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眾人的質疑，李凡隻是笑了笑：“看來，大夥都不怎麽信我，也罷，那我就獻醜了。”
“各位，請上眼！”
說完，他左手握住瓶口，右手摳住瓶底，輕輕扭動。
這一幕，可把薛致遠嚇壞了，他趕緊上前製止：“喂，你想幹什麽，這可是……”
然而，他話音未落，瓶身跟瓶底竟然分離開來，圈足硬是被李凡被扭斷了。
“你，你……”薛致遠氣得臉色鐵青，心中懊悔不已，自己真是吃飽了撐的，跟這個白癡較什麽勁啊？
現在好了，費盡心力找到釉下彩，竟然被這個混蛋掰斷了！
範鍾跟唐玉蓉也滿臉錯愕，李凡膽子也太大了，這可是價值三百萬的極品古玩，他怎麽敢啊？
至於老宋，在看到圈足斷裂的一瞬間，徹底傻眼了。
一時間，店內滿是焦灼的氣息，眾人或是憤怒或是不解的瞪著李凡，誰也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好好看看吧，你眼中的絕世精品，到底是個什麽勞什子。”說著，李凡把瓶身跟瓶底交給範鍾。
而他自己則重新落座，慢條斯理的呷了口茶。
薛致遠更氣了，這個混蛋毀了自己的釉下彩，竟然還跟個沒事人似的，可惡！
範鍾把斷掉的圈足拿到眼前，茬口似乎有些乳白色的東西，用大拇指摸了摸，有些發粘。
輕輕嗅了嗅，有些刺鼻。
薛致遠也發現了端倪，同樣很是不解：“誒，這是什麽東西？”
不光圈足上有，瓶身的斷口出也有一層黏黏糊糊的東西，呈半透明狀。
“薛總，範大師，知道那是什麽嗎？”李凡放下茶盅，似笑非笑的問道。
兩個人麵麵相覷，陰著臉沒說話。
唐玉蓉撇著頭看了一眼圈足，喃道：“這東西怎麽有點像漿糊？”
啊？？？
薛致遠跟範鍾都是一怔，相繼說道：“不可能，好端端的瓷器怎麽會有漿糊？”
“小唐，你有點托大了！”
唐玉蓉趕緊賠笑：“我亂說的，不好意思哈……”
“你沒說錯，那就是漿糊！”這時，李凡冷冷開口，“不過，卻是由陳年糯米加中藥熬製而成，俗稱萬年牢！”天籟小說網
什麽？
一聽這話，幾個人都愣住了。
古玩行的人，沒誰不知道萬年牢的，據傳，這種膠水粘性極強，而且沒有任何腐蝕性，最適合用於修補文物，以及重要器具。
“不可能！”範鍾似乎動怒了，沉聲說道，“萬年牢是宮廷配方，早在明末就已經失傳了，怎麽會……”
“範大師，您的知識庫實在該更新一下了，萬年牢早在十年前就被重新仿製出來了。”李凡淡然一笑。
“可是，瓷瓶裏麵怎麽會有膠水？””薛致遠心亂如麻，已經無法冷靜思考了。
“這不明擺著的？”李凡耐著性子解釋道，“瓶身跟圈足是被人用萬年牢粘起來的，不然，怎麽如此輕易的就被我掰下來了？”
“你們再看看斷茬口，是不是有被打磨過的痕跡？”
聞言，範鍾跟薛致遠趕緊仔細勘察，將上麵的膠水輕輕擦去。
唐玉蓉也一臉好奇的探過頭。
一看之下，三個人全都愣住了。
誠如李凡所言，在圈足跟瓶身的連接處，有清晰的白色印痕，顯然是被人用小銼刀精心打磨過，用以增強膠水的粘著性。
“不對啊，既然是用膠水粘的，應該會有縫隙才對，剛才我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怎麽沒發現？”
範鍾喃喃自語，有些茫然的看著李凡。
“很簡單，因為對方用了彌合劑，肉眼難以分辨。”李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意有所指的說道。
範鍾卻是麵露不屑“嗬，什麽彌合劑這麽神奇，居然連老夫的雙眼都能瞞過？”
顯然，這位範大師依舊不服。
“不信可以用打火機燒一下斷口。”李凡道。
薛致遠依言照做，果然，被燒灼的斷口現出一抹灰黑色，顯然不是瓷瓶本身的顏色。
“這種彌合劑摻進草木灰調底色，造型之後，再用上等絲綢拋光打磨。”
“幾道工序下來，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事成之後，便渾然一體。”
“屆時，別說普通玩家，縱然是大師，也辨不出真偽。”
李凡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意有所指的說道。
範鍾老臉通紅，雖然李凡沒明說，但顯然是在諷刺自己有眼無珠！
唉！
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曆，居然碰上這麽糟心的事。
丟人現眼也就罷了，居然還栽到一個毛頭小子手上。
想起之前自己的傲慢言行，範鍾更是窘迫的無地自容。
這小子到底什麽來頭，眼光毒辣，見識淵博，遠勝於自己！
難道，是古玩行新崛起的年輕俊彥？
可怎麽從來沒聽說過有這麽一號人？
此時此刻，薛致遠看著李凡的眼神充滿敬意，真沒想到，這個小夥子年紀不大，但本領著實不小。
連範大師都被這個小瓷瓶打眼了，而他卻能一眼鑒偽，不得了，簡直不得了！
唐玉蓉一掃之前的陰霾，陰沉的臉色終於綻放出笑意，衝李凡眨眨眼，似在誇讚。
李凡人前露臉，她也能跟著沾光。
難怪之前李凡一言不發，敢情他早就看出這個瓷瓶有問題，隻是冷眼旁觀，故意讓範鍾跟薛致遠出醜。
真是個心機男！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這時，範鍾厚著老臉說道，“瓷器向來都是一體成型，怎麽這個瓶身跟圈足卻是用膠水粘起來的？”
為了弄清楚原委，範鍾把老臉豁出去了。
“範大師問得好！”李凡緩緩起身，視線移向桌上的瓷瓶，“因為瓶身跟圈足並不是一體的，而是拚湊而成。”
“據我推測，瓷瓶應該是一對，其中一隻瓶身受損，另一隻圈足受損，於是，有人移花接木，把好瓶身跟好圈足拚接到一起，想要蒙混過關。”
這番話，眾人聽得無不目瞪口呆，好家夥，敢情是這麽迴事，裏麵這麽多彎彎繞？
“李先生，您是什麽時候看出來的，實在太厲害了！”薛致遠欽佩不已，連言辭都變得極為恭順。
李凡聳聳肩，環視過眾人：“之前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嘛，見到這個瓷瓶第一眼，我就知道必是贗品，隻可惜，你們根本不信。”
“各位，請上眼！”
說完，他左手握住瓶口，右手摳住瓶底，輕輕扭動。
這一幕，可把薛致遠嚇壞了，他趕緊上前製止：“喂，你想幹什麽，這可是……”
然而，他話音未落，瓶身跟瓶底竟然分離開來，圈足硬是被李凡被扭斷了。
“你，你……”薛致遠氣得臉色鐵青，心中懊悔不已，自己真是吃飽了撐的，跟這個白癡較什麽勁啊？
現在好了，費盡心力找到釉下彩，竟然被這個混蛋掰斷了！
範鍾跟唐玉蓉也滿臉錯愕，李凡膽子也太大了，這可是價值三百萬的極品古玩，他怎麽敢啊？
至於老宋，在看到圈足斷裂的一瞬間，徹底傻眼了。
一時間，店內滿是焦灼的氣息，眾人或是憤怒或是不解的瞪著李凡，誰也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好好看看吧，你眼中的絕世精品，到底是個什麽勞什子。”說著，李凡把瓶身跟瓶底交給範鍾。
而他自己則重新落座，慢條斯理的呷了口茶。
薛致遠更氣了，這個混蛋毀了自己的釉下彩，竟然還跟個沒事人似的，可惡！
範鍾把斷掉的圈足拿到眼前，茬口似乎有些乳白色的東西，用大拇指摸了摸，有些發粘。
輕輕嗅了嗅，有些刺鼻。
薛致遠也發現了端倪，同樣很是不解：“誒，這是什麽東西？”
不光圈足上有，瓶身的斷口出也有一層黏黏糊糊的東西，呈半透明狀。
“薛總，範大師，知道那是什麽嗎？”李凡放下茶盅，似笑非笑的問道。
兩個人麵麵相覷，陰著臉沒說話。
唐玉蓉撇著頭看了一眼圈足，喃道：“這東西怎麽有點像漿糊？”
啊？？？
薛致遠跟範鍾都是一怔，相繼說道：“不可能，好端端的瓷器怎麽會有漿糊？”
“小唐，你有點托大了！”
唐玉蓉趕緊賠笑：“我亂說的，不好意思哈……”
“你沒說錯，那就是漿糊！”這時，李凡冷冷開口，“不過，卻是由陳年糯米加中藥熬製而成，俗稱萬年牢！”天籟小說網
什麽？
一聽這話，幾個人都愣住了。
古玩行的人，沒誰不知道萬年牢的，據傳，這種膠水粘性極強，而且沒有任何腐蝕性，最適合用於修補文物，以及重要器具。
“不可能！”範鍾似乎動怒了，沉聲說道，“萬年牢是宮廷配方，早在明末就已經失傳了，怎麽會……”
“範大師，您的知識庫實在該更新一下了，萬年牢早在十年前就被重新仿製出來了。”李凡淡然一笑。
“可是，瓷瓶裏麵怎麽會有膠水？””薛致遠心亂如麻，已經無法冷靜思考了。
“這不明擺著的？”李凡耐著性子解釋道，“瓶身跟圈足是被人用萬年牢粘起來的，不然，怎麽如此輕易的就被我掰下來了？”
“你們再看看斷茬口，是不是有被打磨過的痕跡？”
聞言，範鍾跟薛致遠趕緊仔細勘察，將上麵的膠水輕輕擦去。
唐玉蓉也一臉好奇的探過頭。
一看之下，三個人全都愣住了。
誠如李凡所言，在圈足跟瓶身的連接處，有清晰的白色印痕，顯然是被人用小銼刀精心打磨過，用以增強膠水的粘著性。
“不對啊，既然是用膠水粘的，應該會有縫隙才對，剛才我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怎麽沒發現？”
範鍾喃喃自語，有些茫然的看著李凡。
“很簡單，因為對方用了彌合劑，肉眼難以分辨。”李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意有所指的說道。
範鍾卻是麵露不屑“嗬，什麽彌合劑這麽神奇，居然連老夫的雙眼都能瞞過？”
顯然，這位範大師依舊不服。
“不信可以用打火機燒一下斷口。”李凡道。
薛致遠依言照做，果然，被燒灼的斷口現出一抹灰黑色，顯然不是瓷瓶本身的顏色。
“這種彌合劑摻進草木灰調底色，造型之後，再用上等絲綢拋光打磨。”
“幾道工序下來，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事成之後，便渾然一體。”
“屆時，別說普通玩家，縱然是大師，也辨不出真偽。”
李凡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意有所指的說道。
範鍾老臉通紅，雖然李凡沒明說，但顯然是在諷刺自己有眼無珠！
唉！
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曆，居然碰上這麽糟心的事。
丟人現眼也就罷了，居然還栽到一個毛頭小子手上。
想起之前自己的傲慢言行，範鍾更是窘迫的無地自容。
這小子到底什麽來頭，眼光毒辣，見識淵博，遠勝於自己！
難道，是古玩行新崛起的年輕俊彥？
可怎麽從來沒聽說過有這麽一號人？
此時此刻，薛致遠看著李凡的眼神充滿敬意，真沒想到，這個小夥子年紀不大，但本領著實不小。
連範大師都被這個小瓷瓶打眼了，而他卻能一眼鑒偽，不得了，簡直不得了！
唐玉蓉一掃之前的陰霾，陰沉的臉色終於綻放出笑意，衝李凡眨眨眼，似在誇讚。
李凡人前露臉，她也能跟著沾光。
難怪之前李凡一言不發，敢情他早就看出這個瓷瓶有問題，隻是冷眼旁觀，故意讓範鍾跟薛致遠出醜。
真是個心機男！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這時，範鍾厚著老臉說道，“瓷器向來都是一體成型，怎麽這個瓶身跟圈足卻是用膠水粘起來的？”
為了弄清楚原委，範鍾把老臉豁出去了。
“範大師問得好！”李凡緩緩起身，視線移向桌上的瓷瓶，“因為瓶身跟圈足並不是一體的，而是拚湊而成。”
“據我推測，瓷瓶應該是一對，其中一隻瓶身受損，另一隻圈足受損，於是，有人移花接木，把好瓶身跟好圈足拚接到一起，想要蒙混過關。”
這番話，眾人聽得無不目瞪口呆，好家夥，敢情是這麽迴事，裏麵這麽多彎彎繞？
“李先生，您是什麽時候看出來的，實在太厲害了！”薛致遠欽佩不已，連言辭都變得極為恭順。
李凡聳聳肩，環視過眾人：“之前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嘛，見到這個瓷瓶第一眼，我就知道必是贗品，隻可惜，你們根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