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劍影,勁風四溢。


    天衝魄強者雖然對於八卦之力的運用大多是附著在拳掌腿腳或者刀槍劍棍等兵器之上,並沒有掌握真正的術法神通,但七魄強者本就是真正踏入了修仙之路的強大修士。


    他們之間戰鬥的餘波,還是不得不令圍觀的人群紛紛向後退讓十餘丈,騰出一片寬敞的空地。


    現在還在場中的除了戰鬥著的雲海樓和執法旗隊員們,就隻有麵色淡漠,冷若冰霜的陸蝶祁,和即將撲滅蒼煙白火的溫兆陽。


    沒有了雲海樓在一旁虎視眈眈,雖然蒼煙白火是離卦之火所能練到的極致,但在溫兆陽的元氣壓迫下,火焰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微弱。


    不過溫兆陽卻並沒有急著加入到對雲海樓的戰鬥中,他必須將蒼煙白火全部撲滅,才能沒有後顧之憂,和雲海樓全力一戰。


    麵對著這個實力不遜於自己的對手,若是在戰鬥中時刻擔心著零星的蒼煙白火會不會死灰複燃,再次燒盡我的衣服,是極有可能落敗的!


    更何況溫兆陽也並不著急,雖然他迫切地想要獨自擊敗雲海樓,以雪他焚衣之恥,但眼下讓手下去試探試探雲海樓的實力,對他來說也是極為有利的。


    執法旗隊員的數量足有七人之多,而且個個都是天衝魄強者,此時全力圍攻雲海樓之下,閃爍著各色光芒的八卦之力紛紛透體而出。


    霎時間,冰冷刺骨的寒霜迎風唿嘯,熾熱狂躁的烈焰撲麵而來,威嚴的山嶽、厚重的大地、肆虐的暴風、奔騰的雷電紛紛朝著雲海樓席卷而去。


    這等駭人至極的聲勢恐怕是雲海樓接觸修煉以來所見過的最為浩大的一次,唯有那日借助森林木行之力的黑袍人所發動的雷霆咆哮可以一比。


    雖說天衝魄強者遠遠不是靈慧魄強者的對手,可眼下七人聯手的一擊,未必就不能打敗雲海樓,畢竟雲海樓究竟是不是靈慧魄強者,目前尚且未知。


    而且在那聲勢駭人的八卦之力中,還有一道令空氣都變得極為粘稠的飄渺雲澤蟄伏在七人之間,就是雲海樓也分不清楚這究竟是誰的八卦之力。


    “這一擊就是靈慧魄強者想接下來,恐怕也不容易吧!這個來曆不明的小子要遭殃了!”


    看到這一幕,圍觀群眾此刻心中都是有著一樣的想法,雖說七魄境界的修士都能延壽百年,駐顏有術,可雲海樓稚嫩的麵容卻是做不得假,他們可不認為年紀輕輕的雲海樓會是掌握無我無心之境的靈慧魄強者。


    因為這樣的人,在雍州絕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


    雲海樓眼中兇光大熾,魔化後的他所能施展出的太清澹浮遊比從前更加地輕靈詭異,宛如一道難以捕捉蹤影的清風,穿行在一眾執法旗隊員之間,稍顯笨重的雙拳卻是大巧若拙地轟向其中的兩人。


    雲海樓苦苦鑽研一個多月的陰陽散手第一式,此刻竟然在魔化雲海樓的手上完美地施展開來。


    勢雄勁渾的拳頭裹挾著無盡的威勢,強悍的身體力量配合著雄渾精純的元氣,使這兩拳出手後甚至連空氣都受到了壓縮。


    看似笨重的拳勢實際上卻又蘊含著極為高明的陰陽幻化,劃過兩道玄奧的弧線,輕易地避開了冰霜與烈焰。


    短兵易入的奧義配合著太清澹浮遊的鬼魅速度,瞬間就跨越了數丈的距離,等那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雲海樓的拳頭已然到了身前。


    “砰!”


    夾雜著內髒碎屑的濃濃鮮血瞬間從兩人的口中噴出,不到片刻的時間雲海樓再次轟殺兩名執法旗隊員,圍觀眾人心中連連叫好,若不是溫兆陽尚且無事,這些人差點就要忍不住唿喊出聲音來。


    陸蝶祁卻是莫名地覺得一陣心悸,仿佛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將要出現一樣,可是當她環視四周,卻是毫無所獲,隻好把視線再次放到雲海樓的身上。


    然而陸蝶祁卻不知道,就在她剛剛環視四周的時候,半空中的雲海樓卻是忽然隱秘地露出一股邪異的笑容,眼中的暴戾之色更加濃重了。


    在鮮血的刺激下,雲海樓的魔化似乎更重了!


    “鏘!”


    雲海樓轟殺兩人之後,身形尚未移動,腰間長劍已是先一步飛出,發出一聲唳嘯,隨即便是一道血棕色的劍光閃過,掌握著巽卦暴風之力的執法旗隊員緊跟著被寒星劍穿胸而過。


    而就在寒星劍脫鞘而出的同時,雲海樓的身體卻是陡然一動,瞬間就出現掌握著震卦奔雷之力那人的身後,隨即右手屈指成爪,拿住那人的後頸脊椎。


    赫然便是源自第二道黑影的雲鶴鬼頭手!


    “啊!”


    一聲慘叫響起,被雲海樓拿住後頸的那人忽然身體一軟,直直地癱倒在地上,已然是被雲海樓捏碎了脊椎,若是沒有神醫搭救,從今以後恐怕隻能臥在床榻之上了。


    陸蝶祁的秀眉已經開始微微蹙起了,她是一個很少皺眉的人,可現在卻是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她越發覺得雲海樓現在的狀況有些不對勁了。


    九州大地的武者修士們,幾乎人人的手上都沾著無數人的鮮血,而那些越是強大的宗派世家所背負著的血債深仇也是越多。


    世間從來強食弱,縱使有理也枉然!


    殺人,在這個時代本就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更何況雲海樓誅殺的都是些在秦王山隘道仗勢欺人,手上沾滿血腥與罪惡的的城狐社鼠。


    可陸蝶祁卻隱隱覺得雲海樓並不是因為這些執法旗隊員罪該萬歲才下的殺手。


    似乎僅僅是為了殺人,才殺的這些人而已!


    “啊!”


    又是一聲慘叫陡然響起,把陸蝶祁從纏織交錯的思緒中拉迴了現實,她默然地望著雲海樓的身影,此時此刻那七名執法旗隊員已經全軍覆沒,非死即廢!


    “很好!很好!你敢殺我的手下,我要讓你生不如死,連喂狗都是奢望!”


    溫兆陽的雙眼都快要噴出火來,就在剛才他終於把身上的蒼煙白火盡數撲滅,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個唿吸的時間,雲海樓竟然將他的手下一網打盡,無一幸免!


    “嘿嘿!”


    雲海樓咧著嘴笑了笑,沒有理會溫兆陽的狠話,反而挑釁地衝著後者揚了揚下巴,看著溫兆陽的眼神中,那股兇狠的暴戾之色更加地濃重。


    “轟!”


    兩道身影同時衝向對方,猛烈地碰撞在一起,一道肉眼可見的勁風朝著四麵八方奔湧而出,那輛商隊的馬車被勁風一刮,登時便四分五裂,車上的貨物也未能幸免,便絞成一堆碎屑。


    圍觀的人群紛紛運起各自的元氣護體,霎時間,整個秦王山隘口盡是流轉不停的青色流光,而那些功力稍弱的三易武者們,登時便猶如胸口受了重擊一般,變得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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