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靈均悠悠的從昏迷之中轉醒,朦朦朧朧之間似見一位身著紫衣的女子正在替她包紮著傷口,“無心姐姐?”文靈均輕聲喊道,還未看清那人,便又昏昏沉沉的陷入了昏睡之中。


    念無心擦了擦文靈均額頭上的汗珠,看著她手臂上已呈暗黑色的牙印皺了皺眉頭。沒想到再次相見,竟然是這般模樣。


    “這小鬼可真是遇到了麻煩事。”隻聽一少年沉聲說道,他的嗓音沙啞,卻並不像是故意裝出來的。而這說話之人竟然是當日偷了文靈均令牌的小五。


    “五姥姥,這毒有的解嗎?”念無心看著因為痛苦而表情扭曲的文靈均擔心的問道。


    “我還需再研究研究,不過這小鬼能撐到現在已經算是個奇跡了。那靈蛇郎君將畢生的劇毒像毒蛇那般藏在牙中,這麽狠一口咬下去,怕是將毒素全部注進了這小鬼的身體。我也隻能盡力而為了。”小五說著說著搖了搖頭,真是造化弄人,自己明明將念蘿壩的令牌偷走,可這小鬼竟然還是有能力來到成都,倒是有兩下子。原來這小五乃是念蘿壩老祖宗級人物,在十七歲時便服用了念蘿之花煉製的丹藥,從此便維持著十七歲時的樣貌,至今無人知曉她的真實年紀。


    小五偷偷的從懷中掏出了令牌,剛想塞到文靈均身上。一道冷冷的聲音問道:“五姥姥拿的可是我的令牌?”


    小五立刻轉身背著手嗬嗬笑道:“我就看看。”說完立馬把令牌塞到了文靈均的手中。昏睡著的文靈均竟然立刻握住了這令牌,放在了心口處,生怕別人搶走一般。


    念無心看著這動作心中一暖,繼而對小五道:“五姥姥,我們走吧。”


    小五拿起剛取好的文靈均的血液,點了點頭,隨著念無心一起離開。


    “多謝少宮主相救,不知賢弟所中之毒可有法解?”見念無心等人出了房間,這景公子立刻起身關切的問道。


    念無心看了眼景公子不語,倒是一旁的小五開了口:“你們這次真是惹了大.麻煩,我已經取了那小鬼的血研究看看,是成是敗一切得看造化了。”


    “勞煩費心了!”景公子禮貌的作揖道。目送二人離開。


    文靈均在昏睡之中做了一個夢,夢裏兩路軍隊鬥的不可開交,而自己在一旁看的激動不已,卻也不知道該給哪方加油。但見一方首領手持著一塊令牌,文靈均定睛一看,那不是自己的無心令牌嘛!剛要張開手去搶,隻聽“啪”一聲脆響,將文靈均從夢中驚喜。


    睜眼一看,隻見景公子正拿著快令牌左看右看,“快還我!”文靈均將手一伸。


    景公子瞧見文靈均竟然醒了,又是欣喜又是驚訝,瞧了瞧手中的令牌笑道:“我說你怎麽要和我們一起來這成都,原來還是為了念蘿壩而來。”說完將令牌還給了文靈均。


    文靈均接過令牌一陣欣喜,這邊摸摸那邊瞧瞧。


    “你從哪撿的?我可是尋了它好久。”寶貝失而複得,文靈均咧開了嘴笑著問道。


    “剛剛從你手上掉下來的。”景公子上前摸了摸文靈均的額頭,心道這人是不是睡迷糊了。


    “怎麽會。”文靈均小聲的嘀咕著,忽然想到在迷迷糊糊之間,像是見到了無心姐姐。


    “景大哥,我們現在在哪裏?剛剛是不是有人來看過我?”文靈均“騰”的一下坐起。


    景公子轉了轉眼珠問道:“你先告訴我你手上這令牌到底是幹什麽的?莫非是...”說完似笑非笑的盯著文靈均,讓文靈均渾身不自在起來。


    “你想什麽就是什麽了。”文靈均癟嘴喃喃道。心道這景大哥一直都是火眼金睛,看穿自己女扮男裝不說,還知曉了自己身懷神功,看來什麽都瞞不了他。


    “我說你一個女孩子怎麽扮成個男人,隻是你的脂粉氣太重,著實不像。也不知道給你令牌之人是不是瞎了。”景公子半開玩笑的說著。忽然麵露沉重,舉起了文靈均的手臂道:“你看你的手臂,這黑色的毒素已經擴散開了。若不是我高估了你的能力也不至於如此。”說完有些內疚的歎著氣。


    文靈均這才注意到自己最後被靈蛇郎君咬住的手臂已經全然沒了知覺,那暗黑色的牙印仍清晰可見。


    “這..這是怎麽迴事?不就是被咬了一口嗎?”文靈均發顫著說道,想起靈蛇郎君最後所說的那句話‘我要詛咒你,詛咒你!’更是頭皮發麻。難不成自己的手臂就這樣廢了?


    “靈均別擔心,我已經請念蘿壩的少宮主幫你看過了,憑她們的能力,解毒應該不成問題的。”景公子這般勸慰道,可心中卻是沒有底氣。


    “念蘿壩少宮主?可是念無心?”文靈均剛剛低落的心情忽然轉朗了起來,興奮的問道。


    景公子瞥了眼一臉期待的文靈均,心道剛剛算是白擔心了。拖了個椅子坐下開了口:“這兒便是念蘿壩了,剛剛念蘿壩的少宮主帶著個少年一同來看你的。還是我好不容易求情喊她來的,唉!”


    文靈均一聽“帶著個少年”不由皺起了眉頭,難道無心姐姐已經另找了魔奴不成?想到這兒,不由的失落起來。


    “別告訴我你喜歡上了那個冷麵女了吧?”景公子一臉鄙視著說道。見文靈均一下子漲紅了臉心中更加明了,不由暗自感概,許是自己在君子堂呆久了,這武林之中除了龍陽之癖外,竟然也興起了這個。


    文靈均紅著臉不知該說些什麽,忽然想起了什麽忙問道:“景大哥,雲軒大哥怎麽樣了?兩位姐姐怎麽沒在這?”


    “雲軒福大命大,幸虧我們去的及時,沒有被那靈蛇郎君吸幹,目前以無大礙,現在仍在成都之中療養。蘭兒和彩兒都陪著他呢,倒也是豔福不淺。”景公子背著手站起身邊走邊說道。


    文靈均點了點頭,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塊石頭,想這一個多月來一同吃住,倒是培養出了些感情。隻是一想起無心姐姐,那心就感覺空空的。文靈均不由的將被子扯進了懷中,這麽抱著,才覺得好受一點。


    景公子瞧著一臉受氣小媳婦樣的文靈均默默搖著頭出了屋子。好不容易來一趟念蘿壩,如果不好好過個眼癮,可就白來一趟了。這麽想著,景公子便裝模作樣的從懷裏找了把扇子,這麽悠哉悠哉的出了門去。隻是這一身殺馬特般的打扮再加上一把扇子,若不是這衣著雖登不上大雅之堂,粗布麻衣幹淨利落,相貌算的上上乘,不然活像那濟公。


    一陣饑餓感襲來,文靈均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歎了口氣。用一隻手臂艱難的支起了身子下了床。出了裏屋,這才發現景公子已經不知去向了。瞧了瞧桌上,竟也沒有什麽吃的。文靈均舔了舔嘴唇,默默的走出了門。


    此時已經將近黃昏,附近大大小小的屋子不計其數,更是有不少武林人士在這空地之處摩拳擦掌。文靈均沒有心思去欣賞,隻想趕快找點吃的。正巧瞧見一個端著盤子約莫十三四的小丫頭走來。


    “哎,小妹妹。”


    “你在叫我?”小丫頭歪著腦袋疑問道。


    文靈均點著頭走向她問道:“小妹妹可知哪兒有飯吃?”


    小丫頭低頭瞄了眼端著的飯道:“這已經是最後一份了,難道姐姐們沒有送飯給你?”


    文靈均還未出聲,隻聽得肚子“咕嚕”幾聲,算是迴答了剛剛的問題。


    小丫頭嘿嘿笑了笑,隨即說道:“那你先在這兒等我,我送完這份就帶你去吃飯。還有哦,我有名字的,我叫寶平,不叫小妹妹。”


    “好的,寶平妹妹。”文靈均瞧著這水靈靈的小丫頭,一時間憐愛不已。


    隻一會兒功夫,寶平便蹦蹦跳跳的來到了文靈均的身旁,拉著她的袖子道:“走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就這樣二人一路走著,還未出了這片屋子,便有侍衛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寶平妹妹!這外人可不能進來。”門口的守衛一臉嚴肅的說道。


    文靈均瞧了瞧兩個男守衛的衣著,竟是和念蘿壩的女弟子一般,一身紫色綢衫,隻是領口隨意的敞開著,露出大半胸口。


    這守衛見文靈均盯著他看,不由自主的用手收了收領口。讓文靈均一陣尷尬。


    見守衛不放行,這寶平妹妹撅著嘴一臉不高興似要放棄了。但瞧見文靈均腰間掛著的令牌,一陣竊喜。


    “你們可仔細瞧好了,這是誰的令牌。”寶平妹妹指著文靈均腰間的令牌理直氣壯的說道。


    守衛不禁驚唿道:“少宮主!”隨即用很複雜的目光看著文靈均,好似在嘲笑又似在羨慕一般。


    “那我們可以進去了吧。”寶平妹妹扯著文靈均的袖子得意的說道。


    守衛互望一眼點頭道:“既然是少宮主選中的魔奴,自然是可以的。”


    “你明明有少宮主的令牌,怎和那幫臭臭的武林中人住一塊呢?是不是迷路了呀?”寶平妹妹一臉天真的問道。


    文靈均默默的點了點頭,心道這小妹妹是不是能帶我去見無心姐姐。


    “也是,我們念蘿壩四周山水環繞,大的嚇人,你才剛來不認路也不奇怪。這都天黑了,你不見了少宮主一定很擔心。這樣吧,我送你迴去吧。”


    “迴哪?”文靈均緊張的問道。


    “當然是迴少宮主的寢殿啦!這時候正好到了用餐時間,你好陪她一塊吃。”


    “那實在是多謝寶平妹妹了!”文靈均不禁感慨這小妹妹實在好天真可愛。


    “嗯,以後得寵了可要記得我呀。”寶平妹妹又嘟起了那張小臉,讓文靈均想捏上一捏。


    這一路上,文靈均遇到了不少念蘿壩的女弟子,而這些女弟子身後大多跟著一個魔奴,都是麵相極好的,身穿花哨,但不失男子氣概。


    走了一會兒,寶平妹妹指著不遠處屹立於湖中心的小閣說道:“你過去吧,我也要迴去了。”說完朝著文靈均揮了揮小手便小跑著跑開了。


    無心姐姐的住處還真是浪漫呢,文靈均這般想著,便朝著湖心小閣走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念蘿壩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龍小雲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龍小雲並收藏念蘿壩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