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媽期間,我一直呆在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每晚睡的朦朧間我總能感受顧行止在我的房間裏,將他溫熱的手掌放在我小腹上。


    然而這很有可能是我自己發春夢了,因為從那天過後,顧行止再沒有出現在我的房間。


    好不容易姨媽走了,我得了顧行止的批準去上班。


    顧行止早上吃不下什麽東西,不一會兒就看起了報紙。


    “你在等我嗎?”我看著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你先走吧,我自己去上班。”


    “你認識路了?”


    我微微點頭:“這幾天在家裏看地圖來著,張姐買菜的時候都會帶著我。對了,上次的車修好了嗎?”


    顧行止放下報紙,看了我一眼,聲音低低的:“沒有,我順路,一起走。”


    “真不用,”我不希望自己太依賴他,一味拒絕,“我總不能一直坐你的車。”


    不知他從我這句話裏聽出來什麽其他的意味,臉色頓時沉了下去:“哼,隨你!”


    我又些發懵,卻也顧不上照顧他的情緒。


    門外有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過了會兒漸漸消失。顧行止應該是離開了。


    從顧行止家別墅到最近的一個公交站隻需要走兩分鍾,有一趟到伊蘭齋附近的公交,一共要四十多分鍾。


    站台的人很少,這附近是s市有名的富人區,出行都是各種豪華跑車。


    可公交車上卻是摩肩擦踵,我刷了昨天辦的公交卡,整個人就懵逼了,這算得上我第一次坐公交。


    狹長的公交車站像極了沙丁魚罐頭,擠擠攘攘的。


    人太多,我好不容易擠到車廂相對寬鬆的中部,握著扶杆。身邊有一個依靠著扶杆補妝的年輕女人,畫著大紅唇,身上的香水味兒讓我直皺眉。


    公交車到了一個不知名的站台,停下,繼續往裏麵塞人。身後有人撞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迴頭看了一眼,是一個中年大叔,個子不高,他衝著我怪異的笑了笑。


    我心裏生出來一股厭煩,移開視線。


    可下一秒,我幾乎渾身緊繃。臀部被什麽尖銳的東西抵住,我的臉色霎時白了一下。我幾乎是片刻反應過來那是什麽,隻是沒想到隻在電視手機上麵看見過的性騷擾,居然會被我遇上。


    三年前的那些不堪迴憶全部向我湧來。


    “我去你媽的臭牛氓!”我大吼一聲,拿著自己的包用力向身後那人砸去,那人不偏不倚被我砸了個正著,一時間有些懵。


    我揚起包再次砸了用力下去,“我ri你大爺!”


    那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倒打一耙:“神經病啊!你個姑娘家家說什麽呢?!”


    我冷著臉,見他畏畏縮縮的要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揚聲:“大家看好了,剛剛這人騷擾我!”


    剛才那麽大動靜,車上的人視線都集中在了我和那人的身上。


    我等了片刻,沒有人站出來援助我。車廂內安靜的可怕,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出聲。我不敢置信的抬起臉,那些人臉上或是冷漠或是事不關己,有的仍舊低頭玩著手機。


    那猥瑣男似乎被這一片的寂靜長了威風,得意的笑了笑:“你一個姑娘家家的,你說我騷擾你,那你說說,我究竟怎麽騷擾你了?”言語間,他斷定我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那些和性有關的詞語。


    可是我連牢都坐過了,還有什麽好怕的!這輩子除了在蘇澈和顧行止麵前,我夏悅從來就沒慫過!


    我臉色越發冷了,死死拽著他的手腕,話還沒出口,旁邊站出來一個男人,西裝筆挺,身材強壯,一把抓住了那個猥瑣男。


    猥瑣男這才開始慌亂起來,開始各種言語騷擾。我看見那張臉就覺得惡心,抬手想打他幾巴掌都怕髒了自己的手。最後在那名男子的幫助下,將人扭送進了公安局。


    做完筆錄,我和那人一同離開。


    “謝謝你啊。”


    他笑笑:“不用謝,我覺得今天就是沒有我,你也能把那個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我也最討厭這種人,不過是為了幹淨我自己的眼睛。”說著,他歎了一聲氣。


    “怎麽,要遲到了?”我有些愧疚,當時那麽多人視而不見,隻有他站了出來幫我。


    “不是,”他搖了搖頭,神色間有些落寞,“現在社會人這種人越來越常見了,可卻沒有相關的法律懲戒這種行為。”


    話題有些沉重,我悶悶的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問道:“剛剛那個人會被拘留嗎?”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沉沉:“不會,等他的家屬來了就能接走。”


    得到這個答案,我心中有一陣茫然。他卻笑著拍了拍我的肩:“但是他也得了教訓不是嗎?起碼以後不好在隨便騷擾女性了。”


    我點了點頭,心情明朗了些。


    “對了,我叫夏悅。”


    “陳奕風。”他笑了笑。


    巧的是,我們又上了同一趟公交。車廂擁擠,有了剛剛的經曆,我精神緊繃。陳奕風在後麵拉了我一把,他的身側有個空位。我也不矯情,坐了過去。


    “謝謝。”


    他點點頭,似乎是害怕我有心理負擔,特意和我隔開了些距離。


    到了商業中心一帶,上班族陸陸續續下車。我在臨十街的站台下車,餘光瞥見那人的身影,眉頭皺起,心裏生出來一股不悅。


    或許是我這人很難對別人生出好感,就是剛剛幫過我的人我心裏也是帶著警惕的。我懷疑他尾隨我,至於原因總不會是為了保護我之類的。


    四目相對,陳奕風朝我點了點頭:“你也在這兒下車?”


    “嗯,”我點點頭,將臉上的神色斂去,“你也在這附近上班?”


    “伊蘭齋。”


    我眉頭一挑:“真巧,我也在那兒上班。”留神看他反應,心中的疑惑有幾分不穩,我雖然隻在伊蘭齋待了半天,卻也不記得還有這麽個人。


    “是嗎?羅叔招新人了?”他臉上有幾分吃驚,卻沒有心虛的神色。


    我將信將疑,和他一同朝伊蘭齋走去。


    知道他和羅叔打招唿,收拾的準備工作,我才相信是自己冤枉了好人。


    羅叔知道了我倆認識的由來(敘述的時候省略了我被騷擾的一段),哈哈大笑,拍了拍陳奕風的肩,直誇他見義勇為。


    陳奕風確實是店裏的員工,還有一個叫徐欣欣的,我來店裏那兩天正好是他們休假的時間,所以沒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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