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那廢物表哥可強多了。”


    女子慵懶的開口誇讚了一句,但男子就好像沒有聽見一般,仍舊滿臉肅穆的誦念經文。


    待兩個神色麻木的女子為他們清理完身上的穢物,男子的眼睛陡然睜開,露出一絲熾烈的精芒。


    見男子修行完畢,女子有些念念不舍的從男子身上起來,兩人穿上衣袍之後,男子朝門外招招手,一個神情麻木的男人便捧著一個木盒遞到他的手中。


    他打開木盒,從盒子裏取出一顆顏色黝黑,龍眼大小的丹藥一口服下,這才緩緩開口道:“挑起京城動亂的計劃失敗了,那人已經注意到這裏,這個據點不能待了,我們必須盡快離開。”


    男子口中說道那人時,女子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憎恨,轉而又被柔媚所取代。


    女子嬌聲道:“都聽你的。”


    “傳令下去,江浙一帶的據點就地隱入民間,沒有我的命令不得現身。”


    男子此言一出,為他送上丹藥的男人麻木的眼神中終於多出一抹屬於人的光彩。


    他躬身應道:“謹尊佛子之令。”


    退了幾步,男人忽然問道:“佛子,那您和聖女呢?”


    男子淡然道:“本尊與聖女你不必過問,去辦吧。”


    女子默默的看著眼前的男子發號施令,眼神嬌媚如水。


    她問道:“那咱們去哪裏?”


    “去京師!”


    ......


    ......


    今日無事,勾欄聽曲。


    由於陳堪今日的心情很好,所以他決定舉辦一場大型的單位聯誼會。


    地點就選在秦淮河的畫舫之上。


    五城兵馬司在京的千戶六位,四位指揮,加上陳堪,一共十一個人。


    北城兵馬司指揮柳二七已經被腰斬於市,目前北城是許遠在代管。


    今日聯誼會的目的,主要也是想從在京的六位千戶之中選出一個可以主持北城大局的人。


    至於北城那些副指揮與僉事文吏等人,陳堪已經放棄掉了。


    還是熟悉的西窗,還是熟悉的太平鼓。


    或許是船上的舞女們與陳堪已經很熟悉了,於是他們今日又很創新的對舞蹈做出了改編,即連紗衣與褻褲都不穿了,隻穿一件小衣,小衣的造型也很精巧,恰好蓋過臀部。


    所以每當舞女們抬腿時,除了陳堪之外,一群沒見過什麽大世麵的屬下們都會忍不住血脈噴張。


    陳堪是見過大世麵的,所以他能麵不改色的看完整支舞蹈,隻是原本坐直的身子不知不覺就佝僂下來。


    一曲畢,陳堪帶來的下屬們頓時宛如惡狼一般,除了許遠之外,一人扛起一個女子便朝樓上的房間裏鑽。


    隻有陳堪與許遠待在原地未動。


    陳堪是因為見過大世麵,況且,他的心裏隻有大眼睛萌妹,他愛看舞蹈,但是這不代表著他就會去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至於許遠,許遠純粹是因為腿腳還沒有恢複好,不能進行劇烈運動。


    許遠有些幽怨的看了陳堪一眼,舉起杯子問道:“少年風流乃是雅事,大人不準備春風一度?”


    陳堪一把擦去鼻腔裏流出的溫熱,舉起酒杯與許遠碰了一下,麵不改色的應道:“不了,本官最近火氣有點大。”


    “嗬嗬,火大就要泄火嘛。”


    陳堪承認,許遠說的是對的,火大是應該瀉火,所以,他決定待會兒不陪這一群大老粗玩了,去找大眼睛萌妹洗滌一下心靈。


    見陳堪不搭腔,許遠也就不在拱火。


    他為陳堪滿上一杯酒,隨後問道:“大人今日叫我等出來,應該不會是單純的......”


    許遠伸手指了指樓頂,聽著樓上傳來的靡靡之音,陳堪頓時忍不住臉皮一抽。


    他哪裏知道往日裏號稱賣藝不賣身的西窗現在也做起了皮肉生意。


    媽的,早知道還不如去聚德樓吃飯,草(一種植物)


    陳堪麵無表情的說道:“一人分管兩處,我擔心你的身體吃不消。還有北城的位置也不適合長久的空置,所以今日本官叫他們出來本是打算觀察一下他們的品性,但現在看來,不觀察也罷。”


    “嗬嗬!”


    許遠搖搖頭,隨後笑道:“其實大人有些多慮了,在屬下看來,咱們五城兵馬司的晉升渠道裏,品行恰恰不是最重要的,畢竟咱們的對手可是錦衣衛。”


    “那你的意思是?”


    “賞罰分明,能者上,庸者下!”


    許遠的話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陳堪稍加思索,緩緩點頭道:“你心裏可有合適的人選了?”


    “千戶鄭鬆,千戶刑方,百戶方胥!”


    許遠口中緩緩吐出三個名字,但陳堪一聽許遠說出的順序,便知道他屬意鄭鬆。


    遂問道:“鄭鬆……”


    許遠道:“白蓮教佛子與聖女在江浙一帶出沒的消息,就是他打探出來的。”


    “那就他吧,你多扶持一下,兵部那邊我去搞定。”


    陳堪一錘定音,他的精力注定不可能全部放在五城兵馬司上麵。既然許遠的能力足夠,陳堪也樂得當甩手掌櫃。


    “那就,走吧!”


    陳堪屈指彈出一粒碎銀子,聊做茶水費。


    至於手下們嫖妓的錢,總不能真的讓陳堪來給吧,那像什麽話,陳堪自己還是個未開苞的童子雞呢。


    下了畫舫,二人分道揚鑣,陳堪背著手帶著親衛朝皇宮的方向走去。


    陳堪的婚禮還沒進行到請期這一步,所以,到底什麽日子結婚,陳堪和大眼睛萌妹也不知道。


    不過,一旦婚期明發天下之後,陳堪再想見大眼睛萌妹就不可能了。


    雖然現在也得碰運氣,但俗話說得好哇,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來碰碰運氣。


    出示了令牌之後,陳堪順利踏進了洪武門。


    大明朝的君臣每天都很忙,尤其是在太祖爺廢除了宰相製度之後,皇帝就忙成了狗。


    因此,就算陳堪進了皇宮,也沒有人搭理他,他就背著手,在三大殿的範圍內閑逛起來。


    想要見大眼睛萌妹,後宮他肯定是進不去的,還得找個人給他傳個話。


    本來陳堪是想找一下以往給他傳旨的那個小太監。


    但當他又在謹身殿後麵發現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時,他又改變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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