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白日裏神秘的被鎖著的門此刻打開,裏麵的一切都一覽無餘。


    而她就這樣站在門前,在偷偷地掉著眼淚。


    連哭都哭得悄無聲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要不是能看見那點順著臉頰落下的淚珠,隻這樣看背影甚至讓人都察覺不出來她是在哭。


    心髒似乎都在這瞬間蔓上了痛意。


    而在看清房間裏都是什麽的這一秒,一直朦朧模糊的記憶也徹底衝破了禁錮。


    第86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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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房間很大, 卻並不空曠——


    兩套在玻璃衣櫃裏的婚紗,並排擺放在一起。


    一些拆開後又被仔仔細細包迴去的禮物,連包裝都沒扔, 被珍惜地在透明櫃裏擺好。


    幾封薄薄的信,無一例外的是每一封信都用木質支架單獨放好。


    再順著看下去還有瑣碎的紐扣, 圍巾和好幾顆黑色的珠子。


    開了智能存儲模式的透明櫃裏單獨放著胡蘿蔔。


    蝴蝶項鍊和刻著名字的婚戒……


    一切的一切幾乎都帶著隻屬於她們的迴憶,頃刻間便把葉澄星直接拉迴了這個世界的五年前。


    她怔怔地看著這一切。


    記憶乍一迴籠簡直猶如海嘯。


    ……是啊,黎迦能藏什麽呢。


    麵前的這個房間裏沒有她, 卻又處處是她。


    她守著與她的過往迴憶,五年如一日地活著,這裏是唯一的光源。


    葉澄星近乎凝在了原地。


    記憶唿嘯著帶她滑過曾經, 又在眨眼間將她帶到現在。


    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下去, 葉澄星抬起眼,發現黎迦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轉過了身,她看著她,唇瓣動了動, 卻又像是說不出來話。


    葉澄星驀地想到了席悅她們當時的話, 想到了自己夢境中婚紗上滿是鮮血捧著白玫瑰的少女。


    還有999的那句有人通過係統的心願契約讓她忘記了這段記憶。


    這個「有人」是誰在這一刻已經不言而喻。


    她想到了那片婚紗上近乎刺目的鮮血,一時間甚至不敢細想自己最後為什麽能返迴世界。


    世界意誌檢測到她滯留在世界自動將能量轉化, 001也沒有多餘的能量。


    最後剩下的選擇隻剩下了當時讓她選擇的任務, 001當時詢問她的聲音仿佛還迴蕩在耳邊——


    「眼下一切劇情尚未開始, 您可以選擇的任務有兩個。」


    「一是在她做出毀滅世界的舉動前先徹底毀滅她,二是治癒她救贖她感化她,讓她不再擁有毀滅世界的想法……這兩個任務完成後獲得的能量都是一樣的。」


    她當時選擇的是第二個任務做法, 任務最終也完成了。


    那麽之後讓她迴家的能量隻能是通過任務一獲得的。


    她一直知道黎迦本性就很偏執, 對她的愛尤甚。


    這樣的她應該希望她到死都記得她才對,但是黎迦在最後的選擇卻是讓她忘記她。


    她壓根從來沒想過會活下來, 想的隻是用自己換葉澄星迴家,而在迴家之後,她和係統簽訂的心願契約會自動生效,不出意外的話,葉澄星將忘記她曾經來到過這個不同的世界,將忘記係統和任務。


    也將……忘記她,忘記她們之間發生的一切。


    哪怕她為她而死,她的記憶裏也將再不會有任何關於「黎迦」的存在。


    黎迦見葉澄星的神情就知道她已經全部想起來了。


    趕在葉澄星開口之前,她露出了個帶著眼淚的笑:「其實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要如何正常地去愛,我對你的占有欲還是很劇烈,我嫉妒你視線流連過的每一個存在,希望你能一直看著我……但是我又希望你能年歲平安,願你快樂無憂。」


    「這命運待我從未寬容,以痛苦和噩夢年歲相欺,可你不一樣,你本就不用被冠以痛苦情緒,所以沒必要記得我。」


    說到這裏她像是再笑不下去了,眼淚大滴大滴滾落下來:「可你還是沒能全部忘記,再次迴到了這個世界迴到了我的身邊,我甚至又生出了想將你留下的想法,怎麽辦啊,姐姐,我真的學不會正常的愛,我可能始終都如此,隻會讓你失望讓你感到痛苦……」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淚水徹底模糊視線,不敢再看葉澄星的視線。


    她沒想哭成這個樣子,更不想用葉澄星會對她心軟這一點影響她的判斷,但是淚水卻又無論如何都止不住。


    她使了太多手段撒了太多謊,一邊說著讓她走昨天晚上卻還為了能和她親密接觸處心積慮。


    現在她全都想起來了,她會怎樣想。


    葉澄星深唿吸了一下,心疼到極點已經麻木到鈍痛。


    她走上前用力擁住了黎迦。


    葉澄星想讓自己的語氣盡量平穩一點,但哪怕深唿吸之後,說出口的話語還是顫抖得不像話。


    「什麽叫正常的愛呢,你不用改,我也從未覺得你的愛讓我痛苦或者說是失望。」


    她鬆開她一點,捧住她的臉,一點一點吻去她的眼淚:「黎迦,我愛你,我也愛你的偏執與占有,我愛你的全部並心生歡喜。」


    她在夢境裏看見的她就是現實。


    婚紗上濺了那麽多血,她一定很疼,怎麽會不疼呢?


    自毀傾向那麽嚴重的人這五年卻一直堅持活著,在失去她的生活裏,獨自過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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