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柔話音一落,芹言就伸手抓著薛雲蓉的後領,跟提小雞似得將她提起來,任憑薛雲蓉怎麽掙紮都掙脫不開。(.無彈窗廣告)


    薛雲蓉被衣頸勒的滿麵通紅,仿佛要斷氣似得拚命叫喊。


    “你個賤婢,你放開我,你放開我……我要讓我舅舅和表哥殺了你,你個賤婢……薛柔,你個賤人……”


    寶華樓本就在正陽街最繁華之處,門外人流絡繹不絕,薛雲蓉這幾聲大喊片刻間便吸引了無數人駐足。


    薛雲蓉根本無法迴頭,不知道身後已經圍了不少人,她隻覺得自己快被勒的斷了氣,嘴裏勿自大罵。


    秦白雅見狀連忙說道:“薛姑娘,還請手下留情。”


    薛柔朝著秦白雅一笑,露出整齊的牙齒,“郡主勿怕,我隻是讓婢女教教薛四小姐,何為長幼有序。”


    秦白雅看著薛柔的笑容,心裏莫名的顫了顫,沒等她多說,就見到芹言猛地將掙紮不修的薛雲蓉丟在薛柔麵前,沒等薛雲蓉喘勻氣,一道暗勁朝著她腿窩處射去。


    薛雲蓉雙腿一軟,直接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頭重重磕在地上,然而她剛抬頭準備大罵,動作便僵住,卻是芹言暗中點了她的穴。


    “昨日我本好心探望京中薛氏宗族,被你府中之人羞辱拒之門外,我無意為難便已離去,卻不想你今日仗著侍郎之父強奪長輩之物,還口出穢言辱及族中已逝先輩,既然薛永豐不懂得如何教你長幼之道,那我來教你。”


    薛柔站起來走到薛雲蓉身前,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這一巴掌,是為你不知禮義廉恥,仗勢欺人!”


    “啪!”


    “這一巴掌,是為你口出穢言,辱我父母!”


    “啪!”


    “這一巴掌,是為你驕縱無知,辱及薛氏門楣!”


    狠狠三巴掌,打的薛雲蓉臉頰紅腫不堪。(.$>>>棉、花‘糖’小‘說’)


    薛雲蓉眼中掉淚滿臉扭曲,卻愣是僵著身子什麽話都說不出來,所有圍觀的人都覺得臉頰生痛,望著那素衣淺笑的女子紛紛打了個寒顫。


    薛柔打完了人,懶懶的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


    “今日之事,是我代你父母教你禮儀,你若不服,盡可讓你府中長輩來榮華巷中尋我,我也正想好好問問薛永豐和薛沈氏,是否你們薛府立足京中,便忘了祖從何處,還是薛永豐早已忘了他是自雲州薛氏而出,府中子女竟敢在背後如此辱罵已逝長輩,若真是如此,我必定轉告族長和族中族老,替你父親除了族名,省的平白汙了我薛氏族譽!”


    薛柔一番話不可謂不重。


    大周禮教森嚴,對於宗族姓氏格外看重,若是被宗族除名,那便代表無根無係,無家無德,這樣的人,別說是入朝為官,哪怕是參加科舉也不被接受,受人唾棄,更遑論是成為當朝侍郎?


    薛永豐若真是被族內除了名,那他的官路也到頭了。


    薛雲蓉半低著頭,雖然被點了穴,可仍舊簌簌發抖。


    她想不到薛柔如此惡毒,真的敢當著外人之麵下如此狠手,更想不到她幾句話便把家中父親和祖母牽累進去,她是驕縱,也頭腦簡單,可不代表她真的蠢的不知世事,若薛柔的話傳揚出去,父親和祖母必定扒了她的皮。


    她慌忙張嘴想要辯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勸告薛四小姐,以後說話還是注意身份,今日之事你且記著,若再有下次,可就不隻是這幾巴掌了。”


    薛柔神情淡淡的說完後,對著一旁臉色有些發白的秦白雅略帶歉意的笑笑,“長樂郡主,實在抱歉,這簪子我另有用處,不能贈與郡主,若郡主喜歡這簪子樣式,可讓掌櫃照著模子來做,我已將方法告知掌櫃,想必他不會拒絕。”


    方掌櫃連連抹汗,聞言立刻道:“當然當然,郡主若是喜歡,老朽立刻便吩咐下去。”


    秦白雅看著薛柔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似得雲淡風輕,心裏突然多了分羨慕。


    她雖身為郡主,可禮儀教導甚為嚴苛,更因為她父親不得皇帝心思,這些年被皇帝貶斥,府中日日勢危,她就更不能照著自己的心意去活,所以哪怕再厭惡薛雲蓉膚淺無禮,可麵上也得配合著免得損了彼此臉麵,她也清楚這些人之所以還稱唿她一聲郡主,不過是看在昭容長公主很疼愛她罷了。


    如今薛柔這般肆意張揚,倒是讓她從心底裏多了幾分欽羨。


    “薛姑娘言重,今日之事是白雅連累了姑娘,還望勿怪。”秦白雅福了福禮。


    薛柔颯爽一笑,柔和清婉的臉上多了些爽利,“郡主客氣。”


    兩人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裏難得的友好之意,薛柔看了眼薛雲蓉後,對著長樂郡主點點頭,便讓長青拿著方掌櫃包好的東西,帶著芹言一起朝寶華樓外走去。


    門外圍觀的人見到她過來,都是紛紛讓路,實在這女子剛才行徑太過駭人。


    這京畿重地,何時見過這般囂張的女子,哪怕就是有所不滿,或是長輩訓斥晚輩,那也是關上門在自己家中,幾時有人在外這般不留情麵,他們中不少人都從“薛永豐”三字猜到了眼前這女子身份,不由咂舌。


    昨日才因砸了薛府大門揚名京畿,今日居然又鬧出這麽一出來,那薛大人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三人走出寶華樓後,芹言朝著身後彈出粒瓜子,剛才還僵硬著身子的薛雲蓉頓時嬌唿一聲委頓在地,她慌忙就朝著眾人解釋,“別聽那賤人胡說,我沒有罵長輩,我也沒有搶東西,是她冤枉我……是她冤枉我……”


    秦白雅看著驚慌失措的薛雲蓉,不由退開兩步搖搖頭,此時任薛雲蓉如何解釋,薛府的名聲也挽不迴來了。


    她突然有些後悔今日同薛雲蓉一起外出,對著薛雲蓉說了句“好自為之”後,就轉身走了。


    而周圍那些人見薛雲蓉此時還口口聲聲的稱唿薛柔賤人,心中雖然對薛柔當街打人有些質疑,可對於薛雲蓉的印象卻是更差,薛柔的身份他們皆知,不管她年齡多小,但她身為薛氏長輩是事實,薛雲蓉這般當街辱罵,那幾巴掌倒也不冤枉她。


    薛雲蓉看著周圍人指指點點,臉上脹疼的厲害,心裏更是害怕,掛著淚就跑了出去……


    “嘖嘖,這個薛柔倒是有趣,那幾巴掌打的可真是爽快。”


    寶華樓對麵的茶樓上,一名黑衣男子懶散的趴在窗邊,望著寶華樓那邊嘖嘖出聲。


    他們所處的這個地方,剛好能通過寶華樓前的天窗看清楚裏麵發生的事情。


    他旁邊坐著的錦衣男子聞言卻是皺眉,“屬下倒是覺得這女子太過張揚了。”


    昨日剛來京中,便砸了薛府大門,她雖然仗著長輩身份,薛府人又理虧在先讓人挑不出過錯來,可畢竟大周女子向來以柔順為美,她還是給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這才時隔一日,她又當街打了薛雲蓉,怕是不出今日,這薛柔的閨中名聲,也隨著薛府一起毀了。


    黑衣男子迴首,臉如鐫刻五官精致,一雙狹長鳳眼竟是比女子還美,他臉上帶著不羈笑容,“延陵,你也太過無趣了,這京中冷清多時,難得有點樂子,而且我覺著這薛柔倒是不錯,起碼比那些大家閨秀有意思多了。”


    “十三爺,近日來大周和南楚關係越發緊張,正德帝對你的監管越來越嚴,你可別胡來。”沈延陵見容璟露出躍躍欲試的神色,連忙警告,“十三爺,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容璟臉上笑的張揚,“什麽身份,不就是質子,爺自然省的。”


    他摸摸下巴無所謂道,腦子裏卻想得是剛才從寶華樓裏出來的薛柔,鳳眼裏的興味不減反增。


    容璟突然站起來,大步朝著茶樓外走去,沈延陵忙叫道:“爺,你這是去哪?”


    “爺去找樂子,別跟著。”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盛世謀妝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月下無美人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月下無美人並收藏盛世謀妝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