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軍來看村長張學兵的時候,讓他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張安軍迴來了。


    當他看到張安軍,放了一盒包裝精美的茶葉在桌子上後,著實有些高興。


    “好孩子,你來就來了,還帶什麽東西?咱們張家灣也就你最有出息,能不忘本,時常迴來看看,很好,很好呀……”


    張安軍是張學兵看著長大的。


    這孩子打小就比一般孩子聰明,看著就羨慕人,自己家的孩子都沒有他這一半強。


    “叔,這是外地產的普洱茶,能放幾十年,口感好不說,對你們年紀大的人身體也好,這是離開省城的時候,我女朋友媽媽特意塞給我的……”


    張安軍笑著答應了,和張學兵說著閑話,根本就不提那茶山。


    隻是說女朋友媽媽是一個醫院的院長,說她二叔在大院工作,很有一些權力,而且她娘家對自己非常的欣賞。


    他的工作已經安排好了,就留在了省城。


    說到這裏的時候,張安軍滿滿的優越感,而張學兵則有些動容。


    院長,大院工作?


    這小子可真有出息呀,果然是比別人強。


    “不錯,不錯,我就知道你有出息,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等你發達了,以後也給咱們村謀一點福利,修個路鋪個橋啥的……”


    “那是肯定的,我是張家灣人,隻要祖墳地在這裏,我就不會忘,隻是村長,俗話說的好,清官難斷家務事,有些事情,還是維持原來的樣子好,免得一個村的大動幹戈……”


    “你也知道,我爺爺都是這個意思了,都沒個證據的,何必鬧大了你也被卷進去了,何必了,你多公正的一個人,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你說你咋會答應了?”


    張安軍知道村長的心思。


    他是很方正,一心就是想把村子建好一些。


    但是也擔心一個村的人,鬧的風風雨雨的不好看,也怕出事,到時候影響他的聲譽。


    特別是張安軍一再告訴他。


    沒有了物證,就憑著村長這僅僅一個人證,真的鬧大了,別人會不會覺得,村長是被收買了?


    萬一,萬一失敗了,別人又會怎麽看村長?


    這些,張安軍說起來的時候,讓張學兵一下子抬起頭。


    麵露遲疑之色。


    其實張安軍的話語真的說到他心底去了,他一輩子公正,就擔心老了別人反而說他,質疑他的人品。


    “這,安軍,你家分家的事情,我確實簽字了!”


    “簽字?現在誰拿的出那個協議?這麽多年了,我爺爺家的協議也早沒了,這東西都不在了,自然是沒有讓你承擔風險的道理,清官難斷家務事……”


    張安軍再一次提到了清官難斷家務事,這話讓張學兵猶豫再三。


    確實,這,這,清官難斷家務事……


    “叔,這事就這樣說定了,等我功成名就,肯定不會忘記我們村,我姓張呀,不幫張家灣我幫誰去?”


    張安軍最後一句話,讓本來搖擺不定的張學兵,猶豫再三後終於點頭了。


    是呀,張安軍可是他們村最有出息的人,這會都在省城上班,也有靠的住的嶽家。


    這樣的人,有出息了,肯定會幫村裏。


    何況,那協議書光靠自己一個人,萬一另一個人反口,那他就裏外不是人了。


    所以張安軍是笑著離開張安軍家裏。


    他是滿意而歸。


    而張勇兵家裏,第二天的時候,就得到了消息,說是張學兵生病了,忽冷忽熱的情況很不好,怕到時候病氣過給了旁人。


    所以這會怕耽誤張勇兵的事情,隻能來通知一聲。


    張勇兵嚇了一跳,還以為村長真的病了,趕緊去看看,卻發現他人不在家,說是去治病,但是他媳婦支支吾吾卻說不出去市醫院還是鎮醫院了。


    一看這情況,張勇兵自然就明白了。


    這張學兵是反悔了,不樂意了,但是現在人都找不到,他也沒辦法。


    何況,人家故意躲著他們,這事怕是不成了。


    張勇兵這邊又急又氣,差點就暈倒了,大熱天,隻能在家生了一陣悶氣後,還是無可奈何的告訴了兒子張安平。


    “哎,你說這算什麽事情?還是被你說中了,張學兵,張學兵,真的反悔了,我,當初看人不行,他就是我請的中間人呀……”


    此時的張勇兵十分懊悔。


    當年這個張學兵還是他請來的中間人,想著他為人公正,年紀也不是特別大,然後也不會出現,過個十年二十年人不在了的尷尬事情。


    誰知道,這人是沒事,但是人家不肯來作證,這就很惱火了。


    “算了,人心本來就是最難測的,趨吉避兇,本來就是人之常情,你自己也該想想了,你看不清人心,當初就不該這樣送茶山……”


    “有時候財帛動人心,哪怕是父子兄弟,也得多想想,有些人就是小人呀!”


    張安平說這話的時候,張勇兵臉漲的通紅。


    這要是以前,估計又拿起掃把要敲打兒子,可是自從他兩次住院,在生死徘徊後,整個人倒是想通了。


    哎,兒子的話語雖然不中聽,但是說的是實話呀!


    他就是想反駁,想想發生的這些事情,也沒臉再反駁了,隻能羞紅臉嗡嗡的來一句。


    “你說,咋辦,這,茶山怕是要不迴來了……”


    原本張勇兵依仗的是自己家裏有一份約定書,上麵還有人證物證。


    但是現在物證沒了,人證也變卦了。


    就算是村裏人有人肯為他打抱不平,知道他們家的委屈,肯說兩句公正的話語。


    但是沒有物證,也沒有人證的情況下。


    又有幾個人,會鐵了心幫他們?


    就算是肯幫他們,這些人無權無勢,人家死活不給難道還去搶奪不成?m.23sk.


    哪怕就是搶奪,也得人家心甘情願的不吵不鬧才成,要是處理的不好,孩子他爺爺每年來鬧事,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那是會要命的!


    茶山收迴來,自己也不能請人幹活!


    哎,哎,哎


    “沒事,你在家安心養傷就好,對了,好像李德正出院了,我今早聽王二說,他好像也來到村裏了……”


    “嗯,本來他也是人證之一,不過就衝著他和你二叔好的穿一條褲子,他不是使壞就是好的!”


    張勇兵並不是很看好李德正。


    要知道李俊明進麻紡廠,花的錢可是他爹給的。


    他當年是知道那個協議的,還接了那錢,這就說明人家心底根本就是背信棄義,眼裏也是隻有錢。


    這種情況下,讓李德正幫他們,還不如繼續勸說村長靠譜。


    “好了,這事就交給我了,爸,天氣太熱了,你安心在家養著,我迴頭給你送幾個西瓜過來,你別操心就行……”


    “一切有我了,茶山我是一定會給你拿迴來!”


    張安平一副不擔心的模樣,讓張勇兵歎了一口氣,兒子最近雖然變得很能幹了。


    但是他還是不相信他呀,因為這茶山的事情,太複雜了。


    張安平迴到家裏,準備把家裏的西瓜給父親送幾個,人還沒出門呢,就聽到外麵有人喊。


    “表哥,哥在家嗎?”


    聽這聲音怎麽有些像李俊明的?


    張安平走出來一看,卻見李俊明手裏提著一大兜水果,都是些鄉下看不到的,南方運過來的香蕉芒果之類的好東西。


    而且滿滿當當的,足有十幾斤,這可是兩家交往這麽多年來。


    張安平第一次看到李俊明往他家送這麽多好東西?


    而讓他還有些意外的是,這一次不光是李俊明一個人,站在他身後的還有李德正。


    隻是李德正頭上戴著一個大帽子,身上捂的嚴嚴實實的,即便這樣他身上被火燒過的地方,還是很明顯。


    “有事?”


    “我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呀!”


    李德正怕兒子不會說話,搶先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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