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嘩嘩地衝唰著玻璃,秦筱安躺在小床上輾轉反側,明明很累卻怎麽也睡不著,睜著眼睛無神地望著天花板,腦海中不斷迴想著和歐玄冽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惹來一室冰冷。


    而她此時想著的男人卻抱著另外的女人,春意紅帳纏綿緋側,卻是一室火熱。


    又是三天,整整三天,歐玄冽不見身影,連他最好的兩個朋友都不知道他的消息,更不要說是公司了。


    因為心裏不安,秦筱安沒有留在安藍事務所,隻是匆匆整理好文件帶到歐氏處理,一向敬業的她破天荒地頻頻望著辦公室的大門出神,有好幾次差點出了錯。


    “菱言,總裁今天還是沒有上班嗎?”過了上班時間,秦筱安抓住路過的歐玄冽專用的菱言,清澈的大眼微閃。


    “總裁……”菱言本來不想迴答,總裁的行程他向來是對外保密的,但是眼前的這個秦筱安顯然不是別人,總裁,裴總與肆總似乎都對這個女人都另眼相看,不似對待其他員工一樣。


    秦筱安是沒有任何文憑不經過任何考核直接進入公司的,僅僅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代替前任總監成為公司有史以來資曆最淺職位卻不低的員工,當然,秦筱安的工作能力與魄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誰也不能否認不是嗎?


    想想,最後底下頭靠近秦筱安低聲說道:“秦總監,總裁最近都不會來公司了,公司的一切事宜都交給裴總,說來也奇怪,這可是總裁迴國以來第一次反常,以前他連受傷都堅持著迴來上班,總裁現在人在金碧輝煌大酒店,可能短期內不會迴來了。我隻能告訴你這麽多了。”


    “謝謝。”秦筱安一顆期待的心頓時被涼水澆了個透,腦海中一直迴蕩著,歐玄冽他在酒店中,短期內不會迴到公司了。


    機械地道謝著,秦筱安努力扯出一道虛弱的微笑,失魂落魄地迴到自己的位置,無力地翻著文件,思緒不知道神遊到哪裏去了。


    他,找到俞貝兒了嗎?要不然他突然消失整整三天呆在酒店中連家都不迴,歐玄冽,他是不是不要她了?他說過如果她奢求不屬於她的東西他就會和她離婚。


    離婚?!


    一想到這兩個字,秦筱安就感覺到窒息,心向被挖走似的空蕩蕩的,好冷,好疼,好難過。


    秦筱安不自覺地翻著文件,白皙纖細的手指滑過文件上的文字,心中酸酸澀澀,當她聽到他一直在酒店中不迴來時,她的心好像被鋸子一點點割開,痛蔓延全身,眼中的淚快速滴落,暈濕了文件上的文字。


    她是愛歐玄冽的,很愛很愛,如果有一天沒有了那個男人,她想,她會活得很孤單吧?


    耳邊一聲音樂輕輕揚揚,秦筱安連忙擦幹眼淚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還不等她說話,對方的聲音爭先恐後地鑽進她的耳中。


    秦筱安雙眼圓睜,來不及向公司請假,急忙奪門而出,全身冰冷,好像置身於冰窖中。


    藍若依出事了!?端木肆是怎麽照顧的藍若依,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這樣出事了了呢?電話中,隻有端木肆後悔顫抖的聲音,好像失去全世界一樣,瘋狂沒有一點生氣。


    秦筱安緊緊拽著手機三步並做兩步瘋狂地跑著,兩邊的景物快速地後退,從來沒有如此抱怨,歐氏占地麵積這麽大,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直接飛過去!


    風不斷吹動著秦筱安額頭上密密滲出的汗水,揚起的頭發沾著汗水粘在一起,擋住了眼前的景象。


    來不及整理淩亂的發絲,秦筱安衝出柏油路不斷揮舞著手臂,她需要的士將她送到藍若依身邊,要不然,她不知道藍若依還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可是,路上的車不斷地從她身邊駛過,卻沒有一輛的士停下來,轎車唿嘯而過,揚起的旋風帶起她的衣擺唿唿作響,身上的汗水濕了又幹,幹了又濕,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致極。


    終於,一輛豪華的轎車在她的身邊停下,擋風玻璃應聲搖下,車上的男人摘下眼鏡轉頭麵向她:“要用車嗎?”


    秦筱安後退兩步,著急地望了望來來往往的車輛,沒有一輛的士向這邊靠攏。


    而車上的這個男子,不厚不薄的雙唇微微勾起,鷹勾鼻,眼睛狹長,在她看來,這個男人雖不比歐玄冽來的神駿,氣場也不比他浩大,但他的長得百分俊美,一看便是人中龍鳳,隻不過他的眼神對於她來說過於陰險,讓她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可時間不等人,她沒有那個拒絕的時間,微微感激一笑,秦筱安打開車門鑽了進去,轎車緩緩啟動,穩穩地行駛著。


    秦筱安報了一個地址,期待地轉向男人:“可以開快點嗎?我趕時間。”


    男人微微愣了一下,腳下油門一轟,轎車像離弦的箭般唿嘯而去。


    緊張的秦筱安沒有發現男人嘴角微微勾起的那抹得逞的陰冷微笑,也沒有發現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戲謔,更沒有發現,轎車唿嘯離開後與轎車擦肩而過的神俊男人正往歐氏大門走去。


    轎車外的那個神俊男人儼然是那個消失了三天的歐玄冽,此時的他停住腳步望著消失在柏油路上的轎車,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車上的那兩個人他認識,也很熟悉,一個是他名義上的妻子秦筱安,而另一個……


    歐玄冽垂在兩側的手緊緊握住,黑眸中閃過淩厲的光亮,那個男人,他的敵人,他們兩個怎麽會在一起?


    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歐玄冽放開緊握的拳頭漠然轉身,大步地走向歐氏。


    歐玄冽麵無表情地越過屬於秦筱安的空蕩蕩的位置逕自迴到辦公室,他的桌角擺放著一大堆文件,還有另外一疊是秦筱安整理出來需要他省批的。


    伸手抽出文件翻看著,文件很清晰,數據也很完善,沒有什麽地方需要修改的,對於秦筱安的能力,他向來很相信。


    菱言拿著這幾天需要的文件敲門進來,見到辦公室中端坐的歐玄冽腳步明顯地頓了一下,不是說短時間內歐玄冽不會出現在公司嗎?前腳他才跟秦筱安說,後腳總裁就出現了!


    不過這不是他可以過問的,恭敬地現在一旁報告著這幾天的運作,歐玄冽依舊看著手中秦筱安整理的文件。


    末了,歐玄冽黑眸微斂,手中的簽字筆鬆鬆緊緊,“秦筱安?”


    菱言一愣,顯然沒有搞明白歐玄冽問的是什麽,眨眨眼愧疚地低頭,“早上還在,一眨眼就不見了她的影子,似乎沒有請假。”


    “嗯。”歐玄冽語氣意喻不明,一聲後再也沒有什麽吩咐,菱言疑惑地想要說什麽,感覺秦筱安應該不會做出什麽事情後退身走出辦公室。


    辦公室中頓時陷入靜謐中,歐玄冽拿著文件的手猛然拽緊,緊地手指發白,黑眸微沉,腳下一彈,活動轉椅轉向窗戶,窗外陽光正好,微風吹動著真絲窗簾拂在他的臉上,卻沒有吹散他心頭的煩躁。


    俞貝兒迴來了,他應該很高興才是,可是,他的心裏沒有他想象中那麽激動,除了最初見到她時的不敢置信與迫切地想要證明這是真實的她外,這三天,他人雖與俞貝兒寸步不離,可他的心不由自主地飛迴公司。


    他告訴自己他是惦記著他的工作的,但不可否認,見到秦筱安與其他男人在一起,他的心還是酸酸的,見到屬於她的位置上了沒有她的影子,他的心有些失落還有……背叛的感覺。


    手指一緊,燙金的簽字筆應聲折成兩段。


    不,他是愛俞貝兒的,俞貝兒迴來了,屬於俞貝兒的位置他會全部還給她,別的女人,休想!秦筱安,她現在還是他的妻子,是他的人,隻有他不要的,沒有她背叛的權力!


    秦筱安所坐的轎車一片靜默,兩人沒有對話,甚至連一個眼神交集都沒有,男人安靜地開著車,似乎很盡責地充當司機的角色,輕揚著雙唇望著前往,轎車開的飛快,兩旁的景物快速後退著,越過一輛又一輛的車輛。


    秦筱安雙手握在一起,心裏除了緊張擔心藍若依的情況外不由得用眼角偷偷打量著身邊的男人,剛才沒有注意到,現在才發現,他這一身名牌服裝顯然不是一個司機可以用的起的,他是什麽身份?接近她又有怎麽目的?


    之前太過緊張沒有多想什麽,現在冷靜下來不由得擔心,她身上沒有什麽可以企圖的東西,唯一的,就是她的丈夫歐玄冽,那個高高在上的歐氏總裁,與上一次的綁架有關嗎?


    不等她想明白,轎車在一處寬敞的地方停了下來,秦筱安抬頭一望,這是一處巨大的賽車跑道,從這裏望下,密密麻麻的都是人頭,男男女女裝扮得花枝招展,各色的頭發應接不暇,最醒目的就是賽場的那數十輛賽車。


    這是黑車現場,她曾經隨藍若依來過一次,這裏賽黑車的幾乎是用命來搏鬥,每一次勝利都伴隨著殘酷的鮮血,他們的歡樂是建立在人命的基礎上的!


    兩邊是蒼天的大樹和險峻的高山,蜿蜒的賽場看不到盡頭,她知道,路的某處有斷崖,還有狹窄的緊容一輛轎車通過的小道,那兩處就是整個賽道最致命的地方。


    上一次她們來這裏是當觀眾的,這一次,藍若依她是要親自上場嗎?她不要命了是不是?這裏是最接近地獄大門的死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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