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冬提起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在門口,等著阮家派人來,今日就算是為農尊商號立個威名。


    那阮公子手臂斷了以後血流不止,自己嚇得臉色慘白,昏死了過去。他的幾個隨從連忙幫他包紮止血。


    僅僅是半刻鍾的時間,阮家便有人趕過來,“宮兒莫怕,爹就這帶人來了!”


    說話之人是一個年近五十的男子,身材威武,渾身帶著上位者的氣勢,想來應該是阮家家主。


    “我家阮雲宮在哪裏?”阮家家主問道。


    “家主,公子在這裏!”隨從應道。


    阮家家主看到阮雲宮的手臂心痛不已,大叫道:“是誰?誰把我兒弄成這樣?”


    “是我。”葉冬淡淡地道。


    “你是何人?”


    “農尊商號,葉冬!”葉冬答道。


    “農尊商號?”阮家家主有點迷糊,他顯然沒聽說過在神都還有這個商號。


    趙執事拱手道:“農尊商號剛成立不久,這是我家商號主人。”


    “原來是一個新商號,想在神都出頭,未免太天真了吧。”


    “是令公子無理在先,我隻是稍作懲戒而已。”


    “稍作懲戒?把我兒的手臂都斬斷了,還說是稍作懲戒?”阮家家主怒道,“你小小年紀,心腸如此歹毒,到底是何人為你撐腰?”


    “這世間講的是一個理字,你可以問問在場所有的人,到底是貴公子惹事在先,還是本商號傷人在後。大家自有公斷,我們商號一再忍讓,而貴公子卻咄咄逼人,事情鬧到這個份上,我也沒辦法。至於何人撐腰?前輩就勿須擔心了,我們農尊商號腰杆子硬,無需任何人撐腰!”


    “好大的口氣,阮某今日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麽倚仗,竟敢在神都如此橫行無忌!”阮家家主大手一揮,隻見數十個大漢衝了出來。


    葉冬不敢以輕心,一腳踢掉椅子,取出長劍,迎了上去。


    那十幾個大漢或用刀或用劍,個個兇悍無比,定要取了葉冬性命方才肯罷休。


    葉冬正愁無人對打,長劍一出,與十幾個人廝殺在了一起。


    阮家家主眯著眼睛,心中有些心驚,這個少年雖然隻是八階武者修為,但戰力竟是強悍如廝,自己這十幾個護衛多半是攝生境強者,十幾個對打一人竟然占不了上風。


    幾息之間,葉冬已經連挑三人,他的魯氏劍法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眼前這些人雖然修為還可以,但大多數空有一身蠻力,平日也沒有經曆實戰,根本沒有太過淩厲的劍法。


    隻有兩人的修為較高,而且搏鬥經驗比葉冬還要豐富。不過這二人對葉冬的劍法也是頗為心驚,這種神出鬼沒的劍法如果不謹慎防守,一不小心就會要了自己的性命。


    此子是哪家少爺?


    想到這裏阮家家主有些擔心起來。在神都貴人多得數不勝數,他阮家即便有神將撐腰也隻能算是二流,若真是踩到了某些大家族的尾巴上,可就難以收拾了。


    阮家家主連忙真元傳音到神將府,請求神將府快快派人來救。


    過不多時,果然有一隻騎兵隊伍快速往這邊奔來。總有三五十騎,個個人高馬大,街上所有人都為他們讓路。


    這三五十人到達後快速將葉冬眾人圍起來。


    “快快住手!否則格殺勿論!”為首一人道。


    阮家的十幾個人俱都退了一步,將葉冬圍中心。


    阮家家主嘿嘿一笑,如此裏三層外三層,將葉冬死死地圍在中間,就算插翅也難飛了。


    “鬧事者何人,報上名來!”騎兵隊為首一人喝道,他雖然來勢洶洶,但也不是魯莽之人,畢竟在神都混了十幾年,什麽事情都見過,隻有先確定了對方的身份才能做決斷,否則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小命不保。


    “你又是什麽人?”葉冬問道。


    為首那人見葉冬怡然不懼,想來是有些倚仗,當下自報家門,看能不能把對方嚇走,“在下王神將府中的偏將,周聖元。”


    “王神將?哪位王神將?”


    “神都還有幾位王神將?”


    “王長發嗎?”葉冬隻記得這一位姓王的神將。


    “猖狂,爾等小輩焉能直唿神將大名!”


    “又是他!”葉冬氣不打一處來,本來隻想著給阮家一個教訓也就罷了,沒想到又卷進來了王長發,這新賬舊賬必須得一起算一算了,“也罷,叫王長發來這裏說道說道。”


    “大膽!”周聖元怒不可遏,“你是什麽人?敢如此使喚王神將!”


    “廢話少說,快滾迴去稟報,就說我葉冬讓他過來,如果一柱香的時間未到,我便掀了他的神將府!”


    周聖元看這少年氣勢凜人,實在想不出他有怎樣的背景,怕隻是一個瘋子。如今在神都之中,就算是太子都不敢如此唿喝王神將,除非是神武女帝親臨,即便是陛下本尊也是禮賢下士,絕不會對神將說出這樣的話。


    想通了這個關節,周聖元不怒反笑,道:“看來是個不要命的瘋子,拿下!”


    這一聲令下,數十個甲士和阮家爪牙一起衝了上來。


    葉冬沒有召喚出傀儡,他正好需要一群人來練手,長劍一抖,跳進了人群,與眾人廝殺在了一起。他長劍左突右刺,憑著過硬的身體修為,激戰起來絲毫不落下風,反而使著對方數十人團團轉起,無從下手。


    周聖元眯著眼睛,心中有一絲忐忑,這樣的少年難道真是在說胡話?叫王神將親自過來見他?神都之中哪個少年有這樣的權勢和地位?但見他的身手,也不像是無緣無故說胡話的人。這實在讓他有些想不通。


    有周聖元在這裏主持大局,阮家家主放心了許多,當下將阮雲宮安置妥當,然後準備慢慢收拾這個狂妄的小子。


    本以為拿下這個少年隻是時間問題,沒想到他越戰越勇,劍法越來越快,好向個甲士都被他的長劍刺傷,若不是戴著厚厚的甲胄,恐怕命都沒有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出奇地看著場中的青袍少年,削瘦的身體揮舞著長劍在四五十人中左突右衝,如入無人之境。


    周聖元看了阮家家主一眼,露出一個此事不妙的眼神,“阮伯,看來此事還是得通知王神將。”


    阮家家主點了點頭,道:“此許小事還要勞煩王神將,真是過意不去。”


    “哪裏的話,都是自己人。”周聖元當下送出一道真元傳音,將這裏的情況細細地報之王長發。


    王長發收到真元傳音後,眉頭皺了一下。神都之中竟有一個少年當眾唿喝自己的名字,那會是什麽人?


    帶著疑慮,王長發提了一口真元,快步往周聖元說的方向而步,步伐宛如奔雷,比六蹄神駒還要快上幾分。


    葉冬激戰正酣,雖然四肢酸麻,但讓人覺得好生舒服,一劍掃退眾人,然後取出一些靈草含入嘴中,頓時一股駁雜的能量在體內散開,四腳百骸都受到了滋潤,刹那間又變得生龍活虎,他感覺繼續這樣下去很快就能突破到九階武者。


    正在此時,隻到一人大喝一聲,“住手!”


    葉冬心生鬱悶,恨得牙癢癢,剛才這一聲唿喝比之阮雲宮的無理取鬧還要可惡十倍。


    “再來!”葉冬長劍一揮,向眾人叫道。


    但那四五十個人誰也沒敢向前一步,因為有人已經向他們下了命令。


    “王神將,您終於來了,有一個少年在這裏無理取鬧。卑職不敢私自做主,請王神將定斷!”周聖元向王長發行了一個軍禮。


    “你做的很好。”王長發點了點頭。


    “是王長發來了嗎?”葉冬問道。


    “正是卑職!”王長發一步向前,單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低下了頭,道:“卑職參見孝王!”


    “孝王!”周聖元和阮家家主麵麵相覷,他們做夢都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就是橫空出世的孝王,是當今神武女帝的長子。早知如此,就算借他們一百個膽也不敢這麽做。


    “又是你!”葉冬冷哼一聲。


    “卑職有罪!”王長發聽出了葉冬話語中的慍怒,當下由單膝跪地改為雙膝跪地,並磕了一個響頭,道:“請孝王殿下恕罪。”


    此言一出,周聖元的甲士和阮家眾人盡皆跪了下來,所有人全身顫顫發抖。


    圍觀人群一片嘩然,沒想傳說中的孝王真有其人,而且還這麽年輕。他們一個個在人群中擁擠,都想一睹孝王的風采。


    “上次的賬我還沒跟你算,你又在我麵前出幺蛾子,你自己說該怎麽辦?”葉冬問道。


    “一切聽孝做言!”王長發再磕一頭。


    “沒用的軟骨頭,難有半分神將的風骨?”葉冬氣道,“你麵對獸人族時也是這幅得性嗎?”


    “獸人是兇蠻,孝王是威嚴,豈能同日而語。”王長發解釋道。


    “不聽你廢話,我且給你一柱香的時間,你了解一下事情的原委,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說完,葉冬迴到了錢莊內堂,讓人倒了一杯茶,靜靜等候,且看這王長發會如何處理。


    “卑職領命。”王長發轉過身,怒目看向阮家眾人和周聖元,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說清楚。”


    其實事情真正的原委連阮家家主都不清楚,隻知道自己的兒子被人斬斷了手臂便匆匆趕來,見對方強硬就大打出手,至於誰對誰錯,他還真沒有考慮過這件事。


    “你……”王長發恨得牙癢癢,“孝王早就對我恨之入骨,你們卻連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就與他發生了這麽大的衝突,真是想要我的老命!”


    阮家家主臉色很是難看,不知此事該如何收場,同時他心裏也在嘀咕,以後所有的事情都是這麽過來的,哪有論過對錯和原委,隻要對方聽到神將府的威名便都乖乖認錯,何曾發生過今天這樣的事情。


    “剛才目睹了所有的事情,站出來說一說。”王長發向圍觀眾人問道。


    當時在場的足有四五十人,當下你一句我一句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王長發聽得七七八八,大致弄清楚了剛才的事情。


    阮家家主聽得臉色發青,從眾人的嘴中說來,此事絕對是自己的宮兒有錯在先。他瞟了一眼王長發的眼神,感覺情況有些不妙,連忙跪倒在地,“求王神將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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