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路上也會碰到嚴均成。


    她不會刻意地躲他,該是什麽時間出門就什麽時間出門。


    今天又碰到他了。兩人在等紅綠燈,她從書包旁邊抽了根棒棒冰出來,看了他一眼,用力掰成兩段,遞給他半截,“吃嗎?水蜜桃的,味道還不錯。”


    他愣了好幾秒,接過,“謝謝。”


    鄭晚笑,“這麽客氣?”


    她想說她碰到班長或者其他同學時也會分半根。


    不過這話她還是咽了迴去。


    他好像不喜歡班長,明明班長人挺好的。


    班長私底下都跟她抱怨:“你跟嚴均成說,讓他別再對我放冷箭,我有個來往了好幾年的筆友……”


    她反而好奇、八卦:“筆友?你還有筆友?”


    班長後退一步:“別說出去。我倆約好了,她以後會來東城,她挺了解我的內心,我也了解她。”


    這話她委婉地轉告給了嚴均成,他隻是平靜地頷首。


    ……


    傍晚時分。


    鄭晚發現嚴均成的脖子上起了一些紅疹子,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她盯著他的脖子,他反而不太自在,總感覺她的目光猶如羽毛一樣拂過。


    “你這個怎麽迴事?”她問。


    他捂住脖子,仿佛誓死捍衛自己的皮膚不被她看到,“熱的。”


    鄭晚覺得他太奇怪了。等迴了座位後,她越想越覺得他那疹子像過敏引起的,再聯係他古怪的行為,她深吸一口氣,主動給他寫了紙條傳過去。


    她手撐著臉,目不轉睛地看他,看他的第一反應。


    果然,他展開紙條後,下意識地捂住脖子又看她。


    鄭晚生氣了。


    她真的被他氣到。


    動作略浮躁地扔了個橡皮擦過去,用嘴型跟他說話:“出來。”


    她起身往教室外走去。


    嚴均成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她這模樣竟然有些緊張,還是乖乖地起身,落後幾步跟著她下樓。距離第二節 晚自習


    還有幾分鍾時間,鄭晚來到一樓,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周圍一片昏暗,她倚著牆等他。


    “你為什麽要這樣?”她不解、她疑惑,“你對水蜜桃過敏吧,過敏為什麽還要吃?”


    幸虧這種棒棒冰水蜜桃果汁含量並不高,他也沒出多少疹子。


    嚴均成坦然地迴她:“你給我的。”


    鄭晚反而措手不及。


    她以為他會狡辯。沒想到他就直接這樣承認了。


    “沒事。”嚴均成還反過來安慰她,“我保證明天就好。”


    鄭晚吃驚不已,卻也不知道能說什麽。


    她能看到他眼眸裏的執拗。


    第二天,她還是給他拿了藥膏。她想,她或多或少也有點病。


    將這件事情說給薛妮聽的時候,薛妮一臉興奮:“我就說吧我就說吧!他不止那個你,他非常非常那個你,不過我覺得他好腹黑哦!”


    鄭晚看她,“什麽?”


    “這是苦肉計!他就是想讓你關心他!”薛妮說,“而且他讓你記住了他的過敏點,你不是就記住了他對水蜜桃過敏了嗎?”


    鄭晚:“……”


    她想為自己辯駁,但一張口又詞窮。


    他做到了嗎?做到了。


    昨天她媽帶她去批發雪糕,她都無意識地越過了水蜜桃口味的一切。


    她也欲哭無淚。


    薛妮擠眉弄眼:“被他追是什麽感覺啊?”


    鄭晚也在想這個問題。被他喜歡,被他追是什麽感覺?她好像無法逃開,在她接連幾天盯他脖子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確實中計了。


    ……


    期末考試之後就是暑假。


    鄭晚的課桌被搬到了隔壁教室,她正要去搬時,碰到了班長。


    “我來搬。”孫淩風一直覺得,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這個班的家長,他應該盡量去幫助有需要的同學,比如看起來細胳膊細腿的鄭晚搬課桌應該有些吃力。


    鄭晚剛想說「搬課桌又不是什麽體力活她完全可以」時,目光不經意地對上了在門口的嚴均成。


    嚴均成一路加快步伐趕來,就是想給她搬課桌。


    四目相對。


    鄭晚也遲疑了,還沒來得及叫他一聲,他像是跟誰置氣一樣,定定地看她一眼轉身就走了。


    這什麽人啊……


    莫名其妙的,她的心情也變得有些糟糕了。孫淩風壓根沒注意到這些,樂嗬嗬地給她搬起課桌迴教室,又去另外一邊幫別的同學。


    鄭晚從包裏抽了張紙巾仔細擦著課桌跟椅子,順便檢查桌肚裏有沒有垃圾。


    突然,一瓶冒著冷氣的汽水放在她桌上,她再抬頭,對上他的臉,他正微喘著,骨節分明的手還握著那瓶汽水,一瞬不瞬地看她。


    她驚訝了幾秒,垂下眼眸,“你還沒走?”


    “你都沒走,我走什麽?”他迴。


    誠然,他的確非常非常不爽。


    可他憑什麽要走?他壓根就沒想過要走。


    他去給她買瓶喝的。


    鄭晚伸手,握住那瓶冰鎮汽水,她想讓自己的心也冷卻下來。


    -


    當然是冷卻不了。


    誰叫這個夏天這樣炎熱。


    家裏的座機響了起來,她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直覺,她確定打電話來的人就是他。


    放暑假的那一天,他突然問她:“你欠我一個問題,還算不算數?”


    “算數。”她有氣無力地說,“問吧。”


    她也被他折騰到了。


    趕緊問吧!


    問了就好了!


    “你家座機號碼多少?”


    為什麽!還是給了他!!


    鄭晚捂著臉,也想問自己這個問題。


    她慢吞吞地從沙發上起來,對麵的人也很有耐心。


    不要接。理智告訴她。


    接吧。感情告訴她。


    “喂……”


    獨屬於這個年齡的男聲從那邊傳來:“我找鄭晚。”


    他的聲音介乎於男人跟男生之間。


    “鄭晚不在家。”她憋住笑意迴。


    “那鄭晚去哪裏了?”他配合著她。


    兩人聊了些有的沒的,鄭晚看座機上的時間時,發現已經聊了快十分鍾。


    他每天都會打電話過來,聊得久了就是半個小時,聊得短也有十來分鍾,就在暑假都過去一半時,他終於約她出來。


    月光之下,她的頭發半濕垂在肩膀,朝他走來。


    這一刻,他為幾個月前的疑問找到了答案。


    原來是這樣的氣味。


    難怪他說衣服上的味道差了點什麽。


    她的發絲,她的衣服,糅雜在一起,才是他最初嗅到的那股清香。


    暑假還有一半。


    他不想再浪費時間,她今天被他約出來意味著什麽,他們兩個人心裏都清楚。然而,當她出現在他身邊時,他破天荒地遲疑,他在遲疑什麽?


    鄭晚偷看他一眼,見他不停地拍在胳膊上吸血的蚊子,忍俊不禁,總覺得這一幕很滑稽。


    “等我一下。”


    她扭過身,跑了,去了附近的小超市,再出來時手裏拿著瓶驅蚊水。


    “這個牌子的挺好用。我媽媽也很招蚊子。”她邊說著邊擰開,往掌心倒了點,“你試試看?”


    他得寸進尺:“我不會塗。”


    “……”她掃了他一眼,眉眼也有著隱隱的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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