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可可麵前是一幢廢棄的大樓,大樓表麵的漆已脫落殆盡,最頂層光禿禿的,即使現在是上午這幢大樓還是令洛可可毛骨悚然。她看著張華慢慢靠近自己,腳步不自主的往後退。張華的麵容很是詭異,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洛可可身體有些顫抖,心跳劇烈,支支吾吾地說道:“你……你要……做什麽?”


    張華此刻給人的感覺無比的猥瑣,“你說這荒郊野外的能做些什麽?”


    洛可可本能的打算逃跑,可腳竟不聽使喚似的一動不動。她這才反應過來,張華踩著她的影子了。一旦自己的心率加快,別人踩著她的影子,她是無法動彈的。


    張華笑得很猙獰,搓著手緩慢地靠近洛可可,“竟然不逃?比之前那兩個女人要乖順很多。”


    不是我不想跑,大哥,你踩著我的影子了。洛可可兀自想著。


    “逃有用嗎?”洛可可咬牙試圖平複自己的心情。


    “很聰明,隻要你按照我說的做,我會溫柔的對你。”張華看著洛可可肩上的包,“把你的包給我扔了,然後乖乖跟我進去吧。”


    洛可可無奈扔掉包,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等待救援。


    “哥,嫌疑犯在紅星大道出現過,就再無其他記錄。”對著電腦忙活的陳茂然說,“而且剛才警方接到短信報警,但短信內容隻是一些奇怪的字符,並沒有什麽含義。”


    安墨眉頭舒展:“定位報警人的位置。”


    陳茂然手指靈活地按著鍵盤,“在山溪縣的華北汽油提煉廠。”


    安墨手指交疊思索著:“華北汽油提煉廠?怎麽會在山溪縣?”


    楊程說道:“華北汽油提煉廠是前幾年從山溪縣搬遷到鄰水縣的,山溪縣已被政府收購準備規劃成度假山莊,可因為最近幾年山溪縣頻頻發生自然災害,所以遲遲未動工。”


    陳茂然激動地拍手:“紅星大道是去山溪縣的必經之路,而現在荒廢的山溪縣正好就是兇手作案的絕佳地點。”


    不出所料洛可可手腳都被綁了,這是犯罪必要的戲碼。她試圖用玻璃片割開繩子,可繩子太粗根本不可能割開,洛可可手麻索性扔掉玻璃片另想他法。


    看電視劇不都是用玻璃片一下子就割開了嗎?欺騙我感情!


    她看著四周,左上方靠牆的位置有一張掉漆的褐紅色木桌,上麵擺放著皮鞭,生鏽的鏈條,及各種沾著血的鋒利刀具,令人毛骨悚然。洛可可閉著眼睛盡量使自己冷靜下來,卻還是止不住的顫抖,唿幾口氣再次睜開。


    張華進來了,手裏多了隻十字木架,上麵還殘留著血跡。他將木架放在離木桌不足十米遠的地方,然後從木桌的抽屜裏取出一個盒子,他小心翼翼地拿出盒子裏的東西——一台攝像機,再從抽屜拿出支架,裝好撐在木架正對麵10多米處。


    洛可可大概猜到了他接下來會做什麽。


    “張先生,你不應該因為你母親曾經虐待過你,而對所有的女性都充滿仇恨。”洛可可試圖勸說他。


    張華停下手中的動作,洛可可感覺到當自己提他母親時,他的雙手有些顫抖。張華睜大眼睛麵部驚恐,“你……你怎麽知道我的事情的。”張華激動地蹲在洛可可麵前手捏著她的雙肩,很用力,“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張華的力氣很大,洛可可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張先生,你可能因為小時候你母親的打擊而造成心理創傷,你應該去醫院檢查,你以為這樣就能給你帶來快樂嗎,隻會令你更痛苦而已。每到深夜你不是都會被噩夢驚醒嗎,每殺完一個人的時候你不都會連續失眠幾天嗎?”


    這是張華的影子告訴洛可可的秘密。


    張華一怔,立刻鬆開洛可可,恐懼地往後退,一不小心摔在了地上,“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你是誰……不可能,沒人知道我的事,我已經殺了我母親了,沒人可以威脅我了,沒人會傷害我了……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張華說到最後眼睛猩紅,發狂地笑著,拿起木桌上的一把匕首朝著洛可可刺去。


    洛可可閉著眼嘴裏念著‘阿彌陀佛’。


    “嘭……”一聲槍響,洛可可渾身打了個寒顫,隨後睜開眼,隻見張華左腿被擊中,此刻正留著血,他的表情有些呆愣,並未料到會突然發生這種事情。隨著整個身子慢慢地倒在了地上,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猙獰,最後躺在地上雙手按著自己左腿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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