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荷看到了那條因為自己而死的漂亮血紅龍魚,又是狠狠地哭了一場,迭聲說著對不起。


    “娘,我可以給它斂葬了嗎?”她想做點什麽。


    蘇大夫人呃了一聲看向秦流西,不是她不想答應女兒,是這魚輪不到他們做主啊。


    蘇芷荷眼巴巴地看過去。


    “不行。”秦流西道:“這是我的了。”


    “可是它都死了,不是得葬了麽?”


    秦流西一臉凜然:“我會讓它死得其所。”


    蘇芷荷:“……”


    三皇子翻了個白眼,吹得挺好聽,還不是要扒了人家的魚鱗做法器?


    太殘忍了。


    他其實想要問問,需要幫忙扒麟嗎,他就要一片魚鱗做護甲就好。


    “那我能做點什麽?”蘇芷荷說道:“是不是要食齋念佛為它祈福,還是要點個長明燈?”


    秦流西嘴角一抽:“我是道人。”你念佛禮貌嗎?


    蘇大老爺道:“不管怎麽說,終歸它是因荷兒而身死道消,我們能做點什麽對它才好?要不,那小魚還養在我們這荷花池子?我們保證這次不會再填池子,也一定會讓它好好的。”


    他想得好,一條有修為的魚精後代,要是修煉好了,也會有瑞氣,奔著這個飼養因果,最終也會庇佑一下蘇府吧?


    可他打算得好,秦流西卻沒成全,道:“也不行,你們養不活,它太小了,要長成的話需要更好的環境和靈氣。”


    蘇大老爺有些遺憾。


    “你們可以為它念個往生經,祈福也可以,這香油就折算給我們清平觀吧,我們收了香油會辦妥的。”秦流西說道。


    聽起來雖然沒毛病,但怎麽感覺有點怪?


    蘇大老爺他們不敢置喙,誠懇地道:“一切依少觀主的意思。”


    秦流西很快給蘇芷荷開了個經方,然後才讓蘇大老爺轉到西廂房,先是給他扶了脈,然後才讓仆從撩起褲腿。


    蘇大夫人安撫好女兒時走過來,心都吊了起來,這又是怎麽了?


    蘇大老爺少不得解釋一番,後者聽了,目光灼灼地看向秦流西,脫口而出就來了一句:“少觀主,我今年三十有八,你看我還能得個老來子嗎?”一個兒子還是少了點。


    蘇大老爺臉皮一抖:“!”


    聞聲而來一腳踏進廂房的三皇子又默默退了出去。


    他這個大舅母,當真是有青雲之誌啊。


    ……


    秦流西拿著裝銀票的盒子以及裝著血紅龍魚屍身的長盒走出了蘇府。


    三皇子的視線不離那長盒,靠了過去:“那個,少觀主,您看這魚鱗刀的鱗片還有剩的嗎?”


    秦流西睨了他一眼:“我還嫌不夠用呢。”


    三皇子:“……”


    就問問,也不必這麽防著我,當誰稀罕!


    “走,迴去。”秦流西招唿滕昭上了馬車。


    眼看車子發動,隨扈看三皇子一臉怨念地站在原地,就道;“三皇子,咱們不用送一程嗎?”


    “送什麽送,他們這麽大個人難道還能丟了不成?”三皇子氣唿唿地道。


    送個屁,一片鱗片都不給他,不送。


    “咱們把人給接過來,送迴去是禮數吧?”隨扈說了一句。


    三皇子抽出懷中的折扇敲在他的頭上:“禮什麽數,你個狗奴才有這樣的東西嗎?你就是飛揚跋扈狐假虎威的角兒。”


    隨扈賠笑:“您教訓得是。”


    三皇子跳上馬車,道:“爺倒要看看,有哪個不長眼的會撞上去,好叫她教教怎麽做人。”


    隨扈:咱們就不要自己說自己了,這臉怪燙的!


    迴到九玄拍賣館,裏麵的夥計已經在門口張燈結彩了,明日傍晚就是拍賣會,現在自然得準備起來。


    三皇子一看,想到秦流西說的表妹的那個後背,玉雪肌會好得更快一些,聽說明日這拍賣會就有玉雪肌拍賣。


    他眼睛一亮又是一黯,他沒有號牌。


    看秦流西下了車,夥計都熱情地衝她問好,三皇子眼睛一閃,這人有門路啊。


    他連忙飛奔過去,攔住秦流西。


    “做啥?”


    “那個,你有號牌麽?能打個招唿麽?”三皇子努了努拍賣館,道:“聽說明日有玉雪肌放拍,我想拍一個給表妹。”


    “你還挺大方啊。”秦流西挑眉:“她傷得不重,普通的祛疤痕膏也可以的,不用費錢。”


    “你知道啥,姑娘家家的最重要就是容顏皮膚,這要是留疤可怎麽了得?”三皇子瞪眼道:“我表妹遭了這個大罪,合該用最好的。”


    “那不是男人更注重嗎?你們若不注重,後背留點疤,又有是能看見?”秦流西翻了個白眼。


    三皇子噎了一下,好像也有點道理,但女為悅己者容不是嗎?


    “還有,你表妹而已,幹嘛這麽上心?”


    三皇子的臉熱了下,左右看了看,小聲道:“我這不是看了我表妹的背嗎?這不得負責?迴宮裏我就要跟母妃說明,然後請她向皇後娘娘請個懿旨賜婚。”


    秦流西斜睨過去:“你這人渾歸渾,倒還挺有擔當。”


    三皇子摸了一下後腦勺,得意地道:“我可是男人。”


    “嗯,一個雛兒。”


    三皇子:“!”


    你是個坤道,要點臉吧,怎敢這樣說!


    秦流西對夥計招手,道:“還有號牌嗎?”


    “少觀主,號牌都賣出去了,不過天號房還留著,您看?”


    天號房是專門留著以備不時之需的,平日不接客,隻留著封俢和她用。


    秦流西看向三皇子,道:“三千兩,給你吧。”


    三皇子嘴角一抽,這產生殿最低檔的號牌才百兩,可想到那是頂級的雅間,咬牙向隨扈伸手。


    隨扈心想,這錢薅得比羊毛還快,一下子就沒了三千。


    秦流西隨意拿了個平安符遞給他:“拿著這符,就可以去了。對了,錢帶多點,不然你拍不下來。”


    三皇子默默接過來,看著她消失在門口,再低頭看著眼前的三角符,這平安符,應該比號牌還貴吧?


    自看過鯉魚精的他立即凝重又謹慎,珍而重之地放在懷裏。


    這個世界有鬼,還有人妖,他得防著點!


    走進拍賣館,卻見滕昭他爹在院子內施施然地喝茶,見了他們,就笑眯眯地起來說,明日家中老太君過壽,想接了滕昭迴去賀壽,吃個團圓飯。


    滕昭蹙起眉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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