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與李虎是一個名叫周鬆的百戶麾下下總旗官,每人手下管著二十來號人。


    他們願意去五城兵馬司,陳堪自然也不會虧待他們。


    在許下每人官升一級的承諾之後,陳堪相信,他們對自己的忠心將會達到頂點。


    遣散了二人,陳堪拍著石穩的肩膀,淡淡的說道:“陛下的聖旨一到咱們就去兵部報道,現在嘛,還要委屈你們繼續在錦衣衛待幾天。”


    “大人放心,屬下省得。”


    今天的任務圓滿完成,陳堪便背著手出了錦衣衛。


    在迴家和去方府,以及去勾欄聽曲之間糾結了一會兒,陳堪最終決定去方府。


    修永樂大典,改土歸流能不能成陳堪並不關心,他唯一關心的是,陛下到底願不願意將大眼睛萌妹嫁給自己,等方孝孺下差迴來,應該會有個準信。


    但...現在距離方孝孺下差至少還有一個時辰。


    去方府也是白去,稍加思索後,陳堪便一臉正氣的朝著秦淮河畫舫而去。


    藝術需要滋生的土壤,而土壤的產生離不開陳堪這樣慷慨解囊的高雅人士。


    ......


    一個時辰的藝術賞析之後,陳堪恍惚間想起似乎還有正事要辦。


    下了一艘小舫船,陳堪苦思冥想,終於想起來,似乎還沒有吃下午飯。


    “虧了!”


    “竟然不管飯,下次不來這家了。”


    “呸,奸商!”


    陳堪心滿意足的邁出步子,拐了個彎之後朝著方府走去。


    想到去方府還能蹭頓飯,陳堪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陳堪掐著時間來到方府,非常自然的偶遇了剛剛下差的方孝孺。


    “哼!”


    方孝孺麵色不善的瞪了陳堪一眼,隨即推開了大門。


    陳堪一副狗腿子的樣子跟在方孝孺身後,諂媚道:“老師,成了嗎?”


    “沒有!”


    “啊?”


    聽說沒成,陳堪頓時滿臉沮喪,整個人好像被霜打的茄子,一下子就奄了下來。


    看見陳堪這副模樣,方孝孺尋了個胡凳坐下,道:“但陛下也沒拒絕!”


    陳堪的眼神裏迸發出希望的光芒:“那陛下是什麽意思?”


    “出息!”


    方孝孺嫌惡的看了陳堪一眼,陳堪連忙小跑進房裏倒出一杯茶水遞給他。


    一邊幫方孝孺捏肩,一邊諂媚道:“老師,您想想辦法,學生沒求過您什麽,就公主這事兒,學生心裏是七上八下的。”


    方孝孺接過水喝了一口,隨後眯起眼睛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老夫這有兩個消息,都是跟公主有關的,你想聽哪個?”


    “左邊力道重點,往肩頸處移三指的距離。”


    “好,可以可以可以!”


    陳堪將左邊的手移到方孝孺說的位置上,問道:“是好消息嗎?”


    “啊~”


    方孝孺舒坦緩出一口氣,應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壞消息吧!”


    陳堪沒有猶豫,迅速做出了選擇。


    方孝孺聞言一愣,笑道:“好消息便是,公主將於八月十四中秋前夕,去靈穀寺為陛下誦經祈福。”


    陳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就知道方孝孺不會按套路出牌。


    不過,那小妞還會誦經?


    是趁機跑出去瘋才對吧!


    “那壞消息呢?”


    陳堪微微加重了力道,方孝孺臉上頓時露出舒爽的表情。


    淡淡的說道:“壞消息嘛,西平侯不日即將抵京。”


    陳堪的手一頓,皺眉道:“沐晟,他來幹什麽?”


    但不等方孝孺開口,陳堪便恍然大悟。


    曆史上的朱月瀾不就是嫁給了沐英的庶四子沐盺嘛,而沐晟正是沐盺的兄長。


    感情這是情敵來了啊。


    黔寧王沐英一共四個兒子,長子沐春,次子沐晟,三子沐昂,四子沐盺。


    大兒子沐春於洪武三十一年去世,因其無子,西平侯的爵位便落在了沐英次子沐晟身上。


    而現在朱棣剛登基兩個月,沐晟便眼巴巴的跑來京師覲見,要說這不是有所圖謀,狗都不信。


    “老師,如果學生沒猜錯的話,黔寧王的小兒子也跟著一起來了是嗎?”


    繞到方孝孺麵前,陳堪臉上堆滿了笑意。


    “嘿!你這小混球。”


    見陳堪從自己嘴裏掏出消息之後就不再獻殷勤,方孝孺不滿的哼了哼。


    隨後狐疑道:“你怎麽知道?”


    陳堪露出八顆大白牙,笑道:“您也說了,這兩個消息都與公主有關,學生尋思既然西平侯來京與公主有關,那無非也就是來向陛下求親。”


    “據學生所知,西平侯的幾個子女俱未成年,而黔寧王一脈,唯有黔寧王幼子沐昕尚未成家。西平侯不是為子女求,那便是為幼弟求,這很好猜嘛。”


    聽完陳堪的解釋,方孝孺笑罵道:“你這小混球倒是會抖機靈,行了,既然都知道了,趕緊滾吧。”


    “嘿嘿嘿,那學生告辭了。”


    得到了確切的信息,陳堪嘿嘿一笑便跑出了房門。


    隻是才出方府,陳堪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看朱棣這意思,是想讓自己和沐昕公平競爭啊。


    一想到自己要和沐家這樣的龐然大物去爭,陳堪口中就泛起一陣苦澀。


    那可是沐家啊,世代鎮守雲南,手握十萬精兵,真正的一方諸侯。


    像自己這樣的小人物,人家隻需要伸出小拇指,就能摁死一大堆。


    公平競爭,怎麽爭?


    陳堪愁眉苦臉的迴到家中,將自己關進房間後便忍不住長籲短歎。


    沐家,與陳堪所麵對過的任何對手都是不同的。


    如朱濟熺,如紀綱,陳堪可以毫不猶豫的去得罪他們,甚至還能提起精神和他們鬥上一鬥。


    沐家不一樣,沐家不像朱濟熺,朱濟熺隻不過是朱棣成功路上的一塊墊腳石,朱棣看著礙眼,便找雙手搬開他,陳堪扮演的角色便是那雙手。


    沐家也不像紀綱,紀綱充其量是朱棣養的一條狗,陳堪還不至於害怕一條狗。


    但沐家......沐家是大明朝真正的擎天白玉柱,西南的架海紫金梁,堪稱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


    可以說,沒有沐家鎮守西南,大那些土司早就獨立了。


    朱棣要自己去和沐家爭,這不是盼著自己早死早超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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