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暗流湧動,從三城出去不少隊伍,分八個方向進軍厭嶺。


    莫然與司雪衣帶隊,兩人的目標相同,隻不過從不同的河岸前進。


    厭嶺西南,一條灰色的枯河流淌,沒有人知曉它的源頭在哪,亦或是流向何方。


    河麵很寬,隔數裏,有如實質般的灰色物質漂浮,因此兩岸根本望不見彼此。


    傳說,這條枯河埋葬了古時代的強者,其身葬河,曆經歲月,蛻變出可怕的生靈。


    有人曾不慎掉入,見到過恐怖,元神湮滅,神魂盡散,即便成功逃了出來,但卻成了活死人,隻留一副皮囊。


    “枯河,我也是第一次來”雲可兒淺笑,玉手伸出,攫來一縷灰質。


    這是枯河河畔特有的,為一種十分神秘的物質。


    有大能前來采取過,想作為一部分神料,可惜最終的結果很慘,遭遇到了危機,差點應劫。


    不過這不意味著這種灰色物質很危險,相反,隻要不去刺激,這像一種霧靄,對人體沒有影響。


    “類似一種骨,湮滅為粉”莫然說道,他同樣取來一縷,在細心觀察。


    “也算是,可不盡然”木漓雪迴應,她的話很少,一路上沉默寡言,為一位清冷的絕世佳人。


    不過此刻,她也好奇,纖手捏出法訣,在嚐試與驗證。


    雪域的天嬌女,身懷純銀雪瞳,這一種類神眸,能解析大多物質,可卻看不透這無盡的灰氓。


    她薄唇輕吐,搖頭放棄。


    “走吧,枯河畔雖無人跡,但終歸是妖族的地界,有幾族沒準很古老”


    戈洛從林間走來,他剛探查了附近,隱隱覺得這裏不簡單。


    不過此行的最終目的可不是這裏,且有些東西不是他們可以掌握的,即便強求也是無益。


    “呦,小二殿子,前不久剛被曦玉那女人調戲,這迴兒就恢複了?”雲可兒柳眉一挑,搖著如水蛇般的蠻腰輕步走來。


    這絕對是一個妖精,無法無天,一路來,最慘的當屬這位戈洛。


    畢竟她們也算是夜道子帶來到,彼此間或多或少都熟悉一點。


    當然,莫然與南離兩人躲的很遠,有前車之鑒後,鬼才和這個妖精走一起,沒準下一秒就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雲可兒!”戈洛輕喝,身子往後縮了下。


    他很無語,夜道子不在,誰人製的了這位主?


    雲家的大小姐,無論是其身後的勢力還是本人,都讓人感到害怕,他是吃過虧了,一路來沒少妥協。


    “敢對我兇?信不信丟你下河裏喂魚?”雲可兒輕笑,眨著眼睛,瞧了眼不遠處的枯河。


    這讓戈洛一陣發怵,估計他再說下去,多半真會被這女人丟進去。


    “走吧,有妖族來了”莫然眉頭微蹙,他放出去的幾隻凝靈之獸消失了。


    那些沒有消失的也都自主迴來,這是因為發現了情況,若不收迴,恐怕驚動更多人。


    “這麽快?妖族看來一早就得知了情報”雲可兒笑道,並不意外。


    三城中,必定有蟄伏的妖族,對於獵妖令一事,他們怎會不防範?


    “很想會會那個人”她說道,眸子迸出一縷縷精光,蛇腰輕曳,魅力無盡。


    “小心折了自己”木漓雪平靜道。


    換作其他人,她不一定會提醒,但眾人麵對的將是號稱血腥殺伐,算盡諸雄的妖族聖女。


    即便兩女在其他域界中才情冠世,實力出眾,為領軍人之一,可平心而論,她們做不到那一人所作的事情。


    “我不服,此次獵妖,她若為執棋人,麵對將是諸雄反撲,亙古誰人可敵?一人之力當真能逆天?”


    雲可兒柳眉微蹙,鮮豔的紅唇嘟起,別有一番風情。


    莫然感覺頭疼,這隊伍問題有點大,尤其是這個妖精,不說把戈洛弄的一副慘相,而今還要去招惹那人。


    真不嫌他們這邊麻煩多嗎,此行進軍深處,各大勢力不僅將獵妖令作為試探,更有別的目的。


    林間,草木染灰,這裏視線很差,由於枯河上灰質的影響,基本很難判斷出其內的情況。


    眾人沒有猶豫,沿河岸向深處進發。


    此刻與妖族交鋒還太早,且不知裏麵究竟有多少人,這樣冒入,多半會有危機。


    要知曉,在厭嶺中,妖族明顯比他們更有優勢。


    “逃了?”一道道黑色的身影落下,眸子猩紅,閃動妖光。


    他們的速度極快,一刻不曾久留,沿著河岸追擊。


    一條枯河,四方為澤,有不詳的生靈棲息。


    半路,莫然五人陷入了大戰,這並非是被妖族人追上,而是此地的一些兇獸。


    “靨蛇,身若虛霧,不死不滅,沒想到傳聞竟是真的”南離沉言,揮動巨大的魔戟橫擊。


    炎魔體動,散發出滔天的火光,焚天襲地。


    莫然立身樹巔,雙手不斷捏出法訣,無窮的青色小劍,小獸幻化而出。


    凝靈法,他許久未用,但此刻,這種效果顯著,能大範圍絞殺這些灰蛇。


    “殺不盡”


    戈洛出言,他祭出一麵銅鏡,環繞周身,不斷照滅臨身而來的生靈。


    可即便如此,這些灰蛇太多,滅殺後又會如同霧散而凝般,重新出現。


    “再等片刻”木漓雪傳音道。


    她一衣白紗,若清水芙蓉,兩隻雪色的瞳閃光,一道道如同雪花般的印符從香肩飄落。


    凡是撲麵而來的靨蛇,一丈之內皆凍成冰雕。


    且這個範圍在不斷增加,漫天雪花印浮動,向四方掠去。


    “雪域嬌女,一眼望,所視皆寒,這種**配合雪瞳,當真可怕”


    南離說道,他擁有炎魔體,可對這種寒意依舊有感覺。


    一裏冰封,所有的靨蛇都化成了冰雕。


    “走,我的冰域會引來很多妖族”


    這一日間,厭嶺爆發大戰,群獸咆哮,山林顫動。


    有人見到火色的大鳥,口吐神炎,焚天滅地,何其的淩厲。


    還有巨大無比的猿猴,若一座魔山,捶胸怒嘯,引得山河倒轉,天昏地暗。


    八隊從三城出發的驕子們,大多遇到了強敵,不僅是厭嶺的諸獸,還有途徑的妖族。


    人族南冥執棋,妖族聖女應戰,無疑是史上最具巔峰的一次較量。


    “枯河之澤,葬亂地,天妖園,以這三路直逼厭嶺深處,其餘皆從厭嶺正麵突入嗎”


    妖月山,天狐皇殿中,姬瑤坐望。


    她玉手輕動,看著眼前的這盤大局,不斷下達一個個命令。


    她還沒有真正猜出南冥的心思,可從八方獵妖的趨勢來看,與最初所想的相仿。


    南冥,怕是得知了一些,想要試探!


    望城,這一座要塞,如今匯聚了不少各宗各地的大佬。


    “此次風險是否過大?”


    城中一處宮殿,一麵無與倫比的神鏡發光,符文繚繞,燦燦而華


    其上有諸多畫麵,皆為此行出發的八隊一部分,隻不過很模糊。


    有宗門的人發話,不認為這次可行,對弈當今的妖族聖女嗎,可她身後還有姬皇在!


    “笑話,當世天驕就是要在血與戰中脫穎,厭嶺不單單是妖族的,也是他們的戰場”有人反駁,對這次獵妖令很讚成。


    自古,哪有在庇護下成長的?


    所謂人王,梟雄,狠人等,都是在一場場廝殺中浴血而成。


    這才不過是一次短暫的交鋒,且相互間都有配合,為的是伐敵罷了,危險又有多少?


    若連這個都承受不了,經曆不了,將來大世,也就徒曾白骨爾!


    “活著才有將來啊”有人搖頭,不再多說。


    都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每個人的體會不同,看法同樣有差異。


    熟對熟錯,又怎能知?


    “南冥還不出來嗎,那一劫是否渡過?”


    有大能到場,比起獵妖一事,更在意的是直到如今都沒有現身的南冥。


    當初南天城妖尊出現,有心者早已得知南冥在渡聖劫,就是不知達到了第幾劫,是否走到了那一境。


    這很關鍵,所謂的年輕一代畢竟還不曾大成,真正幹係南域人族存亡的必然是最頂尖的一類人。


    因此,作為這裏第一人的南冥必然首當其衝。


    “月樓樓主也到了”


    與此同時,月光傾下,從中踏出一道朦朧的身影。


    月樓依舊莫測,神秘萬分,縱是在場的大能都難看清這道身影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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