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之後,聖裁者地擘,居高臨下俯視全場。.舉目所及,但見人頭湧湧。廣場之外,卻再沒有任何一條人龍。可見全城數十萬居民,無一遺漏,已經盡數聚集於廣場上。聖裁者滿意地點點頭,隨之開口揚聲,號令全場。


    “吉時到,起鼓!”


    一聲令下,早已在廣場正中央處所矗立,那麵足有兩丈多高,一丈多闊的大皮鼓前,三名孔武健壯的鼓師,即刻齊聲吆喝著舉起鼓槌,以整齊得恍如一人似的動作,用力連擊敲鼓。雄勁有力,如雷貫耳的鼓聲隨之響起,正式為這祈福祭天大典揭開序幕。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布置在廣場四周,規模較小的兩百多麵大鼓,連同配置在旁邊的鼓手,也同時擂鼓和鳴。刹那間,鼓聲震天動地,響徹整座上京城,益彰顯出那一股神聖**的聲威。


    緊接著,數十輛裝扮得琳琅滿目的花車,也應聲進入廣場之中。每輛花車之上,都有俊童美女扮飾戲文故事。有些是諸神賜福的故事,也有些是諸神降罰的故事。這些很明顯,都是根據欲海明帆的經文之中所記載故事而來。


    但這些故事,說實在話,和在場幾十萬老百姓的關係都不大,故此很難引起老百姓共鳴,反響也不大。所以開頭十多輛花車過去之後,後麵那些花車的內容,也立即為之一變,變成了天諭和地擘如何率領全城軍民,對抗僵屍軍團的種種經過。直至最後欲海明帆取得完全勝利為止,過程起伏跌拓,一波三折,可謂精彩紛呈。


    此外,又有千名豐姿綽約的歌姬舞娘夾雜其中,各自載歌載舞。這幕情景,顯得十分賞心悅目,更讓氣氛顯得熱鬧沸騰之極。即使新年元旦,恐怕也比不上此刻的空前盛況。


    瞬間,受狂熱氣氛感染,全場數十萬人,都為之眉飛色舞,完全投入祭典之中。不少人更樂極忘形,也跟隨著一起跳躍呐喊。情緒高漲至巔峰極限。


    片刻之間,花車隊伍已經巡遊全場一周。隻見聖裁者地擘向前踏上兩步,舉手虛按,示意停止。瞬間,所有花車分成左右兩列,分別停在廣場周邊。那二百餘位鼓手,也一起壓住了鼓槌,不再敲擊。全場變成一片寂靜無聲。


    聖裁者地擘咳嗽一聲,運氣揚聲,開口高頌道:“眼前的光明啊,即將黑暗;絕望中的聖光啊,即將降臨。神垂憐,神不朽。沉淪欲海之中,苦苦掙紮而不得光明的黎民眾生啊,現在,請聽聖航者來為你們傳播神之福音吧。”


    “恭迎聖航者,恭迎聖航者。荼羅無疆,荼羅無疆!”


    刹那,數十萬個喉嚨同時扯開,滿懷虔誠,豁盡所能地大聲唿喊,齊聲合頌。聲聲句句入耳,赫然讓皂龍煉如飲醇醪,熏熏欲醉,無比地順暢滿足。


    聖航者抬起雙手,擺出一副仿佛擁抱上天的姿態。開口道:“諸位虔誠的信眾啊……”


    話聲未落,巨變陡生!但見天際風起雲湧,徹骨寒意夾雜著震耳欲聾的啾啾鬼叫聲,著地蔓卷而來。一瞬間,甚至連高台之上熊熊燃燒,光耀八方的福火,竟也顯得前所未有地稀薄暗淡。毫無疑問,此番情景,絕非自然形成,乃是出自人為!


    在祭天大典上搞出這般動靜,明顯有心挑事。刹那,聖裁者禁不住為之雷霆震怒。他厲聲高喝道:“是誰?究竟是誰這麽大膽,竟敢前來鬧事?”


    “嗬嗬~嗬嗬嗬嗬~~”


    陣陣詭秘陰冷,入耳便直教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從天際之上響起。笑聲未歇,陡然有一道赤紅閃電從天而降,猛向廣場之上轟去。來至中途,那道閃電猛然一分為二,二分為八,彈指之際,便分裂成數十道細小閃電,分別向環列在廣場左右兩側,那數十輛花車殛下。


    赤紅閃電度之快,大出天諭地擘意料以外。以這兩大仙天高手之能,竟也來不及出手救援。眨眼工夫,就見那數十道閃電同時擊中花車,登時激出“轟~”震耳爆燃之聲。


    數十輛花車同時著火燃燒,連同扯上的俊男美女,也盡數被籠罩在宛若鮮血般妖豔的烈焰之間。竟連哀嚎慘叫之聲也來不及出,已經被燒得皮開肉爛,變成數十具焦黑枯骨!


    “啊~殺人啦,殺人啦~”


    那上千名歌姬舞娘,距離花車最近。親眼目睹這幕恐怖場景,眾歌姬禁不住當場為之花容失色,本能地張口出淒厲尖叫。緊接著,恐慌情緒猶如燎原烈火,在人群中迅蔓延,一不可收拾。無數人同樣尖聲驚叫,麵現驚懼之容。下意識之間,便紛紛向後退縮。


    數十萬人幾乎擠成一團,眼看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巨大混亂即將爆。甚至很可能因為眾人的自相踐踏,導致數以萬計的慘烈死傷。


    就在這危急關頭,赫見天諭高高揚起雙手,以無比**神聖的聲音,曼聲吟誦道:“欲天誥命,海闊地生;明雲法戒,帆引歸程;荼羅說盡,羅網神聽;無妄乃劫,疆布唯征。乃為:荼羅無疆!”


    頌聲之中,一股乳白色的光芒,陡然衝天爆。隨即,這股白光更如甘霖,遍灑大地,惠濟眾生。被甘霖光雨灑在身上的人,便感覺內心的恐慌驚懼,當場被衝淡不少。單憑一人之力。天諭竟是力挽狂瀾,硬生生把混亂從失控邊緣拉迴來。


    光雨尚未灑盡,漆黑雲海之間,再度傳出一聲冷哼。第二道的赤紅血焰應聲破空激射。目標直取廣場中心,人群最為密集的地方。這一擊若然擊實,不僅會直接造成數以萬計額死傷,而且混亂也肯定會激化至無以複加,再也無法控製的地步。招者用心之狠毒,從中可見一斑。


    隱藏於雲海中者出第一擊時,可謂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可是有了前車之鑒,聖航者和聖裁者兩大高手,又怎會讓敵人再占第二次便宜?說時遲那時快,黑羽孔雀抬起左手,掌中地擘印倏然拋出,印上所鑲嵌之寶石,登時出幽幽綠芒,照耀得漫天皆碧。光華中,寶璽化為一口鎮教寶劍,正是——“六賦印戒”。


    握劍在手,聖裁者更不猶豫,立刻破空一劃。登時引流浩瀚,盡吸天地靈能,轉化為淩厲至極的玄色劍氣,怒斬赤紅血焰。正是孔雀秘劍——黑染蓬萊。


    “嗆~”


    玄墨劍氣,赤紅血焰,兩股同樣驚世駭俗的力量,瘋狂當空互轟。天地為之搖撼,空間為之動蕩。廣場上數十萬信徒,更禁不住同時為之心驚膽顫,渾身簌簌抖。


    聖裁者的孔雀秘劍,固然無堅不摧。但雲中來犯者的力量,同樣驚世駭俗。劍氣血焰相互硬撼,拚了個旗鼓相當,不分伯仲。


    終於,兩股力量相互擠壓到達極限,悍然反震,在“轟隆~”巨響之間瘋狂炸開,形成一場狂暴絕倫的巨大風暴。風暴席卷天上地下。在場數十萬信眾,盡數站立不定,紛紛在驚叫之中失足摔倒在地。以至於現場又是一片騷動。


    兩股力量雖然厲害,但要撼動十四皇子,卻還不夠。在十四皇子眼中看來,無論是聖裁者,抑或那雲中來犯者,其修為頂多和天子世界中的大梵天王相當。尚且不及未曾融合龍心之前的亂世天魔。當然更不及神兵世界的兇神蚩尤了。


    憑十四皇子如今修為,大可以一敵二。僅僅兩者交手所引的餘波,自然難對十四皇子造成任何影響。不過,他有心一窺雙方底細,不欲就此暴露身份。故此並不強頂,就此隨大流,也順勢坐在地上。一片混亂之中,自然無人注意得到他的異常。


    高台之上,皂龍煉麵若寒霜,卻是站得穩如泰山。黑罪孔雀則直接受劍氣反震影響,身形微微晃了兩晃。他執劍當胸,沉聲喝道:“朋友,好深厚的根基。既然有這等身手,何必藏頭露尾?現身說話吧。”


    “嗬嗬~嗬嗬嗬~~漆黑前奏,暗影之王;月下夜想,血之輪迴。”


    邪祟魔氛,陰聲冷笑,同時當空傳下。緊接著,大團赤色血雲,承載著一道血紅身影,徐徐降落。隻見此人身形挺拔,相貌俊美,五官間卻又深蘊森森邪氣。身穿一套紅、黑二色的格子花紋袍服,頭戴紅色皮帽,胸前掛了一枚銀光閃爍的十字架。赤紅長梳理成得整整齊齊,卻又分成兩縷,從皮帽左右垂下。腰間佩帶一口形狀極度細窄,形若尖針的異種長劍。劍柄劍鞘,同樣也是朱紅之色。


    片刻之間,但見此人安然踏足高台之上。他把手一揮,驅散腳下紅雲。隨之伸手摘下自己頭上皮帽,揚臂轉圈,向天諭地擘兩者,深深鞠躬行禮。姿態優雅完美,近乎無懈可擊。


    “欲海明帆的聖航者與聖裁者,果然修為不凡。在下見識了。敬佩,敬佩啊。”


    來者剛才的所作所為,盡顯囂張狂妄。但現身之後,居然又顯得如此恭謹有禮。當中反差之大,不禁叫人為之愕然。聖航者天諭一怔,眉宇間神色也隨之變得稍微柔和了些許。她凝聲問道:“你是誰?為何前來本教的祈福大會搗亂?難道不怕觸怒天神,招惹天罰嗎?”


    那人站直了身體,把皮帽重新戴好。隨之咧嘴一笑:“天神?嗬嗬~吾等一族,然於天地人三界之外,獨宰蒼生,至尊無上。天神若敢下凡,那麽便來得正好。區區在下將赤寅,正想一嚐神血滋味。”


    話聲之中,但見兩枚尖銳如匕的森森獠牙,赫然從那人嘴中亮出。聖裁者地擘雙眼瞳孔陡然收縮,喝道:“吸血僵屍?你是將家的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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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天上午帶寶寶去兒童公園了。所以迴家碼字的時間就遲了很多,抱歉……


    這一章是2月19日的。2o日的第一更會在明天上午準時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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