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老弱病殘對於陳堪來說根本沒有一點壓力,韃子與漢人之間本就是世仇。


    陳堪既然是大明人,那他就該站在大明的立場來做事。


    況且,陳堪從來都沒有什麽聖母病。


    本就深入敵後,不趁多宰掉一些韃子的男人女人,難道要等瓦剌部統一草原之後帶著大軍殺到北京城下嗎?


    所以陳堪毫不猶豫的下達了朝那個韃子部落進軍的命令。


    不出陳堪所料,他們距離那個部落還有三十裏的距離時,打探消息的斥候再度帶迴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那個萬人規模的大部落裏麵,沒有任何青壯,隻有三千人左右的老弱病殘在部落周邊放牧。


    “桀桀桀......”


    陳堪再次陰惻惻的笑了起來,正好,將這個部落作為身後那條尾巴的葬身之地也不錯。


    聽見陳堪又發出這種奇怪的笑聲,以周石和程風為首的軍中將領都忍不住下意識的遠離他幾步。


    進入草原,雖然他們也把自己當作了反派,但他們終歸還是有點羞恥心的。


    至少要他們學陳堪這樣“桀桀桀”的笑,他們做不到。


    三十裏的距離,正是騎兵發起衝鋒的最遠距離,陳堪當即下令:“殺進韃子部落,高過車輪者,殺無赦!”


    高過車輪者殺,這是當年成吉思汗攻破金國首都時定下的軍中律法。


    自那以後,屠城有理論這種論調便在草原上開始流行起來。


    既然是他們蒙古人定下的條例,那身在草原上的陳堪便按照成吉思汗的條例來,這樣也不算壞了規矩。


    畢竟,世界上沒有蒙古人可以隨意屠殺其他種族的人,其他種族的人卻不能屠殺蒙古人這樣的道理。


    顯然,陳堪麾下的將士們讀過書的人不在少數,也知曉高過車輪者殺這個典故。


    就算不知道這個典故的將士,也會有懂的將士給他們科普。


    所以很快明明軍將士們的士氣便高昂起來。


    對於陳堪這個命令,他們表示很滿意,入鄉隨俗嘛。


    至於這樣做有欺負老弱病殘之嫌,當初韃子奴役漢人,將漢人稱作兩腳羊之時,也沒見他們心慈手軟啊。


    於是,將士們興奮了,一個個激動得嗷嗷叫。


    “軍心可用。”


    陳堪咧著嘴大笑了一聲,隨後腰間長刀出鞘:“弟兄們,殺!”


    說完,便一馬當先的順著斥候指出來的方向殺了過去。


    “殺!”


    一群明軍將士嗷嗷叫著跟在陳堪身後。


    不得不說,跟著這樣的主將,實在是太爽了。


    就算戰死了,也不用擔心被暴屍荒野,而是能夠迴到故鄉入土為安。


    四千匹戰馬踩踏在地上,讓整個草原都震顫起來。


    距離那個大型部落還有十裏時,陳堪已經能看見韃子的營帳了。


    遊牧民族逐水草而居,現在正逢夏日,土默特川上小黃河水量充沛,滋潤得周邊草原水草豐美。


    所以這個部落便一直在此處放牧。


    前些日子大汗突然說明人要打進草原,需要有勇士去抵抗明人的入侵,所以部落的男人們都拿起刀劍去了南方,他們不允許明人踏入他們世代生存的家鄉,要去將該死明人擋在草原之外。


    所以,部落裏現在唯一的戰士就是一群還沒有達到十四歲的小娃娃。


    陳堪看見了部落的羊皮大帳,牧民們自然有也看見了衝鋒而來的明軍。


    蒙古語:“不好啦,南蠻子打過來啦。”


    不知道是哪個牧民大吼了一聲,部落裏頓時慌亂起來。


    南蠻子打到了家門口,難道是去了南方的阿達他們已經失敗了嗎?


    聽見震耳欲聾的馬蹄聲,許多老人滿臉驚恐。


    女性的牧民們更是被嚇得哭天喊地,南蠻子打到了這裏,他們實在是不敢去想家中父兄和男人的下場。


    孩子們更是慌亂的四處逃竄。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麵容黝黑少年站了出來。


    “不要怕,拿起你們的刀劍,保護我們的家園。”


    少年的喊聲驚醒了另一些少年,於是,一群與他年歲相仿的少年如夢初醒,紛紛拿起了他們第一次打到獵物時,父兄送給他們的禮物,那是一柄如彎月一樣的彎刀。


    這樣的彎刀,在草原上幾乎人手一把。


    男人們要用它打獵,用它們殺死入侵者,還能用它割下肉塊進食,女人和孩子們要用它放牧,用它對付草原上無處不在的灰狼。


    那些灰狼很可惡,稍不注意就會叼走他們的牛羊。


    握住彎刀的少年們,仿佛看見了父兄對他們的殷殷期望,聽見了父兄對他們的誇讚。


    “孩子們,快跑,你們不是南蠻子的對手。”


    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聲嘶力竭的唿喊著少年們,想讓他們趕緊騎上戰馬逃跑,去尋他們的父兄,去尋可以為他們做主的大汗。


    但少年們對老人聲嘶力竭的大喊聲恍若未聞,而是握緊了手中的彎刀,看著遠處的南蠻騎兵逐漸從一些小點變成一股洪水。


    他們緊張極了,緊張的手心都在冒汗。


    但他們不敢忘記父兄臨走時的叮囑,父兄要去戰場了,他們就是部落裏的戰士,他們必須拿起他們的彎刀,鼓足他們的勇氣,去替女人們趕跑灰狼,趕跑那些對部落有敵意的壞蛋。


    所以,此時此刻,到了他們成為戰士的時候。


    部落裏數百名少年齊齊的守在部落大門口,那些慌亂的女人孩子還有老人滿臉痛惜的看著這一幕。


    終於,他們能看清南蠻子的臉了,不僅能看見南蠻子的臉,還能看見南蠻子臉上猙獰嗜血的笑容。


    他們的心在撲通撲通的跳,麵對戰馬的衝鋒,他們本能的想要顫抖。


    但他們不敢忘記父兄的教誨,更不可能將身後的家園拱手讓人。


    最開始大喊出聲那個少年,是部落裏最勇猛的少年,有許多像是花兒一樣的女子都願意靠近他,因為他總是能給人很濃烈的安全感。


    此刻,也是他手握彎刀站在最前麵。


    往日裏對他不服的少年們,此刻無不佩服他的勇氣。


    因為他不僅敢直麵南蠻子的衝鋒,更是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殺!”


    他大喝一聲,竟然率先朝著衝鋒的戰馬群衝了過去。


    有了他作榜樣,剩下的少年也分出一大半跟在他身後殺了過去,剩下的少年則是張弓搭箭,準備等南蠻子的戰馬衝進射程範圍,便送他們一陣箭雨。


    那個勇猛無畏的少年堅毅的麵孔映入了陳堪的眼簾。


    陳堪取下別在馬背上的火槍,身子隨著戰馬的律動而動,手中的火槍卻是端得穩穩的。


    現在的陳堪早已不是幾年前的陳堪,現在的陳堪雖說算不上絕世猛將,但騎射這樣一個將領的基礎還是具備的。


    他瞄準了少年堅毅的麵孔。


    然後緩緩扣下了扳機。


    “砰~”


    子彈飛射而出,正中少年的眉心。


    陳堪相信,少年若是能安然長大,一定是草原上一號不可多得的猛士。


    可惜,時代變了,什麽樣的猛士都敵不過一顆子彈。


    跟在少年身後的其他少年傻眼了,他們隻聽見一聲巨響,他們這一代人裏最勇猛的少年就詭異的倒了下去。


    南蠻子這是使了什麽妖法?


    但此刻南蠻子就在眼前,就算首領戰死,也容不得他們退去,否則遭殃的便會是他們的家人。


    盡管眼中滿是恐懼,盡管手心已經被汗水打濕,還是沒有一個人朝後退去。


    “砰砰砰~”


    下一刻,無盡的槍聲響起,許多少年隻覺得麵前一痛,低頭看去,卻是胸膛上多出來一個小洞。


    黑色的血液流出,他們臉上滿是驚恐和不甘,可惜的是,他們已經無法再繼續控製自己的身體。


    明軍像是割麥子一般,一陣槍響之後,便有一群少年倒地不起。


    終於,僥幸活下來的少年們崩潰了。


    父兄曾經告訴過他們,他們手中的刀劍可以幫助他們戰勝任何敵人,包括南蠻和狼。


    但是現在,父兄的話讓他們產生了深深的懷疑,他們懷疑,南蠻子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會術法的妖怪。


    否則怎麽隔著這麽遠,他們甚至還來不及朝南蠻子遞出刀劍,便死了呢?


    淒厲的哭嚎聲,慘叫聲此起彼伏,老人們眼中流出了渾濁的淚水。


    看著部落的未來成片倒下,他們的心宛如被刀割一般痛到窒息。


    “亦乞列思部,完了。”


    “長生天啊,求求您睜開眼睛看看您的子民吧~”


    他們哀求,哀求部落的青壯趕緊迴來阻止這場屠殺,哀求長生天降下神雷殺死這群可怕的惡魔。


    他們似乎已經忘記了,當年他們跟隨黃金家族屠殺其他種族的慘劇。


    臨近大營時,陳堪便有意識的放緩了馬速,對方隻有幾百個少年,無法對兩千唐軍精銳造成什麽影響。


    他之所以親手射殺那個少年,也不過是因為那個少年跑得最快罷了。


    守在部落門口手持弓箭的少年們麵如死灰,勉強射出兩輪箭雨,卻根本無法對明君造成任何傷害。


    因為弓箭的射程,遠遠比不上火銃。


    明軍隻是一輪齊射,部落門口便再無站著的少年。


    這就是屠殺!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明國士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子率以正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子率以正並收藏大明國士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