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們離開的樣子,楊鳶洛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是去想辦法去了。


    時間就在楊鳶洛與厘陌後宮女人的爭鋒之中緩緩度過,轉眼又過了一日,距離厘陌安排的時間隻有兩日來,楊鳶洛也沉下了心思。


    束手待斃是萬萬不可能的,哪怕沒有希望,她也必須闖出一條路來。


    這兩日來,楊鳶洛明顯感覺到厘陌的後宮氣氛變得緊張起來,這讓她心底暗爽,同時也知道機會來了。


    柳妃不是個喜歡坐以待斃的人,其他人自然也不是,無論是董妃,方妃等,在楊鳶洛的暗示中都知道厘陌想要個孩子,這樣他們就必須要爭取,而其中厘陌想為董妃家裏請封,這就讓其他妃子不得不與娘家互通,以求阻止。


    他們能夠嫁給厘陌,這其中自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何況他們之中好多都深厚家族背景深厚,連帶著厘陌如今都得罪不起,所以這必然也夠讓厘陌頭疼。


    “楊鳶洛,我們就這樣耗著也不行啊,我在這呆著很不自在,很想離開。”寄緒一直在抱怨這句話,他自從進了太子府,就很是不滿,巴不得早一天離開。


    “我知道,實話跟你說了吧,我也發現了,厘陌也不安好心。”楊鳶洛說完心底暗歎,此時她也不得不承認,當初寄緒說的對,奈何她一意孤行,如今也晚了。


    “什麽!”寄緒氣的臉色通紅,跳腳道:“我就知道,我早就說了,這幾天始終覺得這家夥陰沉沉的不懷好意,我們這是羊入虎口啊,你打算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見招拆招,我早就發現了,隻是一直沒跟你說而已,如今別的都完了,我打算入宮見一見皇帝。”


    “啊?西秦的皇帝可不是什麽好鳥。”寄緒沒好氣的開口,又擔心道:“夫人何時發現厘陌這小兒不對勁的,怎麽不早說,這幾日我還以為厘陌將你徹底的哄住了。”


    不錯,寄緒確實很擔心,這兩日來厘陌對楊鳶洛很客氣,楊鳶洛也表示的很親近,他三番兩次想開口,可又不知如何說,才忍道現在。


    “放心吧,沒事,我有計較的。”楊鳶洛歎了口氣道:“西秦皇帝生性多疑,對自己兒子也不遑多讓,哪怕是厘陌,隻要我看準機會,他必然也會懷疑上的,何況我還有證據。”


    “那也得想個萬全之策。”寄緒歎了口氣,楊鳶洛的性格他清楚,也十分佩服,這一路十分艱難,可偏偏對方承受住了,這不得不讓他感歎墨祁煜的運氣。


    “恩,不會出事的,放心吧,再說,就算有難,憑我們的身手,想逃出去也不難。”


    “也隻能如此了。”寄緒歎了口氣,隨即有何楊鳶洛討論起接下來的計劃。


    商議好一切,眼見情況緊急,楊鳶洛也沒敢怠慢,此時不采取行動,接下來就來不及了,她也無法預料厘陌會不會給她太多時間。


    西秦皇帝並不是那麽容易見得,何況還要避開厘陌,這就不得不小心。


    天幕沉沉,月上西頭,黃昏之後的天已經暗下來了,情知厘陌不會在到訪,楊鳶洛心頭一鬆,小心翼翼的離開別院,避開侍衛出了太子府。


    此時她特意給自己裝扮了一番,整個人看起來如同小廝,絲毫不起眼,隨即向著皇宮奔去。


    皇宮大內守衛森嚴,想要避開並不容易,她也不打算全部避開,她的目標鎖定了大內的總管,這是一個隻對皇帝忠心耿耿的太監,她隻需要讓對方稟報即可。


    大內總管的住處並不難找,雖然也在皇宮內,但防守依舊要鬆弛的多,這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此時大內總管正在悠閑的喝著小茶,楊鳶洛的陡然闖入,讓他麵色大驚,差點要驚唿出來,不過隨即被楊鳶洛捂住了嘴。


    “噓……公公,別多嘴,否則……我就讓你死!”說完還麵帶殺氣的道:“想好了沒有,聽清了沒有?聽清了我就讓你開口。”


    “嗚嗚!”大內總管忙不迭的點頭,這性命攸關,他隻是個太監,平日裏哪裏經過這等場麵,當即就乖巧起來。


    大內總管畢竟不是一般人,見識的人很多,單單從楊鳶洛的眼神中他就看出楊鳶洛的不好惹,惹怒了是真的敢殺人,哪還有不答應之禮。


    “那好!”楊鳶洛放開對方,拍拍手,隨意的開口道:“行了,正有一事讓你幫忙。”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好大的膽子。”一脫困,大內總管就一副盛氣淩人的態度,雖然依舊帶著驚慌,但還算鎮定。


    “再說這些廢話,我就下手了啊。”楊鳶洛冷冷的開口,忍不住手癢。


    “好,好好,好漢,女俠,你有事盡管說。”大內總管果斷慫了,作為一個太監,妻女自然是沒有的,隻能拚命的貪財保命,祈求以後有個好的歸宿,對於這種威脅,他也就不敢多問。


    “我要見皇帝。”楊鳶洛皺眉開口,道:“現在就見,煩勞公公去稟報一聲。”


    “什麽!”大內總管嚇得跳了起來,沒好氣的道:“這個時候我不當值,怎麽能輕易見皇上,再說,就算我見了,你也沒法去。”


    “我自然是沒法去的,不過你可以代為通傳,別說你沒能耐見到皇上,那留你也沒用了,我去找別的。”楊鳶洛目光一冷,有要動手的架勢。


    “慢,別動手。”大內總管這下是真的怕了,這女人太兇了,兩句話沒說完就要動手,根本就是個亡命之徒,當即道:“奴家確實能見到皇上,但怎麽說才能讓皇上召見你呢?”


    “你帶話給他,就說南儲湘王爺有重要軍情稟報。”楊鳶洛沒好氣的開口,這是他早就想好的借口。


    “這樣也行,不過南儲的使者已經來過了,你為何單獨要見?”大內總管也不傻,單單這樣說肯定是不行的,畢竟南儲已經有使者了,這突然又冒出一個什麽人,皇上不遷怒就不錯了。而且,這人身份不明,萬一心懷不軌,到時候他又惹了一身腥。


    “我是湘王爺墨祁煜派來的人。”


    “恩?雜家明白了。”大內總管一想,也明白過來,有些遲疑的點頭。


    “那你還廢話,趕緊去稟報。”


    “行,你就在這兒等著侯召吧。”大內總管想了想,忙不迭的點頭,隻要走出這裏了,他就可以傳人來圍剿了,目前隻需脫身就行,自然楊鳶洛說什麽他做什麽。


    說完大內總管就跨步向外走去。


    楊鳶洛嘴角一彎,這就想溜,哪有這麽容易,當即道:“慢著!”


    “還有何事?”大內總管麵色有些僵硬。


    “吃下。”楊鳶洛隨手拋出一顆藥丸。


    看著手中的藥丸,大內總管麵色徹底的變了,“你這是何意?”


    “擔心你出了這個門就不迴來了,這顆藥先吃了吧,事情辦完了,我自然給你解藥,免得你耍小手段。”楊鳶洛麵無表情,有些冷冷的開口。


    “這如何使得!”


    “那你現在就去死!”楊鳶洛冰冷的臉上帶著殺機,說完就抽出匕首!


    “慢著,我吃!”


    最終大內總管還是無可奈何的吃下藥丸,如今他也沒有別的路可走。


    “放心,這藥丸暫時毒不死你,不過三日沒有解藥的話,就死定了,事情辦完了我自然給你解藥,我也不會自找麻煩。”楊鳶洛有些好笑,這太監就是貪財怕死,她見了不知多少。


    大內總管麵色死灰,最終還是無可奈何,胳膊擰不過大腿,腳步匆匆的向著皇宮而去。


    大內總管不愧是總管,雖不受文臣待見,但在宮中依舊權柄無倆,沒過多久,楊鳶洛就聽到了宣召。


    宮燈將通往禦書房的路照的通明,已經換了副勁裝的楊鳶洛早就等不及了,此時得到宣召就沒有猶豫的前往,此行生死未卜,但她依舊想賭一賭,賭西秦皇帝的貪婪和多疑。


    宮中的守備森嚴,一路上的禁衛軍和錦衣衛滿麵肅殺,讓她遍體生寒,好在大場麵見得太多,此時她雖心中擔憂,但麵上依舊不動聲色。


    明黃色龍袍之下,端坐的身影穩如泰山,久居高位使得此時的西秦皇帝平添了幾分唯一,給人如同泰山壓頂般的壓力。


    精神矍鑠,麵容俊逸,雖以快六旬,但此時的西秦皇帝看上去依舊有著帝王風範,此時正在不緊不慢的閱批奏折,一副從容。


    見到西秦皇帝,楊鳶洛同樣麵色嚴肅,躬身行禮道:“見過西秦皇帝。”


    西秦皇帝饒有趣味的抬頭,打量了一番楊鳶洛,不經意的開口:“哦?你就是墨祁煜的人?”


    “是,在下湘王爺的妃子楊鳶洛!”楊鳶洛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


    “恩?”西秦皇帝麵色驚訝,楊鳶洛的身份出乎他的意料,當即道:“不知你前來尋朕所為何事?”


    “墨西決殺父弑兄,整個南儲此時風雨飄搖,原本有湘王爺也可守住,奈何貴國太子與墨西決同謀,不僅關押湘王爺,更有甚者,貴國太子企圖抓在下以求與墨西決合謀,在下實在無路可走,以求皇上助我。”楊鳶洛不卑不亢的開口。


    這話說起來冠冕堂皇,可以說沒有絲毫說服力,但牽扯到墨西決與厘陌,讓西秦皇帝不得不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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