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到湘王府的時候二人都還沒有用晚膳,也都懶得再去正廳用餐了,就讓丫鬟們將菜都送到觀瀾院,二人也沒出屋,簡單吃了兩口就算了事。


    楊鳶洛飯後又在侍女的服侍下喝了藥,又迷迷糊糊的躺下了,墨祁煜這晚也沒再去書房,楊鳶洛睡下之後他也脫了外衣躺到楊鳶洛旁邊去了。


    清早楊鳶洛一醒來,身旁的位置就如同往常一樣的空了,她迷糊中往外麵一看,墨祁煜竟沒有在院子中練劍。


    雪影見她醒來了,忙過來服侍,又問道,“王妃,您感覺怎麽樣了?有沒有好一點?”


    “好多了。”楊鳶洛一笑,眼神卻還不自禁的撇向窗外,似乎根本就無心於雪影的問題,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已經辰時了。”雪影乖巧地答道,一邊又浸濕了抹布為楊鳶洛擦臉。


    楊鳶洛任由雪影在她臉上胡亂的抹著,“已經辰時了啊?我豈不是錯過了早膳?”平日裏她的作息都很規律,常常是早睡,卯時就起,今日可晚了太多了。


    雪影覺得楊鳶洛的這話說得有意思,“您是王妃,什麽時候吃早膳,在哪兒吃,怎麽吃,還不都是全都聽憑您的吩咐?怎麽可能讓您錯過早膳的時間。”


    楊鳶洛表麵上笑著,心中卻道,墨祁煜早就吃完了早膳,這件事情於她來說,豈不就是錯過了早膳?沒有墨祁煜,她做什麽事情,都算是錯過了。


    雪影為楊鳶洛更衣完畢,又叫翡翠進來給楊鳶洛梳頭,貼身的事兒一般都是雪影和白芷伺候,雖說她們兩個都會梳頭,可是要是和翡翠比的話,她們可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翡翠挽了個簡單的發髻,瞧著楊鳶洛臉色不好,問道,“王妃,要上些胭脂水粉嗎?”


    楊鳶洛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的確是蒼白了些,看上去病殃殃的,這大過年的,這麽瞅著也不吉利,“就畫個簡單些的妝容吧,沾沾喜氣兒。”


    翡翠低聲應了句“是”,就拿起桌子上的胭脂水粉在楊鳶洛的臉上塗塗抹抹。


    楊鳶洛以前也不是多麽的不修邊幅,但是人家也的確長得天生麗質,就算是不去修飾也足夠好看,化了妝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楊鳶洛簡單的用了早膳,她有些胃口不好,隻吃了幾口粥就放下了筷子,白芷知道她病了,胃口不好,也就沒有強迫楊鳶洛多吃了,而是吩咐丫鬟端了幾盤糕點上來,王妃餓了好拿來墊墊肚子。


    楊鳶洛一個人待在屋裏也覺著無聊,想出去溜達溜達雪影又攔著,怕她風寒加重,要是出去折騰去,她的傷口也受不了那種大幅度的活動。


    白芷知道她的心思,就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些話本子,楊鳶洛本來對這些也沒什麽興趣,但也擋不住無聊,就隨手拿來看了。


    “王妃,這是這些天有人送禮過來的清單。”雪影拿出了一本冊子,上麵密密麻麻的寫了一兩篇蠅頭小楷,大概有四五十個人名,人名後麵還相對著寫了他們所送的新年賀禮。


    楊鳶洛一掃而過,雖然表麵上沒表現出什麽情緒來,可是心中還是將冊子上的人名大概給記下來了。畢竟湘王府現在的情況,大家都避之不及,現在還有人願意給他們湘王府送禮,若非是別有居心,那就是和湘王府的關係甚好了。


    能在湘王府危難的情況下還願意接近他們,那麽她這個王妃自然是不會薄待了他們。無論將來會是什麽情形,墨祁煜還是不是王爺,亦或者真的逼不得已謀反了,都少不了那些人的好處。而曾經巴結著王府,如今又疏遠了的,以後更是不會再有什麽交集了。就算墨祁煜再恢複王爺的權利,那些忘恩負義的人再迴來巴結,湘王府也不會歡迎她們。


    目光觸及冊子上小魚兒幾個字的時候,楊鳶洛有些驚愕,與楊鳶洛有交情的女子本就不多,過年的時候知道送禮的就更少了。可是就算是女子送禮,規矩上也不應該以女子的名字相送,尤其是新年期間的賀禮,更是應以夫家為先,就算是小魚兒親自來送禮,這冊子上也應該記的是趙俊淇的名字啊,怎麽會記的是小魚兒?難不成是記這個東西的人記錯了?


    雪影見楊鳶洛看著一處久久不移動目光,還以為出了什麽問題,有些不安地問道,“王妃,怎麽了?”


    “這個……”楊鳶洛的手指點到小魚兒的名字上,“是你記的嗎?”


    若是雪影這幫丫鬟們記的,寫錯了也無可厚非。畢竟她們和小魚兒關係比較好,比較熟悉,見她送禮過來第一反應肯定記的是小魚兒的名字,而不是小魚兒夫家的名字。


    “這個的確是奴婢記的。”雪影點頭,剛說完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來似的,道,“送賀禮來的那丫鬟還特地囑咐了,這是小魚兒送的,不代表趙家。”


    楊鳶洛聽完這句話就算是明白了,早就聽聞小魚兒嫁的夫家趙俊淇是四皇子推薦給皇上的,四皇子早就和她們湘王府不對付,今日小魚兒能給她們送新年賀禮,已經算是排除各種難題了。以小魚兒的名義而不是以趙俊淇的名義,更是情理之中,這樣可以避免四皇子不必要的猜忌,小魚兒的禮儀也算是盡了,兩不衝突。


    楊鳶洛點了點頭,“行了,我知道了,你拿下去吧。”


    “那奴婢就守在門外,王妃有什麽吩咐叫奴婢一聲。”雪影接過小冊子,低頭退出去了。


    楊鳶洛百無聊賴的又看起了話本子,將近午時,廚房那邊派丫鬟來問話,“王妃,現在就準備午膳嗎?”


    楊鳶洛放下手裏的話本子,揉了揉額頭,看眼天色。


    竟然午時了,不知不覺間,她沉浸在話本子的故事裏麵,竟然忘了時間。


    “王爺呢?”


    “王爺一早就出府去了。”白芷在一旁答道。


    楊鳶洛點頭,心中帶了點賭氣,對那後廚的丫鬟吩咐道,“那就先做了上菜吧,不必等王爺。”


    “是。”那小丫鬟自然是不敢有意義,低聲答應了就退出去了。


    沒多久,飯菜就上來了,楊鳶洛這邊剛用完了午膳,丫鬟上來收拾桌子的時候,墨祁煜就迴來了。


    楊鳶洛見他進屋一愣,倒有些意外,“你怎麽迴來了?”


    墨祁煜大搖大擺的坐在桌前,雪影立馬倒上茶水,墨祁煜接過來,這才不緊不慢地道,“這是我的府邸,我為什麽不能迴來?”


    麵對墨祁煜的反問,楊鳶洛開始是有些難以置信,隨後又笑出聲來,瞪大了眼睛問道,“你到底是吃錯了什麽藥?這幾天要一直這麽對我?”


    墨祁煜挑了挑眉,慢條斯理的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沒有迴答。


    楊鳶洛開始真的自我懷疑,墨祁煜不會沒有理由的就對冷漠的,一定是有什麽別的原因,會是因為什麽呢?


    墨祁煜喝了一杯茶就出去了,仿佛這觀瀾院隻不過是他做客的一個地方,喝一杯茶、說兩句話,就算了事。


    楊鳶洛疲憊的依靠的床榻邊上,隻覺得腦子裏麵陣陣作痛。


    雪影在一旁,見證了剛才的一幕,可是卻不知道要怎麽安慰王妃。


    楊鳶洛百思不得其解,墨祁煜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對她冷淡了的呢?


    楊鳶洛第一次發現墨祁煜總是不願意和她說話,就是在墨惜月的及笄禮上。可是在那之前,她似乎也並沒有什麽事情招惹到墨祁煜吧?


    那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呢?


    是墨祁煜被卸了兵權嗎?


    應該不可能,被卸了兵權,墨祁煜興許會心情不好,可是看著幾日他依舊過得挺滋潤,真沒看出有什麽愁苦的意思。而且,依照墨祁煜的性格,他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就對她撒氣的。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那麽,在墨惜月成年禮之前的那段時間,她都做了什麽?


    那段時間她住在皇宮……應該沒有什麽事情會招惹到墨祁煜吧?畢竟有一堵宮牆隔著呢,她大大小小的事情也影響不到墨祁煜。


    楊鳶洛思來想去,都找不到一個自己做錯了的理由,可是墨祁煜也不可能是無緣無故的抽風吧?


    難道……他在外邊有女人了?


    楊鳶洛靈光一現,說不定就是這個原因,而且墨祁煜總是大清早就出去,在外麵逗留很長時間才迴來府中,這個現象也的確是有一段時間了……


    說起來,這個原因也不是沒有可能。


    楊鳶洛想到這裏,輕笑一聲,看向一旁的雪影,道,“告訴王爺,他若是想納哪一房美妾,我不攔著,正好趕上過年,喜上加喜。”


    雪影不知道楊鳶洛怎麽突然說這種話,還以為她是賭氣,便勸道,“哎呀,王妃,您也別想太多了,興許……”


    楊鳶洛一個眼刀甩過來,“興許?興許什麽?”


    “興許……”雪影接不下去了,對啊,會有那種可能呢?她又不是王爺肚子裏麵的蛔蟲,怎麽知道王爺是因為什麽才對王妃冷淡了。


    楊鳶洛見她答不上來了,勾著嘴角道,“既然沒有興許,那你就出去吧,把我的話原原本本的傳達出去。”


    “可是……”


    “沒有可是。”楊鳶洛又是一個眼刀,雪影不敢頂嘴,乖乖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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