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來,你一直沒有聯係我啊。」


    雙手手指掐訣,一點明亮的熒光於相碰的指尖明亮閃爍。


    黃宇神情低沉複雜的垂眼看著指尖的熒光,聽平淡的話聲從熒光中傳出:


    「陸少主近來如何?族中安排的任務,他都好好完成了嗎?」


    「少主最近一直在為焰王幫的事忙碌,」黃宇低聲答道:「全心全意的為陸家寨準備擴建勢力。」


    「他向來不懂得經營之事,你要多留點心啊。」


    熒光中的話聲依舊平靜淡然:「除了焰王幫之外,少主可還在忙別的事?」


    「沒有。」黃宇眉頭微蹙。


    「嗯....少主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他總是不專心也不在意,曾辦砸過很多事。他若想要做什麽,你一定要在旁邊好好幫忙,盡量隨時匯報給我,咱們幫他一起完成。你我都希望少主能順利繼承陸家寨,所以這次的任務絕不能有任何差池,你一定要看住他,別讓他再惹上什麽麻煩。」


    「少主能不能繼承陸家寨,就看你我二人的努力了。」


    「....是。」


    黃宇平聲應答,緊蹙的眉目之中卻滿是厭惡。


    若是曾經的她,聽到這一番話估計會毫無保留的信任,並將陸澤熠的行動全部告知。.


    但現在知道這些人暗藏的異心,她再麵對這些「盡心竭誠」的話,隻覺得虛偽的令人生厭。


    「那之後就辛苦你了,記得經常聯係。」


    熒光閃爍幾下後便靜止不動,黃宇見狀百年鬆開手指散去熒光,疲憊的長歎口氣。


    陸澤熠沒說錯,她大概的確不適合摻和到這種混亂中來。


    心中有些說不上來的鬱悶,黃宇隨即決定去外麵散散心。


    而她剛走出屋子爬上屋旁的那棵大叔,便見有一人正坐在高處的樹枝上吊兒郎當的晃著腿,手裏拿著一隻酒壺。


    見陸澤熠竟在上麵,黃宇神色一滯,剛要開口便見陸澤熠飛身下來,攬著她的腰將她帶到地麵,並順勢推進屋中。


    「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高大的男人將她摟在懷中垂頭輕靠著她的肩膀,黃宇嗅到臉邊唿吸中的濃重酒氣,她的表情由驚訝轉為溫婉平和。


    她抬手輕拍男人的後背,像是安撫一個尋求安慰的孩子:「怎麽了?遇到什麽事了?」


    陸澤熠微微搖頭,稍作停頓後悶聲詢問:「你受傷沒有?」


    「沒什麽,那些人打不過我。」黃宇笑了笑:「休息一天就好了。」


    聞言,陸澤熠放心了許多,這才鬆開黃宇,正色道:「今天孫鬆有什麽奇怪的舉動嗎?」


    「沒有,他一直跟在我身邊,而且處理了很多雜事。」黃宇說道:「我沒發現任何奇怪的地方。」


    「那也就是說,他是叫來其它幫手了。」


    陸澤熠無奈低歎,對神色不解的黃宇解釋道:「今天地下洞府遭到入侵,望月朱蘭的事,估計瞞不住了。」


    黃宇聞言心中一沉,不等她詢問,便聽陸澤熠道:「這件事一定與孫鬆有關,他是衝著我來的。」


    「.....」


    黃宇皺眉沉默了片刻,而後似是下定了決定一般沉聲道:「既然你懷疑他,那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不能殺。」


    陸澤熠搖了搖頭:「孫鬆的出現,對我來說是個突破口。如果這次不從他這裏找出是誰在找我麻煩,以後再出現一個孫鬆,我還會處於被動的一方,無法防備。」


    「那你是怎麽想的?」黃宇問道:「望月朱蘭的事傳出去,你和祖彪的聯係不就要被發現了?」


    「這件事不重要。就算暴露了,我也有辦法擺平。」


    陸澤熠說道:「我暗中組建自己的勢力,用來反抗陸家寨和乘雲商行,這才是最重要且絕不能泄露的秘密。」


    話聲一頓,陸澤熠繼續說道:「我接手焰王幫完全是臨時起意,不管是其他五族還是乘雲商行,都沒有理由提前派人埋伏焰王幫等著我,所以孫鬆應該不是他們派來的。」


    「但除了他們之外,我現在又有另外的懷疑人選了。」


    「誰?」


    「斷空山。」陸澤熠沉聲道:「準確的說,是莊芮。」


    從未想過的推測,讓黃宇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莊芮...那不是天基閣派到斷空山的...」


    「今天,我在風雨霧莊見到她了。」


    陸澤熠說道:「因為得知你這邊出了問題,我擔心焰王幫也出差錯,就立刻趕了迴來,所以沒跟她聊太多。」


    「但她已經說了她的想法——她想代表天基閣,與陸家寨商談合作。除此之外,她還告訴我,她從一些盟友那裏聽說了我最近采購的物資。」


    「但這些物資,都是我用來培育望月朱蘭的。」


    神色微暗,陸澤熠說道:「莊芮沒明挑出我在做什麽,但她說的話,在我看來全是目標明確的警告。」


    黃宇聞言不解:「但她怎麽會派孫鬆埋伏在焰王幫裏?」


    「焰王幫曾經與五明宗爭鬥,許多勢力都想著坐收漁翁之利,莊芮也不例外。」


    陸澤熠說道:「雖然外人不知道,但據我調查,莊芮不止一次的悄悄幫助焰王幫來對付五明宗。」


    「祖彪一直不同意對五明宗出手,莊芮便用焰王幫當擋箭牌,同時利用焰王幫的信任,暗中***眼線,一邊對付五明宗一邊逐漸操控他們——就像她現在對斷空山做的事那樣。」


    「至於她為什麽會盯上我....估計是不甘心吧,明明能順利到手的獵物卻被半路搶走,她總要看看這混賬家夥究竟是什麽人。」


    「可哪想這一看,竟然發現我的背景相當強大,那自然要找機會將我牢牢抓住了。」


    「若是正如你所說,那莊芮倒也不足為懼。」黃宇說道:「她再怎麽查,也不可能知道你的真實想法,頂多會覺得你的目的隻是望月朱蘭而已。」


    「沒錯,但前提是孫鬆真的是莊芮派來的人。」


    陸澤熠說道:「現在洞府的秘密已經泄露,但孫鬆為什麽還要迴來?自然是因為他還有目的沒能達成。」


    「我不知道他還要做什麽,但我不能再等了。」


    眼中厲色閃過,陸澤熠麵色冷淡,一字一句道:「我絕不能再讓他從我這裏得到任何東西。」


    於此同時,院落另一側的屋子中,百燁盤坐調息。


    方才吃下的那三瓶毒粉,著實將他毒的夠嗆,但趴在他心髒裏的那隻小蟲子,卻因為飽餐一頓而雀躍不已。


    隻不過這雀躍顫動,對他來說又是另一番折磨罷了。


    「唿——」


    幾個時辰後,百燁睜開雙眼,眼底壓著幾分疲色,但好在傷勢已經恢複了大半。


    瞥了眼窗外見距離天明還有點時間,他仰麵倒在床上,帶著幾分苦笑長歎口氣。


    「費心做的不在場證明和解釋的說辭,到頭來還是沒用上啊。」


    他雖然是這件事的策劃者,但對於「孫鬆」而言,對這件事了完全不知情,若陸澤熠不透露細節,他自然也沒有狡辯的發揮空間。


    而陸澤熠,也真就出乎他意料的完全沒提洞府中的事,這便導致他的準備完全沒用上,還順便吃了一頓苦頭。


    「那小子本來就


    是根直來直去的木頭,你準備的那些套路,對他未必有用。」


    古承燚揚眉道:「況且他若打定了注意要殺你,可不會聽你解釋,也用不著去找證據。」


    「雖然我不太同意您說他是根耿直的木頭,」百燁笑了笑:「但他現在不殺我,肯定是想挖出是誰指使我吧?」


    「你不就是認定了這點,才跑敢迴來的嗎。」古承燚嗤笑道:「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接下來要怎麽收拾這爛攤子。」


    「你當著陸澤熠的麵從洞府裏逃出去,甚至還拐走了一個斷空山的弟子....你這是誠心要逼瘋他啊?」


    「逼瘋倒不至於,他雖然想隱瞞自己與祖彪的聯係,但斷空山對他來說充其量不過是一件還未用熟的工具,若不好用了,直接扔了便是,沒什麽大不了的。」


    百燁說道:「他害怕的是,自己一直隱藏的真實目的被察覺,這對他來說才是致命的。」


    「所以,若要用威脅的手段,我自然要抓住這一點來威脅。我想他現在也在猜,我迴來究竟還有什麽目的吧。」


    古承燚眉尖一揚:「但陸澤熠剛開始他的反抗計劃,斷空山又是他第一個拉攏到的勢力。他若丟了斷空山,你還能從哪裏找出他想要反抗的把柄?」


    「有啊,不是一直有一個嗎?」


    百燁眼眸虛眯:「而且那個把柄,整天在我麵前轉悠呢。」


    古承燚聞言一頓,而後試探問道:「你說的...不會是黃宇吧?」


    百燁笑而不語,像隻懶洋洋的狐狸。


    見他這幅表情的,古承燚隨即壞笑起來:「總起欺負老實人,小心遭報應啊。」


    百燁不屑笑道:「要是害怕報應,那我早該以死謝罪了。」


    「但要利用黃宇,首先要與乘雲商行的人見麵才行啊。」


    稍作考慮,他忽然目光一亮:「那天偷聽的時候,黃宇說派她來監視陸澤熠的人,叫做....宗飛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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