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先生,雖然不知您跟這房子有何淵源,我卻是無心再踏足此地了。”


    “誒~~,姑娘這是為何?”


    劉峰急急問道。


    “本來劉先生是個坦誠之人,現在看來卻是丁當多想了。”


    丁當目光如電,言語逼人。


    “姑娘,這,這..”


    見丁當前後態度轉變如此厲害,劉峰有些手足無措。


    本來已經十拿九穩,這會兒卻發生如此戲劇性的轉變,劉峰著實不知哪裏出了差錯。


    丁當揉了揉眉心。


    “劉先生的演技真是太好了。若是換個人說不得已經接了這房子,隻是我自認不是貪圖便宜之人,劉先生還是算了吧。”


    “姑娘這話卻是從何說起啊?”


    劉峰一臉頹敗。


    “劉先生,你很好,一直都演得很好。從在官牙裏受人排擠,到城郊兜了一圈兒,都惟妙惟肖,看不出絲毫破綻。隻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宅子才是劉先生的目的地吧。”


    一天的時間都浪費在找房子上了,結果不過是一個圈套,丁當滿臉疲憊,不斷揉著眉心。


    而祥子已經被這突變弄呆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到底出了什麽事。


    “你從哪裏看出來的?”


    事已至此,劉峰也是一臉頹敗之氣。


    “別怪丁當多心。自踏入飯莊的那一刻起,劉先生似乎早已知道咱們將入足福來飯莊般,還未入座便提到之前福來飯莊很是火了一陣子,想來劉先生不知這其中的緣故。”


    丁當歎了口氣,眼前的劉峰也是個可憐人。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有這份心智。果然值得別人為你大動幹戈。”


    劉峰發了句感歎。


    “大動幹戈?”


    丁當知道自己已將劉峰說動了,這話也不過是給他順話罷了。


    “姑娘可能不知道吧。姑娘一進這桐州便在別人的視線之中了,姑娘的行程被人掌握地清清楚楚不說,便是昨晚下榻之處都是被人安排好的,一般的價錢哪裏能住得那麽幹淨整潔的屋子,隻是姑娘不知罷了。”


    丁當這才知道到底哪裏不對了,這樣想來,昨天所住之處也叫福來客棧。


    想來跟今天的福來飯莊是一家了。


    想必昨日沒有看出來,今日到了飯堂卻是再瞞不下去了,索性連遮都不遮了。


    隻是丁當不懂,為何這背後之人如此處心積慮地算計,也未見得有什麽惡意。


    若是真是有心害丁當,這人生地不熟的,想來有很多種方法讓丁當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丁當點點頭,表示了解了。


    “劉先生不必為難,這房子劉先生還是留著吧。想必先生與這房子大有感情,君子不奪人所好。”


    丁當檀口輕啟,劉峰已是震驚當場。


    “姑娘..”


    “劉先生不必隱瞞了,相信若是劉先生坦然相告,這背後之人斷斷不會為難先生。既是先生故居,丁當更不能做這種搶掠之事。想必劉先生這房子能賣出大價錢吧。”


    “姑娘多慮了,這房子劉某雖是便宜賣給姑娘,卻不會吃虧。”


    劉峰歎了口氣,這才娓娓道來。


    “喔?莫不是那人會將這差價補齊?”


    “區區俗物怎能動了劉某的心,那位已經答應,若是此事辦妥。便讓劉某脫了那水深火熱之地。”


    不用說,丁當也已明白劉峰口中所謂的水深火熱之地,正是那官牙無疑。


    “也罷,不成想,若是買了這宅子便是成全你了。”


    “正是。如今見識過姑娘的人品,這房子能交給姑娘,劉某也是放心的緊。”


    將心裏話都說了出來,劉峰如釋重負。


    “隻若我應了,劉先生將去何處安身呢?”


    “姑娘也看到了,即便姑娘不住,劉某也消受不起這院子了。劉家如今人口單薄住不了這偌大的院子,暫且不說,這每月一筆的修繕費用便不是我一個小小的牙人能供應地起的。剛剛不過一時想起舊事,便教姑娘看出了端倪。說來也是慚愧得很。”


    “劉先生過獎了。”


    “不,並無言過其實。隻是此事還望姑娘成全,那位已在移職之處為劉某準備了房子,單等此事一成,一家老小便可搬過去住。”


    劉峰話裏已有懇求之意。


    丁當聽得明白,隻是還有顧慮。


    “丁當姑娘聰慧非凡,必能看出那背後之人如此大費周折不過是跟姑娘示好,便是有所求,定也沒有惡意。姑娘不如靜觀其變,屆時,定會有人找上門來。”


    劉峰瞧著丁當神色微動,便又道。


    “退一萬步講,若是那人有甚歹意,也不過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眼前的房子卻是實打實的,這個劉某可以以身家性命起誓。”


    古人最是迷信,劉峰這會兒說要以身家性命起誓,丁當自是信了。


    隻是劉峰卻心裏不踏實得緊,未免夜長夢多,竟是當天便拉著丁當將流程走完,這才鬆了口氣。


    雖知祥子不會多嘴,丁當還是在路上叮囑了幾句。


    迴到客棧,其他幾人一無所獲。


    丁當暗道一聲果然,無因哪有果。


    哪裏有平白無故掉下來的餡餅,不過是巧意安排罷了。


    丁當並未提起其中種種,隻說房子已經置辦好了,今日歇一宿便可灑掃入住。


    眾人皆是歡喜不已,免不了對著丁當又是一陣誇讚。


    丁當無心多說,推說太累,用過晚飯便早早睡了。


    見丁當當真疲累不堪,眾人也不好過於糾纏。


    這夜丁家的人都睡了個安穩覺,隻有石峰一家徹夜難眠。


    住得地方雖然有了,卻跟自家沒有任何關係。


    著實叫人覺得不踏實,再加上丁當迴來時的臉色著實不好,難免會多想。


    石峰爹向來老實,家裏大事小事都是石峰娘拿主意。


    “石峰,石峰媳婦兒,快坐下。咱們在外邊兒就別顧忌那麽多了。”


    大晚上的,公婆把兒子媳婦兒叫到臥房裏的確不妥,隻是事急從權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


    丁曼的肚子大了些,石峰更是緊張,見自家老娘發了話,趕緊扶著自家媳婦兒坐下。


    石峰娘看著滿意,心裏的石頭也稍稍落下去些。


    如今一應吃住都仰仗丁家,總覺得隻有對兒媳婦兒好些,心裏才能過去一些。


    倒不是勢力,隻是覺得心理不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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