰場。


    就連非羽也同樣是一樣的選擇。


    既然做了這樣的選擇,藍月也沒有反對。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所以她不會去阻止他們,隻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他們活下來。


    所以今天藍月決定加強兩人的武藝與體能。


    藍月嘴角惡劣一勾,“嫂子來了!看招!”


    非羽和北辰瞳孔猛縮,後退數步躲過了她的偷襲。


    藍月收迴手笑道:“不錯嘛?知道躲了?再來!”


    三人交戰在一起打得不可開交。


    藍月的招式裏故意露出破綻讓他們兩人攻擊。


    “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


    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於無算乎!吾以此觀之,勝負見矣。是什麽意思?不準思考立即迴答!”


    藍月手中招式不停,口中兵法信口拈來,讓兩人措手不及。


    嘭!非羽被打中狠狠甩在地上。


    呲牙裂嘴開口道:“意思就是說,凡開戰之前在廟堂中計劃、預算可以打勝仗,是因為計劃周詳,勝利條件多。”


    非羽捂著胸口站起來,咬牙把理解的意思講出口。


    北辰躲著藍月的招式,開口道:“凡是開戰之前預算不能取勝的,是因為計劃步不不周,得勝條件不允許,計算周密,勝利條件多就能取勝。”


    “也就是說開戰之前必須學會預測!”


    嘭!北辰也被藍月一掌打落在地上。


    三人邊交手邊學著兵法,這是藍月想出來的一心多用記錄法。


    就是鍛煉他們臨危不亂處變不驚,而且還能讓兵法刻在腦子裏。


    “嘶!嫂子,要不要這麽狠?”


    北辰捂著胸口站起身,揉揉被打疼的胸口,一陣呲牙咧嘴。


    “戰場上可沒有手下留情一說!今天嫂子再教你們下一步!”


    “起來再來!一會嫂子說的一定要記住!”


    嘭嘭嘭!三人又開始交戰在一起。


    那打在身上的力道,讓周圍看熱鬧的將士都有些替他們疼的慌。


    這麽狠心的鍛煉兩個孩子,這也太嚇人了。


    藍月五指成爪,直取兩人咽喉。


    看他們又一次躲過,心中滿意點頭,紅唇詭異一勾。


    “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攻其不備出其不意。”


    “此乃兵家製勝詭道也!你們給老子記住了!戰場上沒有父子沒有朋友,隻有敵人,隻有你死我活!慈不帶兵就是這麽來的。”


    藍月攻擊的動作不停,招招都是致命招數。


    口中的兵法讓兩個家夥應接不暇,雖然記住了卻沒明白其中意思。


    站在不遠處觀望的花念,聽到她口中的兵法,瞳孔一陣緊縮。


    再看三人的對戰,全是實用的致命招數。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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