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靜默中,肖輕晚開口,淡淡道:“原因可以有很多。這個世界上戀人間因愛成仇,夫妻間反目相殺的,還少嗎?”


    “可是我與輕晚卻是情投意合,她出事之時我們感情甚篤。”


    肖輕晚再次從他嘴裏聽到自己的名字,還是如此親密的叫法,瞬間一陣惡寒,皮膚都發緊!


    她也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逼視著他的眼睛道:“情投意合?感情甚篤?外人焉知真假?就如同這聖主之位,術煉師公會最初成立的目的是為了衛護天下低階術煉師的成長之路,以便術道能夠欣欣向榮。敢問聖主是為服務於天下的大願出任聖主的嗎?”


    她這話一出,更加激發了術煉師公會內部對鬱擎蒼的不滿!


    這個神女,可謂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鬱擎蒼虛偽麵皮下貪婪的本相!


    鬱擎蒼有些急眼:“鬱某自認沒有做過對不起術煉師公會的事情!”


    肖輕晚卻不跟他去爭論這個,牢牢控製了對話的節奏、牽引著話題:“感情也一樣可以讓人從中得到利益,那感情的真假、深淺,同樣會變得撲朔迷離。”


    鬱擎蒼死死瞪著她。


    心裏一個聲音不停地大聲說:是她。是她!絕對是她!


    除了淩霄仙子肖輕晚,誰還會清楚他的感情曆程?誰還會清楚他有多恨肖輕晚!


    全天下的人都認可他的癡情,包括肖輕晚的徒弟!


    --包括鶴東鳴!他也不過懷疑在冰原上發生過什麽他所不知道的事,並沒有認為他從頭到尾,就沒有愛過淩霄仙子、一切都是為了得到利益而演下的戲!


    這時,肖輕晚一笑,道:“總之不要覺得沒有原因,也許是因為你不愛她了卻又無法擺脫;也許是因為你們不和;也許是這段感情從頭到尾就是一個交易,可是交易總有結束的那一天……甚至可能是因為她比你強,敢問世上又有幾個男人願意活在女人的陰影之下?又有幾個男人願意貼上誰的男人這樣的標簽?淩霄仙子肖輕晚是當時唯一一個站在聖主前麵的人,沒有了她,這個世上便隻有聖主一個神明,獨步天下的感覺,一定很好吧?”


    肖輕晚的這一番話,讓所有的人沉思。


    而鬱擎蒼的則已經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麵部肌肉,再也戴不上仁善高尚的麵具,做不出坦蕩從容的表情!


    這個女人,絕對就是他一生當中最大的惡夢!


    而這時,鶴東鳴他們在旁邊繼續添柴加火。


    張馳點頭:“說得好有道理!”


    鶴東鳴則道:“我們當年都沒有透過現象看本質啊。”


    司馬林擊節而讚:“果然是神女,將人性看得好透徹!如果當年認識神女,我司馬林定然不會讓師父蒙冤、讓師弟受苦整整十四年!”


    鬱擎蒼看著肖輕晚,瞳孔都忍不住劇烈收縮,但他還不想放棄自己這一世英名。


    這些年沽名釣譽,他付出了多少辛苦?又怎麽舍得輕易放棄?


    他再次掙紮:“好一個人性本惡,你們密雲宗就是這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嗎?對比輕晚生前死後,我鬱擎蒼從她的死得到過什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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