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


    氣氛凝重。


    一邊的武神,沒有開口。


    靜靜的看著,這個哭的像個孩子似的秦天。


    雖然,早就知道結果。


    可之前母親失蹤的消息,卻讓他早已沉寂的內心,泛起了波瀾。


    他寧願,也找不到父親。


    也不願意,望著這一具,早已冰冷的屍體。


    現實,太殘酷。


    半晌後。


    秦天才堅強的站起身來,他背著父親,走到了殿宇的正中心。


    在這裏,他挖了一個深坑。


    將父親,平靜的安放在裏麵。


    可是,卻久久沒有動土。


    “時間不早了,古仙路後天就要開啟。”


    武神在一邊,歎息之中開口。


    “我想再看他一眼。”


    秦天雙拳攥緊,心頭一陣酸楚。


    為何要給他一次希望?


    如果沒有希望,此刻也不會這麽傷心。


    秦天蹲在地上,望著深坑中,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淚水,再度抑製不住。


    今天,他一共哭了三次。


    第一次,是知道皇叔的靈魂,不甘散去,隻為了若幹年後,能與秦天再說兩句話。


    第二次,是看到母親不翼而飛後,喜悅的淚水。


    第三次,就是剛才。


    這,是他今天哭的第四次。


    並不是他脆弱。


    男兒有淚不輕彈。


    隻是。


    未到傷心處。


    北燕,是他心中的殤。


    時光荏苒,依舊無法忘卻。


    這些年,他雖有笑過。


    卻從未哭過。


    年少就經曆了這般悲痛,又有什麽事情,能讓他落淚?


    良久後。


    他擦去了淚水,緩緩地將土壤,送進深坑中。


    一抔,一抔的黃土,掩蓋了那具身軀。


    直到最後,秦天才站起身來。


    “前輩,這個世界上,有複活的法門嗎?”


    望著一邊的武神,秦天開口。


    “複活,其實就是逆轉時空。從時間長河之中,找迴他們的身影。理論上講,是可行的。不過,這需要,非常高的修為,很難很難。基本上,我所知道的所有強者,都無法做到這一點。”


    武神搖了搖頭,很是苦澀的說道。


    他不想說出實情,但是又不得不說。


    如果他瞎編一個境界,讓秦天去努力。


    一旦他成功晉入那個境界,卻實現不了。


    無形之中,就斷送了秦天此生所有的希望。


    “強,更強,非常強。”


    秦天慢慢咀嚼著,這幾個字。


    “那就是說,理論上可行。但是,實際上,截至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人成功?”


    秦天準確的找到了問題的關鍵。


    “對。”


    武神點了點頭。


    “隻要可行,那我就要努力。不管如何,他們不能白死。”


    秦天深吸了一口氣。


    便是整裝出發。


    轉身離開了北燕帝都。


    這一路走來,他將所有見到的人,都安心的埋葬。


    至此,他心中也再也沒有遺憾。


    既然沒有遺憾,那麽,就該勇往直前。


    不管未來,是艱難險阻,還是火海刀山。


    他都沒有理由退縮。


    哪怕,隻是一步。


    高速飛行。


    秦天一往無前。


    清晨時分,他迴到了天峰。


    於自己的洞府之中,開始最後的突破。


    禦氣境。


    從那一夜,右眼出現異變。


    武神前輩出現在自己的身邊算起。


    大半年的時間,匆匆即逝。


    秦天,也從那個處處碰壁,十五歲的少年,成長為獨當一麵,十六歲的少年。


    誰能想到,大半年前,那個苦修武學,一籌莫展的少年。


    會在大半年後,先是被天之驕女,宮雪衣賞識。


    而後,平步青雲。


    崛起於外門,名動於內門,更是一拳報了當年斬頭之仇,成為玄陽劍宗,所有弟子心中的英雄。


    誰也不敢相信。


    誰也不敢否認。


    當初,眾多師兄弟,對他的不屑。


    此刻,全部消失。


    化作了對他,滔天的崇敬。


    昔日,那些揚言要打爆他,證明自己才更適合宮雪衣的天才們。


    此刻,對於宮雪衣,對於秦天。


    再也不敢有半點染指。


    他們都知道,是自己不配。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配得上宮雪衣。


    也唯有,當初那個,敢在於中州大地都名聲顯赫的宮老尊者麵前,口出狂言。


    說“今日,您將雪衣從我手中接走,他日,我定當將她從您手中接迴來。那時,天地之間,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攔我”的那個少年。


    除了他,再也沒有任何人,能配得上宮雪衣。


    或許,在其他人眼中,他們是高高在上的天才。


    但是,於秦天、宮雪衣的麵前。


    他們,又算什麽?


    因為秦天的關係,就連之前在外門被孤立的沈天明。


    也成為了家喻戶曉的人物。


    很多有來頭的外門弟子,甚至托關係,來到沈天明所居住的山峰修行。


    當然,那裏,當初也是秦天居住的地方。


    風頭,一時無兩。


    或許,也隻有當初沒有離開玄陽劍宗的宮雪衣。


    才能與他抗衡。


    不過,宮雪衣出身中州超級勢力。


    而秦天,卻是靠著自己的一雙手。


    一點一點的爬上來。


    在所有出身微末的弟子眼中,秦天,在他們心中的位置更高。


    ……


    ……


    這一次突破,秦天已籌備很久。


    也積蓄了很多的力量。


    或者說,隻要秦天想突破,很早就能做到。


    之所以拖到今天,就是因為,他要將當年的心結解開。


    唯有這樣,在突破到禦氣境之後,才不會有心魔作祟。


    突破開始。


    半炷香後。


    砰!


    整座天峰,都於此刻搖搖欲墜。


    磅礴的天地靈力匯合,凝聚化作天河,倒掛在天峰上。


    那個位置,便是秦天洞府所在。


    這一幕,和不久前,秦天突破,震驚三宗的那一次,極其相似。


    傾斜的天河,出現在天峰。


    短時間內,便吸引到無數弟子前來。


    甚至,不少人也在此刻,想起了不久前那一次。


    兩兩比較之下。


    終於有人詫異的開口。


    “你們忘記沒有,不久前,貌似有一次天劫盡顯。咱們玄陽劍宗,八百裏山脈,靈力幾乎被吸幹?”


    有人渾身顫抖,想起了那一幕。


    “我記得,那一次不是有人說,是宮師姐突破所致嗎?”


    “對啊,那種規模的突破,恐怕也隻有宮師姐能做到了吧?”


    “其實,那一次我就有所懷疑。因為,我記得宮師姐修行的功法,偏柔和。按理說,突破的天劫,不會那麽強悍。況且,那次天劫之後,宮師姐的修為,沒有明顯的提升。


    從那之後,我就開始懷疑。隻是,我不確定,天峰還有誰,能夠有這般資質。可是,之後九人戰,秦師兄的表現,可謂是技驚四座。更是一雪三年前咱們宗門的恥辱。你們覺得,這兩者間,會有什麽關係?”


    有人開口。


    其餘弟子,紛紛愕然。


    聽到這位師兄所說,他們的腦海之中,便映照出當初的景象。


    似乎,真的是這樣。


    如果真的是宮師姐,那麽她的修為,的確該有明顯提升。


    然而,並沒有。


    那之後,表現更出眾的是秦師兄。


    也就是說,那一次,也是他?


    一傳十。


    十傳百。


    刹那間,整個玄陽劍宗便是傳遍了。


    不少人這才驚訝反省。


    原來,那一次是秦師兄突破。


    與此同時。


    遠在數百裏之外的兩大宗門,也都震撼無比。


    因為,距離第一次天地異象,剛過去不久。


    那時,他們都覺得,應該是宮雪衣所致。


    可是,在宮雪衣離開之後。


    更為恐怖的異象,卷土重來。


    這次,又會是誰?


    “那次不是宮雪衣?”


    靈虛道宗,一位長老遲疑了一下,渾身都劇烈顫抖了起來。


    不得不顫抖。


    這突破的天地異象,比他自己突破時,都要恐怖。


    雖然,不能以此來說,他不如渡劫之人。


    但,從側麵來說,渡劫之人的資質與天賦,真的是強的可怕。


    絕對領先一代人!


    “這次,肯定是秦天。那麽,上一次與這個景象,一般無二的就不是宮雪衣。怪不得,秦天這個小子,九人戰時,表現的這麽好。”


    “真是看走眼了。”


    兩大宗門之中,數十位長老,麵麵廝覷。


    誰能想到,這一切,竟然是這個默默無聞的少年所做。


    藏得太深!


    心真黑。


    ……


    ……


    玄陽劍宗主峰之上。


    數十位長老,都走了出來。


    他們望向天峰的眼神,都變得炙熱了起來。


    “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天才!如果能夠留在玄陽劍宗,咱們也不會被其他宗門欺負這麽多年。”


    一個長老,語重心長的說道。


    “他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天才。甚至,用天才來形容他,是一種侮辱。真無愧於天驕之名。”


    “是誰規定,小宗門的天驕,必須要參加古仙路,加入天南三大仙門?真想抽死他。這樣的天驕,咱們留著,該多好?”


    又一位長老,遺憾不已的說道。


    “也不能這麽說,他這樣的天驕,留在咱們宗門,其實對他而言,是一種束縛。也隻有外麵,更為廣闊的天地,才是屬於他的真正舞台。”


    吳青遠,滿臉欣慰的說道。


    “嗬嗬,也不知道是誰,之前一直冷藏他。連法寶、功法,都不舍得給。”


    旁邊,一個幹瘦的老頭,白了吳青遠一眼。


    這個心機男。


    非要把秦天拉進天峰。這也就算了,還冷藏他那麽久。


    真是暴殄天物。


    還不如給人峰。


    “咳咳,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哈哈。”


    吳青遠無奈之下,隻好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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