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泰看蔡棉的模樣不似作偽,道:“我不知道蔡堂主對你的夫君了解多少。自擠兌事件之後,你的夫君葉冬對豐安商號展開了瘋狂的報複,謀略之縝密、手段之兇狠讓安某既佩服又心驚。”


    “安少爺今信息撥冗前來就是為了諷刺我家夫君的嗎?”蔡棉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道:“我蔡棉選的婿,你還沒有資格來說三道四!”


    “蔡堂主誤會了。”安泰尷尬地道:“我所說的話沒有半句虛言,如是假話願意被天打雷劈。”


    蔡棉定定地望著安泰,對安泰說的話將信將疑,道:“我夫君沒有這個本事。”


    “蔡堂主有所不知,就以上次擠兌事件來說,如果不是葉冬,草尊商號又如何能支撐得住。”


    蔡棉心神猛的一震,那次擠兌事件的逆轉確實讓人覺得有些奇怪,從跡象上來看多少與葉冬有些幹係,但她沒有深究,現在聽安泰說起來,似乎此事絕沒有那麽簡單,“繼續說。”


    安泰將自己的推斷與蔡棉細細說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夫君離開的這一個月就是為了要報複你們豐安商號?”


    安泰用力地點了點頭。


    “你與我說這番話是何用意?”


    “求蔡堂主勸一勸,留豐安商號一條生路。”安泰拱手道:“說句實話,蔡堂主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們豐安商號的用意,製造擠兌這件事情雖然下作,但終究沒有做到趕盡殺絕的地步。那夜我提出的要求也僅是取走半個草尊商號,多少還留了條後路。否則隻能是魚死網破的局麵。”


    “我們都是生意人,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此事我還是未能明白原委,即便是真的也要我夫君作主才是。”


    “我明白的。”安泰頓了頓,道:“隻要貴商號能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願讓出神國北部所有豐安商號的業務。”


    這個條件聽起來確實很誘人,但蔡棉還是決定將此事弄清楚,於是讓丫鬟去把葉冬叫過來。


    那丫鬟急急地讓葉冬快去長老院,葉冬以為蔡棉這邊出了狀況,匆匆趕到長老院。


    安泰見到葉冬後又說了些好話,道:“我們豐安商號輸了,隻要你肯收手,你們要多少錢,豐安商號就給多少錢!”


    葉冬沉吟半晌,道:“這不是錢的問題。”


    “你到底想要怎麽樣?”安泰有些憤懣,甚至帶著哭腔道:“不過是一場擠兌,何必一定要置我們於死地。”


    葉冬聽安泰說的誠懇,確是肺腑之言,不由歎息一聲,道:“若僅僅是擠兌,我葉冬也不至於花這些讓自己都看不起的心思,但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你們豐安商號做的實在太過了。”


    “三十多年前?”安泰一愣,這個小瞎子何以多次提起三十多年前的那件事情。


    “你們為了一己私利,何曾想過那隻言片語也會置人於死地。”


    三十年前的事情安泰其實並不算太清楚,他是豐安商號後輩子侄,這件事在族內早已被嚴令禁傳,雖然也從外人的風言風語中聽過一些,但具體發生了何事他也並不十分清楚。


    葉冬又道:“況且此事已經到了天後那裏,要化解這個局麵談何容易,我無能為力。”


    安泰目光一閃,問道:“你是神兵山莊的人?”


    葉冬沒有迴答這個問題,道:“你迴去吧,你們家主應該想到辦法了。”


    安泰又再快馬加鞭趕迴豐安商號。


    此時議事廳內的長老還未散去,一直靜等消息。


    安定坤手裏有一張信紙,他皺著眉頭看了一遍又一遍。


    “定坤,此事到底如何?”一位白發長老問道。


    安定坤歎了口氣,道:“這是左庶長師寶相托人帶來的信,說是天後已經下令對豐安商號動手了,督察此事的是東宮太子。”


    “啊……”聞言所有人都如墜冰窟,就仿佛刀已然架在了脖子上。


    安定坤倒沒有那麽慌張,問道:“安泰,那個瞎眼贅婿怎麽說?”


    安泰諾諾地道:“他承認是他布的局,他說是為了三十年前的事情報複我們,他還說家主有辦法解決這個困境。”


    “什麽?”在座的長老一片愕然。


    “他真是這麽說的?”安定坤麵色不善地道。


    “是。”安泰垂手答道。


    “有沒有查清楚此子是什麽來曆?”


    “查不出來,以前查過他的身份,是草尊商號人草堂撿來的棄童,再往前就無法查下去了。”安泰道。


    安定坤眼中露出一股兇戾,道:“不管他什麽身份,待我們過了這個難關,無論如何都要結果了他。”


    “隻是眼下這關,我們豐安商號未必能過。”白發長老不無擔憂地道。


    “過不了也得過!”安定坤雙眼一閉,將手中的玉扳指用力一捏,一束齏粉隨風落下。


    看到安定坤的模樣,各人都嚇了一跳,看來安定坤已然下定了決心。


    “聽說太子府廣招門客,把族內所有的秘籍全部整理起來,連同整個豐安商號全部送給太子,我就不信過不了這一關。”安定坤怒道。


    “將豐安商號拱手送人,可是這樣我們商號還有存在的意義嗎?”白發長老質疑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大長老不必可惜。”安定坤撫慰眾人,道:“眼下委屈求全一些,隻要過了這一關,以我人皇境的修為,東山再起並不是難事。”


    “不錯,以眼下的局勢如果我們不盡早化解,極有可能被全族抄斬。”安泰道。


    白發長老歎了口氣,道:“也隻能如此了,說來說去還是三十年前留下的禍患,福兮禍之所倚。”


    “大長老,此時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我安定坤發誓,一定會讓安氏家族重振風威!”


    “但願如此。”


    聽到安定坤如此說,其他族人也不敢有意見。


    安定坤攜安泰連夜去了趟太子府。


    太子葉重陽知道安定坤的條件和修為後十分開心,馬上籠絡人心道:“正是本宮用人之際,安先生來的正是時候,本宮保證你全族人的性命,同時豐安商號所有規製一如既往,還是由安先生執掌,隻要以後聽本宮調令即可。安先生和安公子二人就當本宮幕僚,來日本宮大事圖成,便歸還商號,同時另有封賞。”


    “多謝太子救命之恩。”安定坤謝道。


    “不必客氣,此事原本貴商號就沒有過錯,隻不過賣了幾口鐵鍋,竟扯上了通敵賣國,是我那太外公小題大作,安先生不必放在心上。”葉重陽不再是當年那個任性的小皇子,經過三十多年曆練,早已學會王道之術。


    安定坤心中一凜:原來苟寒山才是那贅婿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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