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城堡內的兩人一杯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


    羽斯緹薩閉上眼,透過柳洞寺上空她看到了澤爾裏奇和阿比蓋爾的對峙,心情複雜地問道:“你跟她定了什麽契約, 能讓她瘋成這個樣子,不會是拿世界意識當賭注了吧?”


    麵對自己的第一位冬木的契約者,鍾離別過頭尷尬地咳了一聲:


    “怎麽會, 是她太自信了。”


    “拋開種族問題和現實因素不談,猶格總體而言比其他外神更加純粹……


    換而言之,至少祂的欲望沒有那麽強烈。於祂而言,種族的延續和未來才是真正讓祂感興趣的,這也是為何在外神們幾乎都無動於衷時, 祂主動向我提及合作, 我也願意為此走上一遭。


    事實上,不僅是外神,神代末期……大部分世界意識的力量都比神秘衰退的現如今好上不少, 也敏銳得多。


    沒有一個世界希望自己變得弱小, 哪怕是大勢所趨。


    更何況,生產物資的充盈和子民的生活富足讓世界已是們也開始思考——我們為何不能像外神那樣,衝破禁錮, 永遠地保留頂峰的……大部分世界意識, 嘴上不接受外神,實際上都相當希望我們能夠成功, 然後借坡下驢走上這條道路。


    而少數已經快步進入神秘衰退倒計時、甚至必須把世界推到重來的世界意識等不及, 它們中相當一部分選擇跟我一起前往了邊緣。”


    羽斯緹薩請閉上眼, 歎了口氣:


    “隻是沒想到, 我們的失敗居然讓外神們走上了更加極端的方向, 讓祂們從不管不顧變得發了瘋似的入侵汙染世界……或許對於早就沒有世界意識存在的外神而言, 螻蟻們能夠安然無恙地活下去比抑製力拋棄了祂們這個事實更讓祂們瘋狂。”


    且絕望。


    如果邊緣未能衝破是大家心裏早有準備的未來,但是聖杯和猶格這兩位宇宙中絕對頂尖的戰力居然“死”在了世界邊緣是絕對的重磅新聞。


    一個是三柱神之一,老牌種族的萬物歸一者;另一個是世界意識間公認的領袖,神代僅存的榮光。


    退縮的聲音就此大了起來。


    不僅如此,各個世界意識之間,都在此刻接收到了抑製力的指令——


    直到下一輪清洗,仍沒有世界意識庇護的種族,將會成為宇宙擴張,邊緣向宇宙更深處推進的動力和養分。


    你們不是日子過好了嗎?你們不是想效仿外神衝破禁錮逃離我的掌控了嗎?你們不是想看看世界邊緣後麵的更深處有什麽嗎?


    我統統答應你們。但是要推進宇宙擴張要很多力量,我自己身上的不夠,你說怎麽辦?


    對此,抑製力給出的答案是——


    黑戶們,對,就你們外神。帶壞我手下員工是吧,攛掇我員工離職是吧?把命給我拿來吧!


    迫於威懾,世界意識也不敢再造次。也隻有卡密托這個完全在狀況外的傻孩子還敢把碎成三份的猶格·索托斯撿迴去,又利用裏世界可以收容前代的世界子民的規則卡了一個bug,抑製力這也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世界意識們重新封鎖,宇宙又安靜下來了。


    然後外神這邊炸鍋了。


    一開始,祂們還隻是以為世界意識們因為領袖的陣亡,加上世界意識死傷慘重而自閉了,外神雖然沒什麽良心,但畢竟世界意識這種傻白甜物種一向是宇宙中最靠譜的選擇。雖然最正經的猶格已經無了,但大部分外神們不知道——在祂們眼中,外神可不是世界意識那樣渾身上下都是限製還沒一點後手的家夥。


    猶格肯定是蟄伏在哪裏裝死到時候出來坐收漁翁之利。


    按這個思路走,如果世界意識下次顧及到自身而不願意和外神合作的話可就


    糟糕了。


    揣著為數不多的良心,外神們心虛地往犧牲的世界內投放了不少化身,幫助翹辮子的世界意識穩定世界。


    但,公認的事實被外神知道也隻是早晚問題。


    抑製力的通牒終究還是被某個因為外神突然泄洪般發善心的世界意識透露出來了。


    世界意識:告訴你們一個事,你們不要激動


    外神們:嗯嗯嗯你說,有問題交給我們解決。


    世界意識:抑製力要拿你們殺雞儆猴


    外神們:……


    世界意識:咳咳咳,指條明路……抑製力的意思是讓你們找個世界意識給自己上個鎖。


    外神們:……


    開什麽玩笑,還有什麽世界能容納完全體的外神?


    原初的本土神明都已經不剩幾個了——這還是世界意識自己的子民,就算如此,抑製力也是不容質詢地把高階層的強大生靈拿來給密密麻麻的人類鋪路。


    不行,絕對不行!


    狗急跳牆兔急咬人,弱小的動物爆發的本能尚且如此,更不用說積蓄淵源的外神了。


    從此,外神們一個接一個的奇怪操作弄得世界意識們一個個為之頭大得不行。


    而一切的起點,源自於始作俑者既要又要的願望。


    “……我最大的錯誤就是答應了猶格,讓抑製力下定決心要拔出這顆淤積多年的不穩定存在。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錯誤。


    我從不後悔在渡過星之外海後抵達宇宙的邊緣,哪怕幾千年過去,依托孱弱的人造人軀殼苟且偷生,我也忘不了那些大部分世界意識一輩子都不曾見過的美景。


    直到那時,我才明白為何外神們放棄了定居於某個世界,也從來沒有懷念擁有世界意識的日子。任何一個有實力的種族,都無法接受自己的命運興衰被一個看不見的生命遙控……


    如果說抑製力是命運的願賭服輸,世界意識更像是大壩的閥門……當一個種族連清晨醒來的第一口吐氣都得被世界意識掐著脖子的時候,反叛是注定的結局。”


    “你仍然為猶格留下了名為降臨者的後門。”鍾離淡淡地說道。


    羽斯緹薩靠著愛因茲貝倫的家主之座,仰望著純白的穹頂。


    “其實,我沒打算給祂留位置。”


    鍾離瞳孔驟然緊縮,他看向羽斯緹薩仍是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可是她一直堅信猶格和聖杯當年共赴宇宙邊緣的籌碼之一就是一個能讓祂繼續留存於世的機會……等等,難道說你給的機會是……卡密托?”


    “卡密托一直仰慕我,它不會坐視不管。隻要猶格能夠克製自己身為外神的貪欲、遵守誓言,祂會過得很好。”


    的確,時之政府的時候,猶格已經近乎是一人之下,在世界內具有絕對的領導力……甚至隱隱獲得了成為世界意識的資格。若不是莫名其妙地反叛,祂不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或許因為天理的緣故,提瓦特還記得那一場戰爭的生靈們可能還對外神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羽斯緹薩頓了頓,睜開眼看向呆滯的小黑杯,繼續說道:


    “一個能背刺世界意識的種族、一個不事生產、侵略為生的種族不值得你們全盤托付信任。”


    “這算是建議嗎?”


    “這是教訓,是神代輝煌我聖杯受到的、至今仍無法釋然的教訓。”


    阿比蓋爾穿著單薄的歐式泡泡裙,坐在空蕩公園的長椅,有一下沒一下地晃動腿,腦子仍在飛速運轉,思考著下一步行動計劃。


    首先,力大飛磚直接推平一切困難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澤爾裏奇那個小心眼的神代魔術師一定會警告他的弟子對她保持警惕,禦三家中,遠阪永人是個古板的死腦經,不


    可能違背他師傅的命令。


    那麽人選隻有愛因茲貝倫家族的羽斯緹薩和佐爾根家族的瑪奇裏。


    瑪奇裏出自於時鍾塔,如果和修習占星術的魔術師有過接觸,一定會看出自己的特征,難免不會心懷芥蒂……萬一要是他把注意力轉到外神身上,認為外神就是罪惡,那可就麻煩了……對於這種執著的正義夥伴,偉大的降臨者沒興趣上來就和世界的眷顧之人拚一拚刺刀。


    羽斯緹薩是人造人……就算對外神的存在有一定的了解,但是也非常有可能為了“解決問題方法的最優解”同意自己的插手。


    比起擁有良心和情感顧慮的魔術師人類,果然還是無情的人造人最適合作為突破口。


    更何況愛因茲貝倫正是負責第三法大聖杯的構建,隻要解決了她,瑪奇裏和遠阪永人有再大的不滿也隻能憋著。


    “如果我是您的話,我絕對會第一個排除愛因茲貝倫家族的羽斯緹薩。”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了阿比蓋爾的迴憶,她不耐煩地看向聲源處,一團被黑霧遮擋住的人形態生物緩緩走來。那人行了個標準的禮,恭敬地說道:


    “好久不見,猶格大人。”


    阿比蓋爾上下打量著陌生的家夥,在寒冷的冬天,濕潤的水汽卻不斷地在來人的身上散出,讓火屬性陣營的她不爽地眯起眼:


    “是你啊,克塔亞特。幾千年來不迴星之外海看一眼,身上的氣息也如此之淡——”


    “因為我已經在這裏生活了好幾千年了呀~”克塔亞特坐到阿比蓋爾身邊,哪怕被灰霧覆蓋的麵孔看不見祂的表情,但阿比蓋爾閉著眼都能想到這家夥的嘲諷表情。


    不會真以為落魄了就能什麽人都來踩一腳自己吧?


    “克塔亞特。”


    阿比蓋爾冷冷盯著吊兒郎當的黑水之神,裂縫從她身後張開,一隻觸須小心翼翼地探過,虎視眈眈地盯著隱隱被包圍之勢圍困的克塔亞特。


    “要是讓我不高興的話,我現在就把你扔迴星之外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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