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當自在家裏操扯著種菜事宜。


    種子已經齊備,菜雖然精細。


    需要花費更大心力,但收入也是可觀。


    在村長的動員之下,幾戶頗為肯幹的農戶承包了丁當的菜地和鴨苗兒。


    剛剛開始丁當也不貪心。


    冬天已經早已融化在雪水裏,春天就要來了。


    看著被圍攏起來的荒地,丁當心裏便升起一股豪情。


    如今有房有車也有地,放在現代也是少有的好戶了。


    迴想起剛來時家裏的三無情況,丁當也是欣慰了一把。


    過不了多久,這塊便會成為農業生態基地。


    想著白花花的銀子,丁當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隻是這難得的好心情還未持續多久,吳嘉偉已經找上門來了。


    一番懇談之後,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吳家老太爺到底未將事情做絕,吳記鐵鍋燉菜依舊是由吳嘉偉掌管。


    隻是這財產和手藝卻是吳家公中的了。


    這已經是最後的結果了,情況確實比吳嘉偉料想地要好些。


    然而他決心已下,從鋪子被奪走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沒有迴頭路可走了。


    “丁當,你不用擔心,如今鋪子還由我管著,這買菜的事兒,我還是能做得了主的。”


    吳嘉偉強撐笑臉。


    聽吳嘉偉這樣說,丁當心裏更加過意不去了。


    一時間,就這樣沉默下來,再無隻言片語。


    一時丁當也想不出合適的辦法,更不想說些什麽來加重他的負擔。


    吳嘉偉終是走了,卻並不如丁當想象的那般沮喪。


    帶著進寶兒,吳嘉偉馬不停蹄地直奔後衙去了。


    當日楊弘文打著護送‘祥瑞’的名義入宮,張德庸便不得不在八裏堡待命了。


    聽得有人來報吳家長房少爺來訪的時候,張德庸還錯愕了一下。


    隨即便撐了笑,哪有將‘財’往外推的道理。


    倒要看看吳嘉偉有幾分本事,就敢送上門來。


    這樣一想,張德庸便讓人將吳嘉偉請了進來。


    “世伯,小侄這廂有禮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吳嘉偉自是知道這個道理。


    “賢侄可是稀客,快免禮免禮。”


    張德庸自來應酬慣了,自是不會在這種事上落了下風。


    兩人你來我往,和諧之處便是親子侄亦有不如。


    “世伯,小侄此番前來確有一事相求。”


    到底年輕,說了一堆毫無營養的廢話之後,吳嘉偉終於沉不住氣了。


    “賢侄何須用這‘求’字,講來便是。”


    張德庸說得更加客氣。


    “如此小侄便直言了。”


    吳嘉偉虛行了一禮,這才坐下繼續。


    “小侄此番前來正是為了嘉琪妹妹的婚事。”


    “喔?嘉琪的婚事不是已經訂下了韓家嗎?”


    說來張德庸對這門親事實在不滿意,當初張香怡也未跟他商量,便將吳嘉琪許了人。


    當初離得遠也就罷了,如今離得近了,張德庸說不得要插上一杠子。


    隻是那婚期都已經訂下了,還有什麽可說的?


    “世伯有所不知,嘉琪妹妹年幼,向來沒個主意。不過是受那韓家小子一時迷惑,不然憑嘉琪妹妹的樣貌,才情,怎麽能配個這樣的人呢!”


    這話倒說到張德庸心坎兒裏去了。


    在張德庸眼裏,說吳嘉琪是仙女轉世也不過分了。


    下意識地點點頭,忽而又覺得不妥。


    “賢侄這話是什麽意思?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家親’,賢侄這話說得可是有些誅心啊!”


    張德庸說得難聽,但語氣卻是相當柔和。


    吳嘉偉一聽便知自己賭對了,對於吳嘉琪的親事,張德庸還是心有不滿的。


    “世伯,說句不該說的話。嘉琪妹妹怎麽也該嫁個讀書人才是,說不得哪天就中個狀元,您就是狀元的舅舅了。”


    不得不說,吳嘉偉是個有心的,一下子就說中了張德庸的心事。


    “哎,也真是造化弄人。偏偏這韓家小子是個做生意的!哎!”


    見吳嘉偉如此上道兒,難得張德庸倒是卸下幾分防備,難得地訴了訴苦。


    “如今有一人倒是合適,世伯還得早為妹妹籌謀才是。”


    “誰?”


    “正是崧翰書院的丁建鄴。此子很是知道感恩。聽說幼時跟著夫子讀了幾月書,後來那夫子死在了山上,這小子當時硬是三天都沒下來。這份兒孝心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吳嘉偉說得誇張,實則丁建鄴跟著夫子有幾年的光景。


    這話雖然取巧卻無疑又中了張德庸的心事。


    張德庸膝下無子,如今他提攜一把,自是想著將來能有人養老送終。


    這丁建鄴若是個知恩感恩的,對張德庸來說,卻是不小的誘惑。


    雖然明知吳嘉偉不會平白說起這事,然張德庸終究難抵誘惑。


    “不知這丁建鄴學識如何?”


    “此子乃是李翰文夫子的得意門生。今年秋闈解元之屬必是此人。”


    吳嘉偉這話倒是不虛,那丁建鄴的學識絕非普通人可比。


    加上其心硬誌堅,十年寒窗,終究是到了化繭成蝶的時候了。


    張德庸聽罷,這才意味深長地笑了。


    “賢侄賣這麽大人情給我,看來所圖非小啊!”


    “不過是想借世伯的手,抱得美人歸罷了。”


    “以賢侄的相貌,家世,怎的還需要我幫手?”


    。。


    兩人相談甚歡,一直都是一副和諧的模樣。


    至此,兩人的同謀關係不過剛剛開始。


    兩人密謀的主角,丁當卻依舊在撓頭苦思。


    說到底這件事還是跟自己有著莫大的關聯,並不可能真的置身事外。


    別的尚且不說,便是那吳嘉偉所說收菜之事都是一樁麻煩。


    今日那吳家能明目張膽奪了吳嘉偉的鋪子。


    明日就能將鋪子收迴去,抑或讓吳嘉偉坐冷板凳也未必不會發生。


    剛剛有所起步,丁當自是不會放棄。


    去年冬天那些母雞吃了蘿卜湯下了一冬天的雞蛋,丁當便下定了決心要養一迴雞鴨。


    斷不會為了此等小事,便將宏偉藍圖攔腰折斷。


    隻是跟吳嘉偉交情不錯,丁當倒是有些為難,如若不然,也不愁找不到下家。


    歎了口氣,終究是走一步看一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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