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老的強力維護下,濱海中醫協會會長吳橙討了一個老大的沒臉。


    接下來,也沒人再來找餘至明的不是。


    宴席過了一半,坐在不同餐桌,認識或熟悉的客人們,就相互走動了起來。


    感覺丟了麵子的吳橙,也趁機走人了。


    古青冉也打聽出了吳橙針對餘至明的原因,她竟然是徐安的小姨。


    餘至明不由感歎,這就是冤家路窄啊。


    他還了解到,這個吳橙還想在甘草堂掛一個“濱海中醫實習基地”的牌子,不過被葉老給婉拒了。


    這時,坐在另一桌的汪梧醫生,笑眯眯的來到了餘至明的近前。


    “餘醫生,又收到人參沒?”


    餘至明翻了一下眼皮,說:“汪醫生,五十年以上野人參又不是胡蘿卜,說有就有。”


    “哎,不能老指望我一人啊!”


    “你們有什麽進展?”


    餘至明看向古青冉,問:“不是說派人去了半島,還有大熊那邊嗎?”


    “有收獲沒?”


    古青冉臉色沉沉道:“沒有多少收獲,好像是有人搶先我們一步行動了。”


    竟然有這事?餘至明有些頭疼。


    汪梧緩緩的說:“搶先行動之人,為了牟利,最終還是會把人參轉賣給我們的。”


    “還有,以我們當前人參續命丸的數量,足夠支撐一段時間,倒是不用著急。”


    他又把目光投向了青檸,轉而埋怨說:“我說古家大小姐,你可是藥膳公司老總。”


    “整天不見你去公司,我家水蘇可是每天早出晚歸,忙的要死呢。”


    青檸嘻嘻笑道:“汪醫生,能者多勞嘛。再說啦,我也沒閑著呀,一直在努力的為汪記藥膳打廣告,開拓銷售渠道呢。”


    她又顯擺說:“南部山區的那家療養院,最近就要了不少貨呢。”


    汪梧不由的樂道:“青檸,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家療養院就是你堂叔開設的。”


    青檸一臉正色道:“堂叔歸堂叔,生意歸生意,要不是藥膳效果是真的好,堂叔也不會要我們的貨,壞了他療養院的口碑。”


    汪梧眉開眼笑道:“你可真會說話。”


    就在這時,從外麵進來了一個有小將軍肚,留著鍋蓋頭的中年男子。


    他端著酒杯朝葉老示意道:“葉老,祝您康樂宜年,祝甘草堂傳承百代,代代輝煌。”


    葉老道謝了一句,端起酒杯和中年男子虛碰了一下,輕抿了一口。


    中年男子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接著,他轉身要離開,但是身體轉了半轉,就如同凝固了一般,一雙眼睛盯在了餘至明的身上,臉上是一副驚喜表情。


    “餘至明醫生?竟然真的是您!”


    他轉過身體,很是熱情的一把握住了餘至明的手,喜不自勝道:“餘醫生,您或許忘記了,兩年多之前,我有事途徑曆陽縣,在曆陽縣住了一晚上。”


    “當天晚上,我突然腹痛發作,去了您當時工作的縣醫院救治。”


    “我被診斷為腸梗阻。”


    “當時其他醫生要給我做手術,是餘醫生您挺身而出,通過按摩之法讓我的腸道功能恢複了正常,讓我肚子避免了挨上一刀。”


    餘至明表情有些迷糊的說:“有這件事嗎?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中年男子用力搖晃著餘至明的手,哈哈笑道:“餘醫生您每天醫治那麽多的病人,忘記了再是正常不過。”


    “但是那一晚,我卻是記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您,那天晚上,我這肚子就得留下一個永久性的疤痕不說,還會嚴重影響我後續的行程和生意談判。”


    “餘醫生,真是太感謝您了。”


    “今天,我一定得敬您一杯!”


    說著話,中年男人拿起餐桌上的酒瓶給自己的酒杯斟滿,朝餘至明示意了一下,就是一飲而盡。


    餘至明也趕緊的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小口以表示禮貌。


    中年男子倒是沒有再多話,直接退出了房間。


    餘至明看著這家夥離去的背影,眉頭一皺,問:“他是誰啊?”


    “不認識!”汪梧迴了一句。


    古青冉也搖了搖頭,說:“就是你之前醫治過的一個患者而已,你想認識他?”


    餘至明緩緩的說:“我可沒有興趣去認識一個滿嘴謊話之人。”


    青檸語帶驚訝的問:“他說謊了?”


    “至明,兩年多之前發生的事情,你還能記得清清楚楚,沒有一點遺忘?”


    餘至明搖頭道:“我自然不可能記得兩年多之前自己醫治過的每一名病患。”


    “但是,他可一直握著我的手呢。”


    “我能根據他的心跳、血壓,還有聲音、唿吸的細小變化,確定他剛才就是在胡說。”


    古青冉、青檸,還有汪梧交流了一番目光,紛紛的笑了。


    古青冉樂道:“這個人,挺有意思啊。”


    “了解目標之人的過往經曆,編造一個時間久到對方記不住,卻讓自己欠下對方一個人情,讓對方占有心理優勢的接觸事件。”


    “一來一往的,可不就熟悉了。”


    汪梧輕輕點頭道:“這確實是一個能夠快速攀上交情,成為朋友的好法子。”


    他把目光投向了葉老,饒有興致的說:“我去問問葉老,他和那人是怎麽認識的。”


    汪梧繞著餐桌,幾步來到了葉老近前,湊近低語了幾句。


    葉老與汪梧低聲交流了幾句,臉上露出了錯愕表情,看向餘至明,自嘲的笑了笑。


    餘至明已聽到了葉老告訴汪醫生的話。


    他告訴汪醫生,這人是前段時間偶然相遇,對方當即下跪給他磕了一個頭。


    那人說,在七年多之前,他用針灸救了那人的母親,這恩情讓那人一直銘記於心。


    這一個套交情、攀關係的模式,與剛才,簡直就是同出一轍呢。


    這時,又有一人進屋向葉老表示祝賀。


    這是一位頭發有些花白,身體發福的老人,還帶著一身的酒氣。


    “葉鮮參,足甘草堂財源廣進……”


    聽這人口齒有些不太清晰的說“財源廣進”,餘至明就發現葉老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穀老板,年齡不小了,少喝一些酒,看你說話都有些不清楚了。”


    葉老批評了一句,又糾正道:“還有,我開這家百草堂,不是為了財源廣進,是為了治病救人,還為了中醫傳承。”


    被喊做穀老板的男子,陪著笑說:“是是是,葉鮮參你高風亮節,仁心仁素,肯定不是為了賺錢,是我俗了,太俗了。”


    “我滿腦袋裏想的,都是錢。”


    說著話,穀老板抬手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似乎要把裏麵的俗氣給敲出去。


    隻不過,他用力似乎有些過大,打的自己身體都有一些搖晃了。


    葉老看著直搖頭,伸手扶住了他,又握住了他的手,手指一搭脈搏。


    沒過幾秒,葉老臉色就有些沉凝,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餘至明。


    “餘醫生,還請你辛苦一下給古老板檢查一下大腦,他的脈象有些不好。”


    “對於大腦的問題,非我們脈診所長。”


    聽到這話的餘至明,沒有猶豫,趕緊的起身走了過去。


    一般來說,喝酒後說話不清楚,是一種正常的現象。


    這主要是由於酒精會對中樞神經係統造成一定的麻醉作用,大腦皮層受到抑製,會暫時性抑製語言中樞的功能,可能會出現喝酒後說話不清楚的現象。


    這種情況,一般會隨著酒精代謝及揮發,症狀能夠逐漸緩解。


    但還有一種情況,會造成口齒不清。


    酒精容易造成腦血管動脈硬化,導致血流速度減慢、血液粘滯度增高,比較容易誘發腦血栓,還有腦溢血。


    優勢半球側的腦血栓形成會破壞語言中樞,從而導致說話含糊不清、失語等症狀。


    有人讓出了座位,讓穀老板坐好。


    餘至明的手在古老板的腦袋上拍按了片刻,對葉老頷首道:“腦梗阻,需要立刻送這位穀老板去醫院。”


    葉老當即安排了自己兒子葉芃和一名徒弟送穀老板去最近的醫院。


    同時,也安排了人通知穀老板的家人。


    一番忙亂後,宴席就到了後半段,陸續就有人過來告辭了。


    餘至明也算是吃飽喝足了,和青檸低語兩句,就準備告辭走人去逛街遊玩。


    他剛起身,就有一位留著小背頭發型的中年男子來到了近前。


    “餘醫生,冒昧打擾了。”


    小背頭發型男滿臉笑容的說:“我是專做中藥材批發的嶽青鬆。”


    餘至明看著這家夥。


    就聽他接著說:“都說餘醫生你有見微知著的本事,不知雙胞胎身體的細微差別,你能區別出來嗎?”


    餘至明有些不解,說:“雙胞胎長的再是相像,一般人隻要是用心觀察,也是能區別出來的吧?”


    嶽青鬆苦笑一聲,說:“若是分開了十多年後再次相見呢?”


    “其中一人已經去世,餘醫生你能否分辨出眼前之人是姐姐?”


    “還是妹妹?”


    這……


    好像是一個神奇的事件呢,記得以前的故事書中就有雙胞胎冒充的故事。


    如今是故事變成了現實?


    餘至明立時被吊起了濃濃的好奇心,青檸也是眼睛亮閃閃的看著眼前這個家夥。


    嶽青鬆長歎了一聲,說:“餘醫生,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和時間,能否和你約一個時間細談一下?”


    餘至明想了一下,說:“明天晚上吧,明天晚上,我應該能空出一些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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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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