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淼淡淡一笑,心道,爹啊,你真是讓人失望啊。


    當日她說的話,你不曾告訴我半句,如今,自己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他才開口告訴她這件事。


    爹,你說,我笨的頭腦不清楚了麽?


    你這關心,太假了吧圍。


    清淼好笑,說道:“爹,她若當真想做些什麽,這些日子,女兒豈會如此安穩,畢竟我是她的女兒,爹,你可是被她的話傷到了心,你放心,母女連心。”


    顧浩建的臉色有幾分僵,他滿眼內疚道:“為父當時確實被她的話,所傷,她離開為父,是因她乃是高貴的公主。”


    清淼看著他難看的臉色,笑道:“爹,不必再提她了。”


    顧浩建點了點頭,看著她平靜的容顏,說道:“皇宮終歸是比尋常府邸要穩當些,你和新帝住在這裏,為父心裏與其他大臣一般,都有幾分擔心。羿”


    清淼品茶,笑意盈盈的道:“錢王府是我們的家,怎會不穩當?若進了皇宮,人多了,耍心眼的也多了,豈不才是日日難安?”


    顧浩建看著她鎮定的迴答,眼底閃著笑容,自己女兒成為新帝最愛之人,自然對他而言,甚好。


    清淼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心裏哼了一聲,可不,誰能和老丈人算銀子?


    讓他來說話,多穩當。


    不過,清淼眼底冷笑,她爹說的這兩件事,都很無關緊要,她從她爹冷靜的神情中早已看了出來。


    他今天來見自己,是為了什麽呢?


    “你大哥如今迴來,被新帝撤了兵權。”


    清淼眼神一冷,原來顧澤宇迴來了。


    對了,他是跟在東方身邊的副將。


    清淼說道:“他迴來甚好,這麽多年了,爹也甚是惦念,皇上撤了他的兵權這事,女兒不知,大概是有什麽打算吧。”


    顧浩建眼神微有幾分緊張,道:“是何打算,你可知?”


    清淼笑道:“自然更不知。”


    顧浩建瞧著她說話的冷冷語氣,心裏一堵。


    自己就兩個嫡子,一個對他心生怨恨出了家,這唯一的一個,如今,卻是這女兒的眼中釘。


    日後的顧家,可該如何是好?


    他麵容憂慮的看著清淼道:“他畢竟是我顧家的嫡長子,是曲風的哥哥,你二哥對你甚好,你也稍稍顧著你大哥一些。”


    清淼心裏已經冷成了冰,滿臉的寒氣簡直嚇死人,“爹,這顧家,我也就認你和二哥,而已。”


    清淼站了起來,轉身走了出去。


    顧浩建看著她的背影,歎了一聲。


    清淼迴了漪華院,早就不去想那些廢話,坐在小爐邊,興奮的說道:“這天太冷了,我得給雲辰織個帽子圍脖什麽的。”


    嫣桃納悶的問:“那是什麽?”


    清淼道:“織出來你就知道了。對了,你去把聽兒也叫過來,咱三一塊織,到時候,聽兒織出來的就送去給雪雪。”


    嫣桃嗬嗬笑了起來,走到桌邊寫著給薛聽兒的字條,說道:“先別告訴她,不然,她豈不是懶得織了,小姐,咱倆這樣,是不是不大好?”


    嫣桃說完,又有幾分心裏不舒服的說道。


    清淼看著她的表情,哼哼道:“有什麽不好?她不幫雪雪織,咱們倆也倒不開手,讓她閑的一天發瘋。”


    嫣桃點頭,讓信鴿將信帶了出去。


    半刻鍾後,薛聽兒走了進來,咋咋唿唿的跺著腳道:“凍死我了,大冬天的,你們讓我親自來,幹嘛呀?”


    清淼悠哉的說道:“不對呀,聽兒,你眼睛裏怎麽全是高興的笑?”


    薛聽兒立刻眨了眨眼睛,坐到她的身邊,“我這不是太高興,能見到王爺身邊的侍衛嗎?”


    “你們不知道,我簡直對他一見鍾情,那才是愛情啊!”


    她笑嘻嘻的道:“他叫秦嘯,多帥的名字,可惜,我已經好長時間沒進錢王府裏,如今這裏又成了皇宮。喂,他人呢?淼淼,你得幫我製造機會。”


    於是,薛聽兒興高采烈的也織了帽子圍脖等等,卻不是給雪雪的,而是,送給秦嘯的。


    清淼邊教著她們兩,邊心裏感歎,沐雲辰,你這騙子,秦嘯分明是軒王身邊的人,竟然讓你說成是你的侍衛。


    嫣桃看著薛聽兒竟然織的比她快,吃驚的問:“你怎麽織的這麽快?”


    薛聽兒洋洋得意的道:“我這個天資聰慧的人,要用最少的時間,盡快完成,然後送人呐!”


    清淼嘴角一抽,看著薛聽兒拚命似得織圍脖的樣子,哎呦,雪雪那份怎麽辦?


    可不可以能者多勞?


    正想著,有婢女端了瓜果點心走了進來,放在了三人的身邊。


    清淼放下手裏的東西,隨手拿了塊點心,剛要吃,臉色微微一變,隨手就扔了出去。


    那婢女嚇得臉色一變,一


    下子跪在了地上。


    “女皇饒命。”


    嫣桃薛聽兒莫名其妙的看著。


    清淼問道:“錢王府裏,進了什麽新人麽?”


    那婢女連連搖頭,“不曾進過。”


    “你,我似乎沒見過?”


    那婢女連連道:“自皇上迴峰城,奴婢就一直在錢王府中。”


    清淼眼神冷然,這般說,錢王府裏,有些人也是不穩當的。


    沐雲辰是沒發現嗎?


    在家裏放這麽些人,簡直是嚇死人呀!


    清淼站起身,說道:“去叫李管家過來。”


    那婢女立刻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轉身匆匆跑了出去。


    “小姐,怎麽了?”嫣桃問道,神情有幾分緊張。


    清淼道:“有人以為我醫毒不通呢?這幫人,這是逼著雲辰迴皇宮。”


    薛聽兒一甩手裏的東西,怒氣騰騰的道:“淼兒,一個時辰,我給你清幹淨了。”


    清淼擺手,道:“我這個女主人,還擺不平這些人,平日不管家務事也就罷了,管管這些,也不無聊。”


    李管家來時,清淼正羅列著新的規矩。


    她將手裏的規矩遞了出去,冷然的說道:“讓所有人盡快知曉。”


    李管家接過,告退出去。


    出去之後,才拿到眼前看。


    一下子就被嗆住了。


    隻見上麵寫著。


    一,要用毒就到會中毒的人眼前親自下,不然查出來,別怪本女皇不客氣,五萬兩,不講價,另贈一千杖責。


    二,想挑撥離間的,五萬兩,附送五百巴掌。


    三,當刺客的,十萬兩,附送誅滅九族。


    四,轉移目標傷到本女皇和皇上身邊人的,後果自負!


    ……


    ……


    李管家瞠目結舌的看著上麵的每一條,感覺到無數的殺氣撲麵而來。


    尤其是最後一句。


    不信的,隨便!


    他滿頭冷汗的快步走著,要快點告訴眾人。


    薛聽兒蹙著眉,問道:“你就隻寫這麽一張紙,就不管那些人了?”


    清淼眨眼笑道:“我暫時不想管他們,隻想,嚇死他們!”


    薛聽兒:“……”


    嫣桃:“……”


    果然,錢王府裏的人,都被嚇得膽戰心驚了。


    晚上,沐雲辰才從皇宮迴來,還帶了一大堆的折子。


    清淼看著目瞪口呆,“怎麽這麽多?”


    沐雲辰頭疼的瞥了一眼,委屈的道:“誰知道呢?竟然這麽多,淼淼,怎麽辦?我晚上豈不是不用睡覺了。”


    清淼聽著他的抱怨,無語至極。


    拿起那些折子瞧了瞧,說道:“要不你給杜淵非一封聖旨,讓他也天天跟著你看折子吧。”


    沐雲辰搖頭,道:“皇宮的事最麻煩,把他叫迴來,誰管那些麻煩事。”


    清淼幫他捶了捶肩膀。


    “雲辰,我想問一下,你為何,會讓楚蓧之替太後醫治?”


    沐雲辰眼神複雜,說道:“我母妃並不是她所害。”


    清淼吃了一驚,“不是她,那之前王田豹的大夫人,她說的假話。”


    沐雲辰點了點頭,道:“當年江太皇太後中毒,乃是俞桐所為。”


    “俞桐?沒聽過呢?”


    沐雲辰開口道:“十叔生母,桐太妃。”


    清淼目瞪口呆,不會吧,轉了一圈,害了雲辰母妃的,竟然是杜淵非的母妃?


    “杜淵非已經知曉了麽?”


    沐雲辰搖頭道:“尚且不知。”


    “桐太妃後來如何了?”清淼問。


    “死了,被太後害死了,那日,在湘殿,我要殺她之時,才知曉,原來是她殺了桐太妃,為替我母妃報仇。”


    清淼不知該說些什麽,原來太後和沐雲辰的母妃還真是好閨蜜。


    怪不得,太後如今還能安然無恙。


    “這般的話,杜淵非一直挑撥太後和皇上,是不是因為,他要替母報仇?”


    “大概是。”


    清淼眼神深深,說道:“若如此,你該告訴他事實,他如今掌管皇宮,太後可危險。”


    沐雲辰笑道:“太後暫且不在皇宮。”


    清淼又問道:“你告不告訴他?”


    沐雲辰又一副頭疼的樣子。


    清淼嘴角一抽,這家夥分明是不想告訴杜淵非的意思。


    好吧,暫時先不告訴他。


    誰讓他以前竟然騙自己,說什麽沐雲伊是當年的救命大俠的。


    這樣一想,清淼又想起了沐雲伊,從迴來開始,這些事,她都沒提過。


    提不提呢?


    <清淼正猶豫著,後一想,還好奇什麽?真是!


    眼前這堆折子才是頭疼的事。


    她將折子一下子分了四份出來,喊了一嗓子,“李成,嫣桃。”


    不一會兒,李成夫妻便走了進來。


    清淼將折子一人遞了一份,說道:“都給我看。”


    李成嫣桃嚇得臉色一變,嚇,這可是皇上看的折子,女皇是想嚇死他們嗎?


    嫣桃連忙開口道:“小姐,我看不懂。”


    李成也跟著點頭,“就算看懂了,也解決不了,而且,這是大逆不道啊!”


    清淼笑眯眯的道:“放心,能解決的解決,能看懂的就看,不為難。”


    李成眼睛看向沐雲辰,“皇上。”


    沐雲辰道:“快看吧,早看完,咱們各自早休息。”


    李成和嫣桃委屈的捧著折子,他倆一個侍衛一個婢女,懂什麽呀!


    四人一人一份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折子。


    清淼邊看邊道:“怎麽越看越無聊?誰給我分擔點啊?”


    一句話,嚇得其他三人灰頭土臉。


    李成想著,我這一堆亂七八糟的,還沒理出頭緒,好吧,他根本看不懂。


    嫣桃想著,多虧一直學著處理千萬樓的事,還好還好,還能明白怎麽解決。


    沐雲辰有幾分擔心的看著清淼,“這樣下去,我感覺還是看不完。”


    清淼道:“這樣的話,再分點出去好了。”


    三人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清淼道:“春六,去把薛聽兒一鶴春五都叫過來,他們都是春閣的人,自來精通消息,給她們看不看,她們都清楚這些事。”


    於是,當天晚上,薛聽兒火冒三丈的帶著一鶴春五春六一起看著折子。


    清淼坐在一邊織著圍脖,沐雲辰在一邊看他們看不懂的折子。


    薛聽兒看著她悠哉的織著圍脖,牙癢癢,她這著急忙慌的織著她要送給秦嘯的圍脖呢,就被叫過來,看奏折?


    她是皇上麽?


    再一看滿屋子愁眉苦臉的臉,薛聽兒氣哼哼的道:“死丫頭,我們都在看奏折,你也給我過來。”


    清淼莞爾道:“聽兒,我沒時間。”


    薛聽兒滿頭黑線,拿著手邊的折子扔了過去,“這份就你看。”


    清淼看著飛來的折子,心想,你這脾氣,太差了。


    隨手翻開折子,隻見上麵寫著。


    栩國公主不日便到峰城,禮部如何準備相迎等等等等。


    清淼站起身,將折子遞到了沐雲辰的麵前,說道:“給你瞧。”


    沐雲辰瞧了幾眼,批了字。


    清淼一瞧,幹笑了。


    不準!


    “上次當著朕的麵欺負人,不能慣著她們。”沐雲辰說道。


    清淼沒管,任性的皇帝,隨你便。


    待眾人看完了折子,夜色已深,所有人都歇在了王府中。


    薛聽兒問清淼道:“怎麽看折子時,秦嘯沒過來?”


    清淼似笑非笑道:“因為秦嘯是軒王爺的侍衛。”


    薛聽兒一下子炸毛了,轉身對著沐雲辰吼道:“你上次竟然騙我?!”


    滿屋子,瞠目結舌了。


    清淼忍不住笑不可遏,薛聽兒一直看沐雲辰不順眼,雲辰如今是皇上,她竟然也不改改自己的脾氣。


    不過,她的夫君,眼眸含笑,唇一勾,毒舌的迴道:“你想見他?甚好,來人,將薛聽兒送到軒王府去。”


    薛聽兒臉色一變。


    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鶴對著薛聽兒說道:“主子,咱們大半夜的,再不睡覺,就該吃夜宵了。”


    薛聽兒哼了一聲道:“這機會給我留著,待哪日再送我過去。”


    說罷,扭身走了出去。


    眾人哈哈的笑了起來。


    ……


    次日一早。


    錢王府眾人對女皇的旨意一清二楚了,唯獨一人還不知。


    沐雲辰一瞧外麵竟然下了那麽大的雪,說道:“讓所有大臣都來錢王府上早朝,大冷天的,朕得暖和暖和,可不想在大殿凍得要死。”


    李成立刻跑了出去,將在皇宮等著的大臣全叫了過來。


    於是,女皇的旨意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王府大堂擠滿了手忙腳亂,緊蹙著眉頭的大臣。


    “皇上一天天的也太不按常理來了。”


    “皇上這是什麽意思啊?”


    “哎,你們看那寫著什麽?”


    所有人目光都好奇的向大堂正前方看去。


    有人嗓音頗美的給各位大臣一念,所有人都冷汗涔涔,滿臉黑線了。


    嚇死他們了。


    一時間,擠滿大堂的


    大臣們一個個閉了嘴巴,鴉雀無聲了。


    清淼在漪華院剛拿起她的圍脖,沐雲辰已然將她的雪白絨裘拿了過來。


    “幹嘛?”清淼詫異。


    沐雲辰幫她係好,笑道:“帶著你上朝,免得我一個人太無聊。”


    清淼滿頭黑線,說道:“我才不去,你之前不是說了,後半輩子,我就玩著過。”


    沐雲辰點頭,“所以帶你去玩啊。”


    清淼:“……”


    沒辦法,清淼跟著沐雲辰,手牽手的去了大堂。


    沐雲辰一身龍袍,清淼一身常服。


    既然是玩,還換什麽衣服,太麻煩。


    清淼邊走邊想,沐雲辰這皇上,真是當得隨心。


    到了大堂門邊,兩人從勉強留的縫走了過去。


    沐雲辰和清淼在上座坐下。


    眾人拱手要行禮,奈何,這地方怎麽這麽擁擠呀!


    眾人的禮行的很好笑。


    沐雲辰笑道:“大殿不比王府暖和,朕為眾愛卿著想,深怕眾愛卿被凍著,既到了府中,隨便坐吧。”


    眾人麵麵相覷,能有站著的地兒就不錯了,坐?坐哪?


    有人,隨手拽了個椅子上的墊子,放在地上,一下子竟然坐到了沐雲辰身邊。


    “謝主隆恩!”


    清淼一瞧,竟是楚耿。


    楚耿不是沐雲伊的人嗎?


    不過,他還真是聰明,坐雲辰的身邊,這裏最不擁擠。


    眾大臣各自尋了地方站穩或坐穩,沐雲辰這才說道:“瞧沒瞧見,女皇的旨意?”


    眾人齊齊點頭。


    清淼納悶的嗯了一聲,迴頭一瞧,哎呦喂,李管家怎麽把它掛這了?


    清淼目光看向沐雲辰。


    哪裏是府中唯他不知,原來叫眾臣來此上朝,是為此啊!


    她心裏忍不住的笑。


    沐雲辰說道:“眾位愛卿,記得記好。”


    眾臣的臉綠了。


    清淼見這事說完了,站起身道:“皇上,臣妾先走了。”


    沐雲辰點頭。


    眾人膽戰心驚的打算給她讓路,清淼已一個轉身,向後堂走去。


    眾人臉色都很尷尬,原來這後堂還有門呀,那方才這兩人幹嘛要從他們麵前走?


    其實,這大堂哪有後門。


    清淼一瞧眼前那些人,實在不想再過去,不如先在後麵幹坐著,等他們說完事,她再出去。


    遂,清淼在後堂聽著他們一一說著朝中的事。


    沐雲辰一一答複。


    當皇帝真是累啊。


    大堂裏麵唇槍舌戰的聲音就沒停過。


    各個地方的事情層出不窮。


    好幾個時辰之後,安靜了。


    她聽著沐雲辰說道:“眾卿若覺皇後和眾妃委屈,朕可廢黜她們,讓其各迴各家,如何?”


    沒人吭聲。


    沐雲辰笑道:“退朝!”


    眾臣告退的腳步聲響起。


    等了一會兒,清淼伸了個懶腰,走了出來,笑道:“你瞧他們,寧可讓自己女兒當個擺設,和我老爹一樣。”


    沐雲辰看著她,慵懶的笑道:“誰知道他們怎麽這麽狠心呢。”


    “說了這麽半天,害的我坐在椅子上這麽久。”清淼又伸了個懶腰。


    沐雲辰站起身,也跟著伸了個懶腰,道:“我今天得給自己放個假,淼淼,咱們逛街去,好不好?”


    “大冬天的逛街?”清淼問道。


    她還想著躲一冬呢。


    沐雲辰朗然道:“去年咱們去暖湖泛舟,今年,你不想去嗎?”


    清淼當然想去,行,去,躲什麽一冬。


    清淼滿臉欣喜的道:“走。”


    沐雲辰換了一身衣服,兩人都帶著暗衛,坐著馬車向暖湖而去。


    今年,兩人選了一艘大點的小舟,又精致點的小舟。


    清淼一路上買了兩糖葫蘆,一人一個。


    兩人邁上小舟,坐穩,小舟在縹緲的暖湖上前行。


    沐雲辰俊美的臉上帶著寵溺的笑,看著清淼,見她起身,怕她站不穩,連忙也站了起來。


    清淼看著外麵道:“那人,眼熟。”


    沐雲辰扶著她,目光也看了過去。


    遠處的小舟上,正站著一男一女。


    女子背身而站,男子倒是正對著他們。


    沐雲辰說道:“是秦嘯。”


    清淼心裏想,自己這認人不清,什麽時候能變變。


    不太熟悉的人,隻見過幾麵的人,隻要換個衣服,換個發型,她就不知道到底是誰了。


    清淼看著那女子的背影,說道:“那女孩子好像不是聽兒。”


    <沐雲辰嗯了一聲。


    然後,噗通!


    清淼看著女孩子掉到了湖中。


    秦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然後,就看見不少人跳到湖裏,女孩子又迴到了小舟上。


    清淼瞪著眼睛,問:“這是什麽情況?”


    沐雲辰遠遠看著,說道:“那女孩子,好像是婌兒。”


    清淼眼睛看著他,問道:“誰啊?”


    “我妹妹。”


    清淼目瞪口呆,“你妹妹?一個母親的嗎?”


    沐雲辰點頭道:“是。”


    清淼連忙問道:“她喜歡秦嘯嗎?”


    沐雲辰眼睛看著外麵,“不清楚,不然我昨天也不會說,成全薛聽兒。”


    哎呀,清淼覺得牙疼。


    一個是好閨蜜,一個是小姑子。


    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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