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王宮越發地顯得清冷。


    羅嬌嬌心情沉鬱地踏著青石板的路徑走在薄郎君的身邊。


    內庭總管就在他們的身邊陪同著。


    去往議政殿的路並不近。薄郎君一行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才到達大殿的門前。


    殿門外的侍衛們看到了內庭總管,齊齊向他施禮。


    薄郎君夫婦來得並不算早。他們進大殿之後發現殿內已經站滿了那些王公大臣。諸皇子也都到齊了,隻有象征著王權的閩越王的寶座是空的。


    內庭總管將薄郎君請到了寶座之下的台階上。


    大家質疑的目光齊聚薄郎君的身上。而薄郎君的眼神有意無意間掠過了兩個人的臉。


    國師向薄郎君微微頷首。山晨卻目光炯炯地注視著薄郎君,他臉上的表情並不友好。昨日薄郎君的話著實讓他餘氣未消。


    他本來是一番好意前去相助,可薄郎君卻說他既然飲了他的茶,就合當該替他做事!


    若不是羅嬌嬌在一旁,他定會當場與薄郎君拳腳相向。


    “既然大家都來了!本國舅爺就替閩越王處理昭啟王子被害一案。”


    薄郎君的話音剛落,掌管閩越庭尉之職的索何便站出來質問道:


    “王上還未到,國舅爺是否心急了些?”


    薄郎君並未理會索庭尉,而是看向身邊的內庭總管元泰。


    元泰向眾皇子和臣公們施了一禮道:


    “王上龍體欠安,吩咐一切聽憑國舅爺裁決,另外還請國舅爺定下閩越王儲的人選。”


    他的話音剛落,殿內私語之聲不絕於耳。


    “閩越國朝堂平素裏也是這般地聒噪麽?”


    薄郎君不悅地掃視了一圈大殿裏的眾臣公,他的聲音不高,卻有一種不可言喻的威嚴。


    大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不知國舅爺的儲君人選可定下了?”


    閩越國的曹相急急地問道。他作為閩越國的丞相,居然連未來儲君之人是誰尚不知情,心內不免急躁。


    “已定!請王後上殿!”


    薄郎君的話令眾臣公的目光都落在了三皇子龍閡的身上。


    三皇子龍閡雖然麵無表情地站立於朝堂之上,心裏卻頗感震動。


    一般來說,執掌兵權之人幾乎與王位繼承人無緣。可薄郎君卻將那還在囚禁的自己的母後請出,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王後尚在軟禁之中,國舅爺此舉怕是不妥吧!”


    站在最前列的二皇子柏罕向薄郎君施禮道。


    “本國舅爺已查明昭啟被害一案與王後並無半點關係!”


    薄郎君冷眼瞧著二皇子柏罕。


    若柏罕未不是毒害昭啟的幕後指使之人,他必會要求證人和嫌犯上大殿求證。


    也就是說柏罕的反應直接關係到他的清白。


    “是本皇子唐突了!”


    二皇子柏罕隻是歉然地再施一禮,然後垂下眼瞼肅然而立。


    薄郎君的心裏已有了計較。這時,王後盛裝來到了大殿之上。


    眾臣公和諸王子一並依例行禮。


    “眾臣公不必多禮!承蒙國舅爺為本後洗清嫌疑,請受一拜!”


    王後走到薄郎君的麵前盈盈施禮。


    “王後請!”


    薄郎君請閩越王後入座。


    王後落座之後,薄郎君的目光落在了二皇子柏罕的臉上。


    “經本王查證,給昭啟王子下毒的有兩撥人!”


    薄郎君的話剛說完,眾臣公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次,薄郎君並未阻止大家的議論。他待議論之聲減弱之後,提高聲音道:


    “給昭啟王子下慢性毒的邢氏業已招供。她背後的指使之人隻是想使昭啟王子的身子虛弱下去而無法理政,並無害他性命之意。”


    “縱是如此,這也是大逆不道的罪行,是不可原宥的!國舅爺應當將其交由庭尉府審理!”


    索庭尉又站了出來,並義正言辭地道。


    “索庭尉是認為本國舅爺審理不了此案了麽。為何本國舅沒來之時,索庭尉不徹查此案呢?怕是擔心得罪某人而項上人頭不保吧!”


    薄郎君眯起了眼睛,絲毫也不留情麵。


    “這倒不是!國舅爺莫要誤會!”


    索庭尉趕緊縮迴了身子,不敢再言一詞。


    “敢問國舅爺!邢氏何在?背後主使之人又是何人?”


    寧言官出列相詢。


    “邢氏被人劫走!背後之人也逃了!”


    薄郎君的話令立在他身側的內庭總管在心裏鬆了一口氣。


    如果薄郎君指正於他,並且下令搜捕自己的後庭院落,那麽邢氏和自己將必死無疑。


    作為迴報,內庭總管元泰自然在接下來的事情上會鼎力相助薄郎君。這就是薄郎君不追究他的最終目的。


    在閩越國的朝堂之上,沒有人脈的支持,薄郎君想做局是難上加難的!


    現在有了國師邱景山和內庭總管元泰的相助,再加上駙馬山晨的援手,薄郎君的心裏已然有了底氣。


    “嫌犯兼人證都逃了,此案還能審清麽?”


    月心公主突然冒出來一句。


    “朝政之事,請舍妹慎言!”


    二皇子柏罕看了月心公主一眼。


    “難不成閩越的朝堂之上隻能說順耳之言麽?”


    駙馬穆慶冷笑道。


    月心公主見平日裏對她冷淡至極的駙馬卻在朝堂之上維護於她,心裏頗為竊喜。


    “呈證詞!”


    薄郎君冷冷地看向月心公主。月心公主的眼神與之相碰,不自覺地打了一個激靈,忙閉口不言了。她並不傻,且善於察言觀色。現在朝堂的局勢變幻莫測,明哲保身才是她目前該做的。


    馮躍雙手端著裝有邢氏和巧珠的證詞的木匣走進了閩越國的議政大殿。


    眾臣公的目光都落在了馮躍手中的托盤之上。


    當內庭總管元泰將兩份供詞念出來時,一位宮婢慌裏慌張地奔進大殿之內。


    “二殿下!吳娘子自盡了!”


    那婢子跪伏在了二皇子柏罕的腳下。


    “怎麽這麽巧?”


    穆慶又一聲冷笑,激得二皇子柏罕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吳氏畏罪自盡,此案該當如何?還請國舅爺示下。”


    內庭總管元泰不但一句話就給吳氏定了罪,還讓二皇子柏罕無從為其辯解。他這是在還薄郎君的人情。


    薄郎君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


    “不愧為閩越王身邊的紅人!”


    “不好了!嫌犯巧珠在殿外被賊人一箭穿心!”


    一名侍衛跌跌撞撞地進殿稟報。


    “何人如此大膽?這可如何是好?”


    曹相臉上露出了惶惑之色,心中可謂是幸災樂禍。


    “巧珠不是早就死了嗎?”


    羅嬌嬌在心裏不由得嘀咕了一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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