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姝一口氣連說了七八種藥材的名稱和外觀,藍橋記住後便動身去找。


    此時早已天黑,藍橋雖舉著火把,對許多草本或根係的植物仍然難以分辨,找了近一個時辰才找到三種符合描述的藥。他擔心李靜姝一個人待久了遇到什麽危險,便先折迴篝火旁找她。


    李靜姝麵色平靜地看著藍橋拿迴來的三味藥材,淡淡道:“除了鬆子,另外兩樣東西都拿錯了。我要的是梧桐葉和劍草根,公子卻誤將槐樹葉和……唔……這個應該是野草吧……”


    藍橋臉紅得就像新娘出嫁的蓋頭布,臊得幾乎無地自容,忙道:“那我再去找找。”


    李靜姝輕聲道:“按公子這樣的找法,隻怕直到天亮也找不齊。”


    藍橋更加不好意思,垂下頭道:“那該如何是好?”


    李靜姝目光閃動著道:“我雖四肢乏力,卻好歹有眼睛有嘴巴,公子若是不嫌棄,便帶著我一起找吧。”


    “可是……”藍橋遲疑了片刻,妥協道:“那我背著你吧。”


    於是藍橋托起李靜姝的雙腿,背著她再次進入山林。


    論起對各種藥材的熟識,李靜姝果然遠勝過他,總是隔著老遠便能認出什麽東西是她想要的。藍橋也樂得省心,一路上對李靜姝言聽計從,把她指出來的各種藥材收集起來。


    二人一路走著,忽見左邊的緩坡上有一座簡陋的小木屋。小木屋孤零零的,周圍盡是高大的林木,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若非走近,幾難察覺。


    小木屋裏沒有絲毫光線透出,也不知有沒有人。


    “像是附近獵戶搭在山裏的臨時住處。”藍橋悄聲道,“不若我們過去看看,要是有人,也好借個瓦罐之類的容器給你煎藥。”


    李靜姝悄聲道:“你先放我下來吧,不然等下被人看到,就說不清楚了。”


    藍橋哂道:“怕什麽?到時候我就說你是我妹妹。”


    他一路快走,很快到了小木屋的門口。這小木屋走近了看比想象中還要破落,不但有很多木料早已開始腐朽,牆麵上更生著一層厚厚的青苔。


    藍橋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有人嗎?”


    良久沒有迴應,藍橋再次喚道:“有人嗎?在下是在穀內迷路的遊客,想和舍妹在此借住一宿。”


    還是沒人應聲。


    李靜姝低聲道:“裏麵沒人?”


    藍橋伸手拍門,那扇老舊的木門卻被他一下拍開,露出裏麵空蕩蕩的房間。


    小木屋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桌椅床鋪應有盡有,隻是積著厚厚的塵埃,也不知多久沒人打掃過了。


    “這木屋許是已被人遺棄了。”藍橋抬起頭,看著房頂上一個灑下月光的巨大破洞說道,“你等一下,待我稍作清理再把你放下來。”


    李靜姝本想說不用,藍橋卻已騰出一條手臂,用衣袖掃去窄床上的積灰,然後把她放躺到床上道:“是不是隻要把這些藥煎了喂你服下,你就能恢複過來?”:筆瞇樓


    “雖然有個過程,但也很快。”李靜姝眨了眨眼又補充道,“最遲明天一早也可無礙了。”


    這時藍橋點起一盞油燈,但見昏黃的燈光下,李靜姝星眸半閉,黛眉輕舒,口含朱丹,秀發如瀑。她暴露在外的兩條藕臂一曲一直,裙下的一雙玉腿若隱若現,與她纖柔的腰肢,飽滿的胸脯一起形成極其誘人的少女曲線。


    “公子?”李靜姝見藍橋呆呆地看著他,輕喚一聲道:“我身上有什麽不對嗎?”


    “沒,沒什麽,你冷不冷啊?”藍橋意識到失禮,連忙扭轉視線,把李靜姝那件輕薄的白衫蓋在她身上。


    他一邊在屋內尋找煎藥的容器,一邊隨口問道:“那鳳裳花的刺上到底有什麽毒,能讓你動都動不了?”


    李靜姝輕歎一聲道:“準確的說這不是毒藥,而是一種麻藥。尋常之人若是被刺,就會失去對自身肌肉的控製,渾身無力,嚴重時甚至連口腔舌頭也動不了,所以說不出話。”


    藍橋笑道:“這倒真是奇聞。”


    “你別笑。”李靜姝輕聲道:“也正因為鳳裳花的這種特性,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會特意提取花刺中的汁液,煉成一種特殊的麻藥,名喚化金剛,又名任君嚐,廣泛用於綠林劫道又或玷汙女子的齷齪勾當。像我剛才那樣既說不出話又動不了,有人對我心懷不軌的話,我也隻能任人擺布。”她說到這忽然頓住,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向藍橋,俏臉忽又泛起紅來。


    藍橋心想幸虧沒讓劄失溫他們得逞,否則像李靜姝這級數的美女,肯定被他們糟蹋了。他見李靜姝表情奇怪,又道:“那你現在是不是也怕我忽然獸性大發,把你那什麽了?”


    “我……”李靜姝沒想到藍橋說得這麽直白,愣了一下垂下頭道:“你是坦坦蕩蕩的正人君子,想來也不會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知人知麵不知心,你一個人出門在外總要小心些,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心裏要有個數。”藍橋喟然道,“君子慎獨,你就這麽毫無防備地把這些事告訴我,若是我忽起歹意欺負你怎麽辦?”


    “那我也隻好認命了。”李靜姝的頭垂得更低,“怪自己不識人。”


    “以後可不許這樣了,今天碰到我是你運氣好,換作別人,你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都躺床上了,又明知你不會反抗,怎可能不生出邪念……”藍橋的語氣本來有些激憤,說到這忽然興奮地道:“找到了!”


    說著他從一堆雜物中翻出一隻燒得黑乎乎的瓦罐:“這不就是咱們需要的煎藥容器嘛,你等著,我去湖邊洗洗,順便接了水迴來。”說著他便朝小木屋的門口走去。


    “等等。”藍橋前腳剛邁出房門,李靜姝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你快點迴來。”


    “知道了。”藍橋離開小屋,反手將木門關好,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不得不承認,李靜姝雖然折騰了一整天,有些疲憊和憔悴。但此時她躺在床上的模樣卻仍對他生出致命的吸引力,他剛才故意說出那些話,不隻是為了提醒李靜姝,也是提醒他自己他生怕自己控製不住,趁人之危做出一些背德之事。


    藍橋到湖邊洗了瓦罐又裝了水,迴到他們一開始的營地。那堆篝火已幾近熄滅,他從火堆旁撿起方才遺落在此的那雙李靜姝的鞋襪,又深深吸了口氣,這才緩步往小木屋的方向走迴去。


    走到距小木屋大概還有七八十步之時,他忽然聽到小木屋那邊傳來一聲尖叫:“救命!”


    正是李靜姝的聲音。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係的生滅,也不過是刹那的斑駁流光。仰望星空,總有種結局已注定的傷感,千百年後你我在哪裏?家國,文明火光,地球,都不過是深空中的一粒塵埃。星空一瞬,人間千年。蟲鳴一世不過秋,你我一樣在爭渡。深空盡頭到底有什麽?愛閱小說app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迴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舍。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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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衝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隻覺得一股驚天意誌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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