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讓眾人更加驚訝的是,這十八個人裏隻有那個身材嬌小的婦人是真正的女子,其餘的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其中,就有先前送飯上來的六個小廝。


    那女子身材纖細,舉止妖嬈,黑紗覆麵,環視一圈已經倒下的眾人,嬌笑道:“刀疤,你這個法子真是好,不費咱們一兵一卒,就能夠將這些人給拿下,這事若是成了,迴去之後,我給你請功。”


    刀疤臉漢子連忙點頭哈腰:“那屬下多謝楚姑娘提拔了。”


    楊鳶洛卻隻覺得氣血直往腦袋上湧——


    這兩個聲音她就算是化成灰燼也都能夠聽出來!正是楚依綾,還有上輩子將她淩辱而死的四大護法之一!


    羞辱與仇恨匯聚成無窮無盡的力量在楊鳶洛體內四處遊走,如果不是被墨祈煜死死地壓著,她早就一躍而起,直搗仇人的喉嚨!


    “你是什麽人?”


    在場唯一身份高貴能夠做得了主的就是墨惜月了,楚依綾一開始的目標也的的確確是墨惜月。見墨惜月雖然麵色蒼白,但卻十分鎮定,絲毫不是一個十四歲小姑娘該有的沉著,楚依綾明顯也起了興致。


    這是楚依綾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見墨惜月,自然對這個墨西決千叮嚀萬囑咐要好好照顧的小丫頭片子有莫大的興趣。


    這可不能夠怪楚依綾。


    誰讓墨西決對墨惜月如此地上心呢?要不是因為墨惜月是墨西決的妹妹,楚依綾甚至都以為墨西決有意要娶墨惜月呢。


    饒是如此,楚依綾還是對眼前的小丫頭片子有幾分醋意。


    “我是什麽人可不重要。”楚依綾笑得妖嬈嫵媚,風姿綽約,步步生蓮,擺動著楊柳腰,慢騰騰地向墨惜月一步一步地逼近:“重要的是我能夠讓公主殿下變成什麽人。”


    “你……你別過來!”墨惜月已經退無可退,身後就是緊閉的窗戶,若是再退,就隻能打開窗戶往下跳了。


    豆蔻嚇得已經小聲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暗中下狠勁掐著墨祈煜和楊鳶洛,寄希望於兩個人能夠醒過來。同時,嘴裏還小聲地念叨著阿彌陀佛。


    楊鳶洛心中更加疑惑了,豆蔻明顯心懷鬼胎,可都到了這個時候了,為什麽豆蔻卻一副很不希望墨惜月出事的樣子?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楚依綾已經逼到了墨惜月的身前,菩提挺身而出擋在了墨惜月前麵。


    楚依綾微微笑了笑,九節軟鞭“嗖”的一聲甩了出去,在空中抖出無數個漂亮的花兒。


    菩提頓時嚇得麵色蒼白,身子如同篩糠一般哆哆嗦嗦的。


    “菩提,你讓開。”墨惜月將菩提一把推開,正好就推向了“昏迷”的墨祈煜和楊鳶洛身邊,自己一個人坦坦蕩蕩地麵對楚依綾:“我知道你一定是為了我而來的。那好,我可以跟你走。但是我隻有一個要求,不要傷害其他無辜的人。你若是答應了我,我就跟你走,你若是不答應我,我現在就從這裏跳下去。”


    “公主殿下在開什麽玩笑?”楚依綾昂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和著外頭沉悶的雨聲,不僅不凝重詭異,反而有幾分輕佻:“殿下還真是個天真的小丫頭呢,難道殿下以為,殿下會快得過我手裏的這條鞭子嗎?”


    話音剛落,楚依綾手中的鞭子已經如同一條毒蛇一般在空中盤旋,停頓了刹那間,便迅速衝著墨惜月俯衝過來,靈活地纏上了墨惜月的細腰,將墨惜月整個人牢牢地控製住了。


    墨惜月花容失色,小手使勁地拉扯著腰間的銀鞭,卻怎麽都扯動不了分毫。


    楚依綾雙眼寒光一閃,扯動鞭子的手暗中加了力道,那鞭子越發纏繞地緊,還將墨惜月的手給磨破了。


    墨惜月吃痛,不由得驚唿一聲,鬆開了手,然而,殷紅的鮮血已經從細嫩的手掌心滲了出來。


    楊鳶洛再也忍不住了,下死勁掐了墨祈煜的腰眼一把,惡狠狠地說道:“那鞭子上有毒!”


    墨祈煜順勢而起,隨手將楊鳶洛也給拉了起來。


    兩個人同時向左右掠過去,刹那間出手,已經放倒了四五個人。


    而寄緒和白芷也瞬間暴起,殺得刀疤臉他們措手不及。


    事發突然,楚依綾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見楊鳶洛照舊生龍活虎,心中怨毒至極,鞭子一抖,將墨惜月給放了,整個人如同一條遊走的蛇,照著楊鳶洛洶湧而來。


    墨惜月隻覺得頭腦發昏,一下子癱倒在地,菩提和豆蔻連忙奔過去將墨惜月扶到了窗邊的椅子上坐好。


    墨惜月擺擺手,看了看仍舊昏迷不醒的厘陌和縮在牆角的那四個西秦的隨從,怒斥道:“把你家太子丟過來,你們四個給本宮上!”


    那四個隨從明顯麵有猶豫之色,麵麵相覷,都不敢上前幫忙解圍。墨惜月更加憤怒,抓起高幾上的茶壺,狠狠地衝著厘陌丟了過去,嬌叱道:“還不快去!”


    幾個人終於有所頓悟,將厘陌交給了菩提和豆蔻,也加入了打鬥。


    都是西秦的武士,武功自然不得了,有他們加入打鬥,形式一下子翻轉了過來。


    楚依綾和刀疤一個纏住了楊鳶洛,一個對準了墨祈煜,剩下還能夠行動的幾個黑衣人被寄緒、白芷並西秦的武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墨惜月終於鬆了一口氣,隻要對方沒有外援,他們堅持一段時間也不是不可以的。


    豆蔻憂心忡忡地看著打鬥的眾人,小聲嘀咕道:“早知道就不該讓那個白彩荷先走了。”


    “她留下來也沒有什麽用,心都不知道是不是咱們的,就算留下來,還說不準會幫著外人。”


    豆蔻和菩提對望了一眼,都不再說話,隻是心底都著實為墨惜月驟然蒼白的臉色擔心。


    楊鳶洛身邊沒有趁手的武器,隻能臨時奪下身邊黑衣人的一柄長劍,與楚依綾的銀鞭纏鬥在一起,隻可惜楚依綾的銀鞭實在是太過厲害,不過幾個迴合,楊鳶洛手中的長劍已經出現了裂痕。


    好在這段日子楊鳶洛的身子骨已經調理的差不多了,武功也大有精進,雖然比不上前世的功力,但如今也算是一流高手。加上楚依綾所中蝕骨散剛剛祛除幹淨,元氣還沒有完全恢複,兩個人竟然堪堪打了個平手。


    那邊的刀疤臉根本就不是墨祈煜的對手。不過三個迴合,刀疤臉已經落了下風,現在不過是在苦苦支撐罷了。


    白芷、寄緒並四個隨從一人對付兩個黑衣人,對方也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白芷等人的情況不容樂觀。


    剩下兩個沒有被放倒的黑衣人全部都朝著墨祈煜圍了過來,三個高手對付一個,墨祈煜縱使有三頭六臂,此時也漸漸有些不支。


    墨惜月不由得就著急了起來,拉過菩提和豆蔻,囑咐道:“你們倆現在就趁著慌亂趕緊逃命去,拿著那幾件東西。記住,迴去之後先不要急著迴宮,找個地方先躲起來。若是我活著迴去了,便拿著東西來找我。若是我沒有什麽消息,你們就等著風聲過去了,再將東西交給五哥哥,切不可讓東西落到別人的手中。”


    兩個丫頭一聽這話,不由得淚眼汪汪,菩提更是低聲抽噎了起來:“殿下不走,奴婢也不走,奴婢是死是活都要陪伴在殿下身邊。”


    “啊呸!滿嘴要死要活的,真是不吉利!”豆蔻性子火爆,已經雙手叉腰罵開了,卻還是忍不住問墨惜月:“殿下為何不跟我們一起走?”


    “這些人明顯是衝著我來的,我要是在這個時候走了,他們必定會加緊攻勢,到時候皇叔和皇嬸就完了。何況還有西秦這個蠻子的性命在,我身為南儲的公主,不能夠一走了之,將這些人的性命都不管不顧,你們走吧。咱們不是已經試探過皇嬸了麽?照目前的樣子來看,她應當是個靠得住的。”


    豆蔻咬了咬牙,拉住菩提的手,兩個人彼此對視,異口同聲:“殿下放心,人在物在!”說罷竟然打開窗戶,雙雙飛身而去,竟是一對輕功修為了得的高手!


    楊鳶洛眼角餘光掃到這一幕,暗自懊惱,她怎麽就沒有發現這一點呢?


    到底墨惜月要做什麽,有什麽秘密?


    這次迴宮,她一定要將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這一分神,就給了楚依綾可乘之機,楚依綾一個長鞭掃過來,眼看就要掃到楊鳶洛的眼角,電光火石之間,墨祈煜飛身而至,生生地用自己的胳膊擋住了這一鞭子。


    鋒利的鞭子梢打在了墨祈煜的手腕上,狠狠地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頓時便爭先恐後地彌漫而出。


    楊鳶洛驚唿一聲,心中又氣又急:“誰要你替我擋這一鞭子!你難道不知道這鞭子是淬了毒了的嗎!”


    墨祈煜隻覺得頭有點昏昏沉沉的,心中暗道不好,怕是毒性已經發作了。卻不敢表露出來讓楊鳶洛擔心,強撐著露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臉來。


    楊鳶洛前世和楚依綾共處那麽長時間,自然知道楚依綾為人陰險狠辣,每次出去執行任務,總是會將手中長鞭染上劇毒。


    可麵前的墨祈煜並沒有表現出半分不適,難道說楚依綾這次並沒有在鞭子上染毒?


    楊鳶洛趁機掃了一眼墨惜月,見墨惜月安安靜靜地依靠著打開的窗戶而立,麵色雖然蒼白,卻也沒有任何不適的樣子,這才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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