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咄咄逼人


    商睿收起眼神,拿著手機,貼在耳朵上,開始聽音頻。


    他一直是背對著林老師和柏老師站著的,他們兩個人忽然有些慌了。


    也不知道在慌什麽。


    “好了,謝謝配合……”小柯采集好了林老師和柏老師的指紋和dna,然後放進了工具箱。


    “那我先迴去化驗了……”小柯對著商睿的背影說了起來。


    “沈斌送淩法醫……”商睿轉身,對沈斌說了一句。


    “好……”沈斌點頭,小柯對他和季末誠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就和沈斌一起離開了。


    見他們離開,商睿又轉過身去,不說話,隻是聽著那些錄音。


    他看著這個陽台,本來是很不錯的地方,但是如今卻帶著一絲絲的詭異,說不上來,是哪裏奇怪了。


    “他……在幹嘛?”林老師問了一下季末誠。


    這麽幹坐著也不行,之前就聽季末誠和沈斌說要等他們的隊長來,應該是這個,但是他來了不說話,不問問題,就很焦躁了。


    “你緊張什麽,心虛了?”柏老師小聲的對林老師說了一句。


    “你胡說什麽呢……我心虛什麽……”林老師立刻反駁了一句不再說話了。


    忽然,商睿轉身了,他收起手機,放進了口袋裏。


    他來到林老師和柏老師的對麵沙發坐下。


    “二位,是什麽關係?”商睿的第一個問題居然是這個。


    季末誠都有些驚訝了。


    之前已經告訴他了,是班主任和受害人母親。


    那就是同事關係了。


    “老大,他們是……”季末誠剛要開口,商睿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林老師和柏老師互相看了一眼,柏老師別開臉。


    “奧……我和柏老師是同事關係,我是柏清靈的班主任老師,柏老師是柏清靈的母親,也是我們學校的舞蹈老師,教芭蕾,我是教中國舞的。”林老師說明了他們的關係。


    說完了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柏老師。


    “奧……”商睿點頭。


    “那林老師您和柏清靈的關係如何?”商睿又問了起來。


    聽到這話,原本撇開臉,好像整件事情和自己沒有關係的柏老師扭頭看向了林老師。


    商睿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等小柯化驗,還需要點時間,他慢慢問吧。


    “我們就是師生關係,挺好的……柏清靈這個孩子很懂事,學習也很好……尊重老師和同學……”


    “懂事?”商睿狐疑了起來,“既然懂事的話,為什麽神神秘秘的做著什麽事情,不讓相依為命的母親知道,反而大吵一架離家出走呢……我認為的懂事應該不是這樣吧……”


    商睿忽然淡淡的笑了起來。


    林老師有些窘迫,柏老師冷哼了起來:“哼,還不是因為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她還小,知道什麽是感情,為了那個人,傻乎乎的……”


    “您之前不是說不知道柏清靈有沒有男朋友這件事情嗎?”季末誠狐疑了起來。


    “之前不知道,隻是懷疑,現在可以確定了,她以前卻不是那樣,挺乖的,我說什麽都聽,但是三個月前就變了,行蹤詭異,行為更加是奇奇怪怪的……”


    “那林老師知道柏清靈男朋友的事情嗎?”商睿又看向林老師。


    “奧這個我不知道……”林老師立刻搖頭。


    “不過為什麽一直說柏清靈有男朋友,可能是朋友呢……”林老師隨即又開口了。


    “因為柏清靈死之前,有過xing行為,林老師會和隻是朋友的人發生關係嗎?那想必不會,肯定就是男朋友咯……”商睿說了起來,對著林老師笑了起來。


    “林老師看上去很儒雅……一定很受同學的歡迎吧……”


    “哼……”


    商睿的話剛說完,就遭到了柏老師的冷哼。


    “柏老師,你對我有誤會,我們迴去單獨說好嗎?現在警察辦案,我們還是配合的好……”林老師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眼神有些發冷。


    好像臉色也很不好。


    可能還是柏老師當著那麽多人的麵不給他麵子吧。


    到底是男人,麵子很重要。


    “看來,柏老師有話說?”商睿倒是不生氣,看向了柏老師。


    “沒話說……柏清靈是我的女兒,現在死了,難過的是我,不是別人……”柏老師的個性脾氣很奇怪,季末誠一直想說。


    自己的女兒死了不哭不鬧,反而是和女兒的班主任鬧矛盾了起來,一會兒說這個不記得了,一會兒說那個記錯了。


    簡直了。


    季末誠撇撇嘴沒有說話,等看商睿怎麽問。


    “柏老師,我的學生出了事兒,我也很難過的……”


    “不好意思,女兒去世柏老師才會那麽難過,她一向不懂表達情緒,所以才……我想知道,柏清靈是怎麽死的,什麽時候死的?”


    林老師問了起來,柏老師不再說話了。


    “死者的死亡時間是昨天下午的三點,死因是扼死,也就是被人掐死的,死前有xing行為,發現屍體的時候,衣服整潔,頭發不淩亂,指甲縫裏沒有任何的纖維和皮屑組織,手心裏攥著一個蝴蝶的飾品。”


    “上麵有兩枚指紋,一枚是受害人自己的,另一枚,等法醫化驗……”商睿說著將身子靠在了後麵。


    “采集我們的指紋,是懷疑我們?”林老師有些詫異。


    “不是懷疑你們,是懷疑任何人……在沒有破案之前,誰都有嫌疑……”


    商睿忽然起身了。


    “我聽了你們之前的錄音,柏老師你說,昨天中午柏清靈從學校離開,你接著也跟著離開迴了家,但是她沒有迴家,可能是兩點左右才迴來……你們吵架了……後來你離開,去了學校,七點半左右才迴來……”


    “對啊……學校有表演,在排練……”柏老師說了起來。


    “那這樣的話,我問下林老師,死亡時間前後,你在哪裏,在幹什麽?”商睿看向林老師。


    “我下午三點也在學校……我一個人在舞蹈房備課……”


    “舞蹈房有監控嗎?”商睿繼續問,林老師搖頭。


    商睿繼而看向林老師身邊的柏老師。


    她也搖頭。


    “那學校門口有監控和你們家小區門口有監控吧?”


    “有……”柏老師點頭。


    “柏老師……你們家這個陽台不錯……柏清靈好像經常會在這裏練舞對吧……”


    商睿看向柏老師問了起來。


    “對……家裏有舞蹈房,她不用,喜歡在陽台……”柏老師看了一眼側邊的陽台歎了一口氣。


    “二位是老師,肯定學識比我多,我想讓你們幫我分析一下……”


    “柏清靈的死亡時間是昨天下午的三點,但是當天晚上的七點,還有人看見她穿著舞蹈服在陽台跳舞,是怎麽迴事呢?”


    “什麽?”林老師第一個驚訝了起來。


    他詫異的看向了柏老師。


    柏老師也驚訝了起來,她先是迴應了林老師的驚訝,也跟著驚訝了起來,但是很快的搖頭。


    “不可能吧……”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別人看錯了,還是你們搞錯了,我七點半才迴來的,不知道啊……”柏老師這下次,神情才有了些動容。


    “我們的法醫不會錯,對麵的人也不會看錯,你們家這個窗戶,正對著對麵醫院病房的窗戶……我們一個朋友,昨天就住在那裏,她看見了好幾次你女兒在屋子裏跳舞……”


    “什麽……”柏老師這一次也驚訝了起來,她張了張嘴,隨即低下頭。


    “那隻能說明一點,既然大家都沒搞錯,那就是晚上七點的時候,屋子裏有另外一個人在跳舞。”


    “他還特地拉開窗簾,讓外麵的人可以看到,換上舞蹈服,讓人看不出什麽特色。”


    “你這是什麽意思?咄咄逼人的,你把我當兇手啊,我能殺了自己的女兒不成……”柏老師忽然激動了起來。


    “那倒也不是不可以……”


    “荒謬……簡直是胡說八道,你們就這樣當警察的……”柏老師說完,猛地拍了一下沙發的一邊,嚷了起來。


    “柏老師稍安勿躁,林老師你呢,幾點從學校離開的……”


    “我……放學就走了……五點左右……”林老師說了起來。


    “嗯……那你是幾點去的學校呢……”商睿繼續問。


    “我……下午一點半去的學校,我上午沒課,就沒去……”林老師說完,眼睛不自覺的瞥了另外一邊,但是很快的又看向了商睿。


    “林老師,柏老師,我之前說了死者的一些情況,你們沒覺得奇怪嗎?”


    “奇怪什麽?”林老師先問了起來。


    “我看你才奇怪……問些有的沒的,一直問時間,誰記得那麽清楚,我們都很忙的……”柏老師又嚷了起來。


    “柏清靈是被人掐死的,一個人在被人掐住脖子的時候會反抗吧,衣服頭發都會亂掉吧,會胡亂抓身邊的一切吧……但是我們發現的屍體,這些都沒有,說明什麽,兇手在殺完人那之後,冷靜的處理了屍體,給她梳頭發換衣服,清理指甲……”


    “你這話的意思,不還是說我是兇手嗎?我在家給她換衣服的……那你怎麽不去調查她交往的那個男人呢……”


    “你都知道了,我們還調查什麽呢……”商睿打斷了柏老師的話。


    她被噎住了。


    林老師也詫異的看向柏老師,但是眼神裏帶著一絲的驚恐。


    他咽了一下口水。


    “柏老師知道柏清靈的男朋友是誰?那你之前幹嘛說不知道,後來又說懷疑,你到底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啊……”季末誠忍不住的說了一句,“我提醒一下你們啊,說謊話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們……沒有啊……”林老師搖頭。


    “柏老師,林老師,我之前說的問的,都不是胡編亂造,也不是隨口問,你們要知道,一般人不會隨意去調查監控,但是我們有權利在辦案的時候,隨時調查任何的監控設備,你們學校的,小區門口的,我們隨時可以查……”


    “看看你們是什麽時候迴家的,離開家的,去的學校,待了多久……”


    “所以,說實話吧……”


    商睿盯著麵前的兩個人看。


    柏老師垂著頭,林老師看了她一眼,也移開眼睛,但是都沉默了。


    “沒關係,給你們時間,反正我還要等法醫的化驗,不介意的話,我參觀一下你家裏,柏老師……”


    沒等到柏老師的話,商睿已經走了出去。


    他對季末誠說,看著他們,自己去柏清靈房間先調查了起來。


    ……


    下午的五點鍾,忽然刮起了大風,天色也立刻陰沉了下來。


    看著像是要下雨,但是卻一直沒有下下來。


    天氣也有些悶沉沉的。


    但是比較起天氣的陰沉,赫連家的氣氛也不是很好。


    大家坐在大宅的客廳裏,一個人都不少。


    就連平日裏很少參加集會的,赫連雪的丈夫戚朗都來了。


    老大赫連奕也從醫院出來了,但是臉色不好。


    身邊坐著兩個女兒和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兒子。


    老二赫連俊身邊坐著兩個女兒,和大哥保持著一點距離。


    赫連雪是老三,她坐在了另外一側的沙發上,戚朗和她坐在一起,發著微信,好像是在處理工作。


    兩個孩子戚美和戚瑞坐在沙發的兩側。


    老四家,赫連旭和莊敏端坐在那裏,赫連靖凡和陳李慧子坐在父母身邊。


    赫連靖伊卻是站在一邊的。


    老五也就是赫連昱,和未婚妻裴芯妤坐在了一邊的單人沙發上,兩個人擠了擠,也能坐下。


    江鵬和晏寒笙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


    此時屋子裏,安靜的很。


    至於李新美和秋庭,一個被抓了,一個死了。


    “到齊了……大哥,你說句話吧,你是老大……”赫連雪說了起來。


    “我看還沒到齊吧……”開口的不是老大赫連奕,卻是老二赫連俊。


    大家狐疑的看向他。


    “景峰還沒來……你們別那麽看著我,既然沒有血緣關係都可以坐在那裏,景峰好歹也是爸的孫子我的兒子,應該來的……”


    “可他在國外,變出來啊……”赫連雪瞥了一眼赫連俊說了起來。


    “是啊……我們先聽警察說說情況吧……其餘的稍後再說也行……”老大赫連奕說了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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