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讓自己受傷了,丫頭們一走,張曦秀也笑不出來了,隻得頂著蕭炎鳳的低氣壓老實地隨某人折騰了。


    蕭炎鳳憋著氣小心翼翼地檢查了張曦秀全身,見多處擦傷,越是心疼就越是臉黑,忍著氣幫張曦秀一一處理好,再扶她躺好,才冷聲道:“什麽也別瞞著,說!”


    這還是蕭炎鳳第一次用如此的口吻同張曦秀說話,弄的張曦秀一時傻愣住了,慢慢地在外頭受的委屈漫上心頭,美眸間溢出了淚珠。


    瞧著媳婦這樣,蕭炎鳳既心疼又後怕,忙一把抱住她,緩了語氣道:“你還知道哭,曉得不曉得我都快被你給嚇死了,你,你要是有個什麽,還叫我過不過……”底下的話因為太害怕太心痛,竟然無法成言。


    張曦秀本沒覺得如何,被蕭炎鳳如此一弄,真心悲從中來,不過,她還顧忌著外頭有人,隻小聲啜泣了會,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了聲。


    聽的相公話語裏的害怕,張曦秀反過來抱著他,抽噎著安撫道:“已經沒事了,我這不好好的嗎。”


    蕭炎鳳心頭害怕擔憂,被媳婦這麽一抱,心仿佛著了地,悶悶地‘嗯’了聲,便埋著頭不說話了。


    屋裏一時靜靜的,過了會,兩人才鬆緩下來。不過,夫婦倆剛剛發泄過後,都有些不好意思,彼此又依偎了會,蕭炎鳳才小心鬆開媳婦,柔聲問道:“藥可有效?”


    還別說柳春風雖然人不太靠譜,這藥是絕對的神,張曦秀感受了下,笑著迴道:“好多了,擦傷的地方涼涼的,舒服極了。”


    見她居然又開心起來,蕭炎鳳無奈地搖了搖頭,真是個孩子性子。媳婦能不哭,蕭炎鳳覺得已然是天大的好事了,忙好聲好氣地道:“扭傷和挫傷怕是要有些日子才能恢複自如,你小心著點。”


    張曦秀本就不是真開心,不過是裝著好寬解蕭炎鳳罷了。見他真鬆了口氣,便說道:“嗯,我知道,其實也沒怎麽傷著,馬車本就弄的防顛,即使我撞上了哪裏,也是軟兜,並不礙事,你別擔心。”


    蕭炎鳳此時也冷靜下來了,想想媳婦馬車裏的那些個軟墊子,安心了幾分,道:“虧得你想了那麽個主意,要不然今兒是真要遭罪了。”


    張曦秀見蕭炎鳳情緒是真好多了,便道:“今兒的事,你可全知道了?”


    蕭炎鳳早從報信的人口中知曉清楚了,見問,便點頭道:“嗯,事情我了解了,你派去盯人的護衛也迴來了。”


    張曦秀心頭一跳,忙問道:“怎麽說?”


    蕭炎鳳也沒瞞著,直接迴道:“怕是你想的那般,動手的人是鄭氏的,挑唆的人是四王妃的。”


    “啊,這麽複雜?”張曦秀有些迷惑了。


    蕭炎鳳歎了口氣道:“鄭家雖並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家族,可也算得上二流頂尖的人家,這樣的人家,外頭看著好,內裏其實也是盤根錯節的,那兩個使壞的人都是鄭家陪嫁的。”


    張曦秀可不敢真認為這是互相使絆子,遂,皺眉道:“我覺得事情不會如此簡單。”


    蕭炎鳳冷著臉道:“肯定不會如此簡單,我已經叫人這幾日盯著這兩人了。”


    張曦秀聽了這話,安心了幾分,道:“可查出攔截我們的是什麽人了?”


    蕭炎鳳聽的這話氣息一沉,道:“還沒有,不過,敢在京城這麽幹,逃不開那幾家。”


    哪幾家,張曦秀不必問心裏也有數,不由的道:“難道已經到了圖窮匕現的時候了?”


    好敏銳,蕭炎鳳暗讚了聲,便道:“嗯,差不多了,早上表哥急招我去,說的便是這事。”


    “怎麽,這些人有什麽謀算不成?”張曦秀一時激動,不由的抬高了身子,牽的傷一陣疼,好在不是太厲害,她咬著牙沒敢發出聲來。


    蕭炎鳳一直關注著媳婦,見她如此,哪裏不知道是怎麽了,忙將她扶住,小聲責怪道:“做什麽,不是說了不能亂動嗎。”


    張曦秀自知理虧,忙討好地笑了笑道:“我這不是急嗎。”


    蕭炎鳳見她如此無賴,隻能歎了口氣,道:“好了,知道你急,我這不是正說著嗎。”待將人又重新安置好,蕭炎鳳也不站在榻下了,依在張曦秀身旁,半靠著道:“宮裏怕是要有變動,我和陳岩表姐夫是皇帝羽林軍中的人,這次怕是要在宮中一些時日了。”


    對於去宮中當值,蕭炎鳳沒有意見,可他實在是放心不下家中的妻兒,且,今兒還遇到了這事,更是叫他無法安心。


    張曦秀知道蕭炎鳳的責任和擔心,忙拉了他的手,道:“你放心,府裏有我不會亂的,再說了,宮中有變故,他們哪裏有功夫來尋我們的晦氣。”


    蕭炎鳳不置可否地道:“就怕這亂子太大,牽涉太廣,到時誰家也不能幸免。”


    這話太過駭人,張曦秀心頭狂跳,結巴道:“難道要兵諫?”


    蕭炎鳳不知具體步驟,可想想如今的情形,這種事是極有可能的,遂,他沉重地點了點頭道:“應該說差不多。”


    張曦秀這下子是真駭然了,一把捂住嘴,道:“這可如何是好,可別波及全京城才好。”


    蕭炎鳳苦笑道:“隻能是盡量了,到時大家都防著宮裏頭,宮外就得靠各家各戶自己的護衛了,另外表哥還調了衙門的兵丁這段時間多多巡街。”


    就衙門那些人怎麽能夠,張曦秀立馬開始盤算自家的護衛了。


    見媳婦如此,蕭炎鳳忙安撫道:“別怕,這隻是最壞的打算,其實也不見得就會如此,不過,即使如此,我們家前前後後這麽多人也不怕的。”


    張曦秀此刻腦子轉著的全是前世看到的那些個逼宮大戲,隻可惜大多是描寫宮裏的情形,對於宮外如何沒提。


    沒有頭緒,張曦秀便拿今天的事說道:“我瞅著今兒這事怕是有心人的一箭幾雕的手碼。”


    “怎麽說?”蕭炎鳳感興趣地道。


    張曦秀見男人認真看過來,也端正了態度,極力認真地道:“我估摸著四王妃和鄭氏彼此之間即使再不和,也不會拿我撒氣,……”說著話,感到男人氣息一冷,知道他還在怨怪四王妃,張曦秀便拉了他的大手,安撫地笑了笑。


    蕭炎鳳瞧著媳婦善解人意,這才緩了口氣,使了個沒事的眼色,叫她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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