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身體素質很好的人來說,偶爾生病還是十分脆弱的,溫黎就是這種人,明明就是發個燒而已,卻也整整折騰了兩天一夜,這兩天的時間她睡著,外麵卻鬧騰的天翻地覆了。


    首先是慕昆幫著兒子到警局投案自首,承認了慕昆殺害溫言興的事實,可是慕這個兇手已經死了,警方還是為這個當年震驚一時的案子做了相對應的調查。


    雷元的研究所被炸,慕昆這個兇手想要威脅雷元拿出芯片卻被自己安置的炸彈給炸死了,整個研究所一片火海,被燒的一幹二淨,不過根據雷元的說法,重要的資料數據都是有備份的,所以沒有太大的損失。


    當年溫博士慘死,慕氏倚靠原能芯片東山再起,一躍成為當時最大的科技公司,那時候就已經有同行的人提出疑惑,溫博士曾經說過原能芯片會捐獻給國家,到最後為什麽卻給了慕氏。


    當年就有人懷疑過慕氏得到芯片的渠道不是很正規,也許和溫博士的死有關係,但奈何沒有證據,慕家手上是有正規的轉讓文件的。


    很快這件事情也就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了了之,再沒有人提起,可是行業內崇拜溫博士的人還是記掛著他。


    如今多年過去了,慕氏想要重新用當年的手段再次搶奪雷元手上的能源芯片,這不免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不少行業內的著名人士都聚集到了警察廳門口,慕昆已死,可是太多人都要求徹查慕魁元。


    慕家的孩子那個時候都還小也就另當別論,可是慕魁元那個時候不會不清楚這件事情,更甚於有小道消息傳出來,溫言興和慕魁元是少年好友。


    為了利益縱容兒子殺死自己的好友,還安然自得的享受了這麽多念的榮華富貴,這樣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也因此調查慕魁元的聲音越來越高,聚集的人群也越來越多。


    這樣的名聲之下,慕氏的股價自然也是一跌再跌,銀行已經拒絕放款,從前和慕氏合作的公司紛紛解約,生怕在這場輿論戰爭中波及自身。


    外麵的這些紛紛擾擾一點也沒有波及到酒店裏躺著的溫黎。


    明亮的房間內彌漫著一股藥味,窗簾開了一半透進外麵明亮的日光,半圓形尺寸驚人的床上這會兒躺了兩個人,米白色絲綢紋路的床品中間。


    男人身形修長,閉著眼睛抱著懷裏的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男人半邊臉陷入白色的床中,俊美如斯,微微上挑的眼尾都是上帝最精致的手筆。


    床邊的電子時鍾顯示到七點半的時候,男人臂彎裏的小姑娘睜開了眼睛。


    溫黎清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發愣,這兩天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但也能感覺到自己是發燒了。


    入目是一片健碩肌肉緊致的胸膛,溫黎腰上纏繞了一雙鐵臂緊緊的將人扣在懷裏,她微微動了一下,腰上的手纏的更緊了。


    與此同時男人睜開了眼睛,沒有剛睡醒的迷離神情,眸底一片清明。


    他看著懷裏睜開眼睛的小姑娘,眸底帶著驚喜,“醒了?”


    說著他低頭,兩人前額相抵,比起前兩天的滾燙,現在額頭的溫度已經降下來了。


    “不燒了。”傅禹修鬆手給她將額前的碎發別在耳後,柔聲問,“醒了就起來了好不好,吃點東西恢複體力。”


    溫黎現在都還是有點懵,男人抬手低頭這一係列的親昵的操作,她好像在夢裏有感覺。


    她熱的迷迷糊糊的時候總有一雙微涼的手撫過她的額頭,更重要的是,她好像是抱住了一塊很涼的東西死不撒手。


    現在這麽看來,這塊很涼的東西該不會是……


    看著她呆愣盯著自己的模樣,傅禹修指尖捏捏她的臉頰,“怎麽傻了?我們家小姑娘這是睡了兩天就呆唿唿的了?”


    溫黎抓住他話裏的關鍵詞,“我睡了兩天?”


    “嗯。”男人掀開被子下床,踩著鞋子站在床邊看著她,整套睡袍都鬆鬆垮垮的,腰間那根帶子淩亂著將睡袍束縛在男人腰間,就連他一頭的短發也帶著些淩亂。


    男人這會兒看上去妖冶又性感,舉手投足之間勾人的很。


    “乖乖躺著,我去給你熬粥。”男人貼心的給她將被子蓋好。


    溫黎側目看到了放在床邊的手機,這兩天也沒聽見響聲,她揉著太陽穴拿過手機,開機之後撥通了夏宸的號碼。


    那邊幾乎是響了一聲就迅速接起來了。


    “老大!”夏宸激動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你的病好了?”


    “你這兩天在做什麽?”溫黎嗓音還是有些沙啞。


    夏宸想了想,“我在跟進慕家的情況啊,今天是慕昆的葬禮。”


    那邊的人沒說話,夏宸也吃不準老大到底是個什麽意思,隻能開口解釋。


    “老大,不是我不想去照顧你啊,而是我實在進不去啊。”


    想到這裏夏宸很挫敗,前兩天他接到了那個男人來的電話的,隔著手機都能感覺到那令人恐懼的壓迫感。


    那男人說,老大病了,讓他這兩天不要過來打擾,慕家那邊讓他負責盯著。


    夏宸一聽到老大病了這話,蹦躂著就到了酒店,結果在電梯口就被斐然給堵著了。


    斐然說他們家少爺會親自照顧溫黎小姐,讓他不要過去湊熱鬧,所以溫黎這生病兩天,夏宸連見都見不到麵。


    “老大你好了,我現在過來吧。”夏宸歡唿雀躍著出聲。


    慕家的事情他也做不了主,還是要聽聽老大的,另外潘和莉蓮每天都給他打電話問老大的情況,他都快被煩死了。


    “不用了,我一會兒出去,你到慕家門口等我。”溫黎掛斷了電話。


    廚房裏很快傳出來一股淡淡的米香,溫黎掀開被子下床,走出房間就看到了在廚房裏忙活的男人。


    原本個子就高的男人站在爐灶麵前,低著頭攪動鍋內的動作認真,他背影健碩,光是一個背影就能迷了不少女人。


    她還記得自己失去意識之前下意識得抱住了他的腰,也還記的這男人在她耳邊說了不少的話。


    “我等了半天,還以為你會撲過來。”傅禹修迴身看著站在門口的小姑娘。


    溫黎收迴放在他身上的視線,站在門口沒說話。


    “過去等著,你這兩天沒怎麽吃東西,喝點粥再好好休息。”傅禹修走過來牽著人過去坐下。


    男人給她將電視打開,不過換了幾個台播放的都是慕家的消息,這已經是整個寧洲滾動播放的消息了。


    他顯然是不想讓她接觸,最後電視上停留的是現在最火的動畫片。


    “看電視等著我。”


    溫黎掃了眼電視機,冷漠拒絕,“我不看這個。”


    男人起身,手掌輕輕揉揉她的腦袋,“小朋友就應該看這個,要聽話,一會兒給你蛋糕。”


    說完這句話男人將遙控器帶著走到了廚房,要換台就隻能過去電視機那邊,或者聲控指揮,溫黎懶得動也懶得開口。


    整個人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耷拉著雅痞看電視屏幕的三隻兔子跳過來跳過去的。


    斐然送水果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他們家少爺在廚房認真忙活的樣子,而客廳裏的小姑娘卻悠閑自得,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側目看了眼,在見到兩隻一起拔胡蘿卜的兔子的時候嘴角抽動了一下。


    溫黎小姐這喜好,還真的是挺獨特的,也難為少爺願意寵著。


    傅禹修給她盛了碗粥過來,再另外拿了洗好的水果端過來。


    照顧了這兩天的時間,他倒是挺自覺的攪動碗裏的粥,吹涼之後放到了女孩嘴邊。


    “吃吧。“


    溫黎迷迷糊糊之間好像記得她半躺在男人胸口,他一口一口給自己喂水喂食的樣子,男人低頭在她耳邊哄著,一句一句的。


    “我自己來。“她抬手將碗接過來。


    男人勾唇,揉揉她的腦袋看著小家夥吃東西。


    溫黎嚐了口,這粥的味道還不錯,煮的很稠,米香味十足,對於她這種躺了兩天的病號來說在合適不過。


    “這兩天都是你照顧我?”溫黎咬著勺子問了句。


    傅禹修坐在她旁邊,修長的手指這會兒再給她削蘋果,“嗯。”


    溫黎看看身上的衣服,她迴來穿的可不是這套衣服。


    “我的衣服是誰換的?”


    男人指尖微頓,抬眸看著小姑娘,眼中多了些戲謔,“你覺得是誰換的呢?”


    溫黎對於洗澡這部分的記憶不是很深刻了,可是看著男人這張俊美的臉龐上帶著的笑意,她蹙眉。


    “想什麽呢。”他指腹微屈敲在她額頭上,“我倒是想給你換,不過還沒爭得你同意之前我是不會碰你的。”


    這小家夥生起氣來還是挺厲害的,好不容易把人給勾到手了,對他的防備心不是那麽重了。


    他又不是傻,這會兒碰她,活生生的把人給推遠了。


    “找來女護工給你換的。”


    溫黎這躺了兩天,食欲倒是挺不錯的,沒一會兒一碗粥就下肚了。


    男人給她取了紙巾擦嘴,指腹卻是有意無意的碰過她的柔軟的唇瓣,眸中一暗。


    溫黎起身迴了房間換衣服,躺著這幾天,始終還是得起來活動活動筋骨。


    扣好最後一顆扣子出來,溫黎抬眸就看到了光著上半身站在客廳裏的男人,他單手拎著襯衫,下半身一條黑色長褲,穿著拖鞋踩在地毯上。


    這男人原本個子就高,雖然身體不是很好,勤於鍛煉,也是肩寬腰窄天生的衣架子,線條分明的腹肌隨著他唿吸的動作隱隱浮現,溫黎清晰的看到他腰上的三條血紅色的印子。


    曖昧而性感。


    像是被指甲劃的,這麽想著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是不是覺得很眼熟?”男人衝著她調笑,眼神曖昧,“你睡著的時候抱著我不撒手,我換衣服你都不樂意,硬生生拽著我,這才多了這麽幾條痕跡。”


    不知道什麽時候男人已經到了她麵前,兩人腳尖相抵,穿著同色係的白色拖鞋。


    “寶貝,你這算不算是毀了我的清白。”他兩隻手將人擁在身前,穿上的襯衫還沒扣扣子,胸前正對溫黎鼻尖。


    她耳根子有些泛紅,卻還是狡辯,“那是因為你身上涼。”


    這男人天生反骨,身體也差,最熱的三伏天身體還是冰涼的,她那時候燒的迷迷糊糊的,抱著他當成冰塊不撒手也是正常的。


    “再說,我抱著你你大可直接把我推開走掉,換人來照顧我不就行了。”


    男人低頭,俊美的麵容湊到她耳邊,小聲道,“我舍不得。”


    要是真的舍得放她一個人,他也不會找了這麽多年。


    房間裏靜謐無聲,溫黎被他抱著,一聲一聲的在耳邊呢喃,她聽的耳尖發紅,無奈將人推開。


    ……


    慕昆的葬禮辦的很隆重,因為媒體輿論的緣故,慕家謝絕了所有相關的媒體,參加葬禮的也都是慕家比較親近的人更多一些。


    陸雪哭的暈厥過去兩次,家庭醫生陪著負責照顧,前來參加葬禮的賓客都充滿了好奇。


    慕老爺子和慕暖希都是坐著輪椅參加的葬禮,兩人看上去臉色不太好,慕暖希額頭上甚至纏著繃帶,而慕靜安家的女兒,慕老爺子的外孫女,則是瘋瘋癲癲的。


    慕家安排了三四名傭人看著,可這李萌落還是吵吵鬧鬧,整個人神誌不清,外界早有傳聞,李萌洛瘋了。


    原本和李萌洛訂下婚約的周家少爺也已經和李家解除婚約了,原本很多人都不相信,這好好的人怎麽說瘋了就瘋了,現在看來,這是真的。


    明明南家晚宴那天慕家全家人還衣著光鮮的參加,一家人和樂融融,怎麽才一個星期的時間就死的死瘋的瘋,這慕家莫不是得罪了什麽人才突遭橫禍的。


    最為關鍵的是,有心之人在葬禮上找了兩圈,沒見到那個傳說中的三小姐。


    這可就奇怪了,好歹也是慕昆的葬禮,這慕家三小姐居然全程沒有參與。


    慕昆的骨灰送往慕地之後慕家人也都迴到了家裏,李萌洛這會兒吵吵鬧鬧的,慕靜安陪著女兒,也顧不上其他的。


    陸雪坐在慕暖希身邊,早就沒了說話的力氣。


    “都迴去休息吧,日子還得過下去。”慕魁元看著整個客廳裏的情況。


    他心裏也是百味陳雜,原本好好的一個家,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些可都是健健康康的好孩子啊,一個個的變成了這個樣子。


    慕辰星推著慕暖希往樓上去,阮姨急急忙忙的從門口衝進來。


    “老爺,警察來了。”


    慕魁元臉上毫無表情,這兩天因為慕昆的事情,慕家爺來了三四波警察了,就連去警局問話他都去過兩次了。


    也沒什麽好怕的。


    “讓他們進來吧。”


    慕辰星推著慕暖希迴到了老爺子身邊。


    進門的是五名警察,身上製服筆挺,進門之後環顧四周,為首的人率先到了慕魁元麵前。


    “林隊長,是還有什麽要問的嗎?”慕辰嶼上前開口。


    林隊長對著慕魁元微微頷首,視線落在了輪椅上的慕暖希身上,陸雪臉色一變,大驚失色。


    “慕暖希小姐,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你非法向地下組織購買微型炸彈,蓄意殺人,現在依法逮捕你。”林隊長對著慕暖希闡述事實。


    “不可能的,不是我女兒做的,是不是溫黎去找你們了,她這是誣告!”陸雪撲過去護著女兒,狠狠的瞪著警察。


    她的丈夫已經沒了,現在連女兒都要折進去嗎。


    “林隊長,是不是弄錯了。”慕辰嶼也上前,麵色凝重。


    這罪名可不是鬧著玩的,違法交易危險爆炸物,這罪名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請你們配合我們的工作。”林隊長說著抬手,身後的警員兩下將陸雪拉開。


    一雙銀色的手銬銬住了慕暖希的手。


    “媽,爺爺!!”她哭喊著開口,“救救我,我沒有!!我沒有做那樣的事情!!”


    她拚命的抓住母親和哥哥的手,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的一根稻草。


    慕辰嶼和陸雪拉著慕暖希的手不放,場麵一瞬間變得混亂起來。


    “林警官。”慕辰嶼看著麵前麵色冷峻的男人。


    “慕先生,我們抓到的所有人都將矛頭對準了慕暖希小姐,她的銀行賬戶顯示也向地下組織劃出了一筆錢,一切的證據已經明了。”


    八枚微型炸彈,現在他想起來都很後怕,幸好隻是炸了兩枚,要是全部炸了,別說是科大了,整個城東都會成為一片火海。


    慕家這大小姐,真是膽子夠大的。


    可是她的炸彈卻將自己的父親炸死了,這算不算是報應。


    “請配合我們的工作。“林警官開口。


    所有警員合力,將慕暖希從慕辰星和陸雪的保護之下拽了出來,在慕暖希的哭喊聲中將人給帶走了。


    “作孽啊!”慕魁元手重重的拍在輪椅上。


    陸雪抹著眼淚迴頭,惡狠狠的看著老爺子,“如果不是你的話,怎麽會變成今天這樣,是你非要把溫黎給帶迴來的!如果你不將她帶迴來,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你才是罪魁禍首!!”


    到現在陸雪才知道什麽是懊悔,如果當初她能夠拚了命阻止老爺子將溫黎帶迴來,或者是在她五歲的時候就直接把人給弄死,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媽,您別這樣。”慕辰嶼拉著陸雪,“您累了,我帶您上去休息。”


    “你別拉著我,我今天就要說個痛快!”陸雪抬手指著慕魁元的鼻子開罵,“你這老東西,滿口的仁義道德實際上卻是最壞的人,你不是不知道慕家和溫黎之間的過節,她長大之後知道自己爺爺的仇怎麽可能會輕易的放過慕家!你卻抱著幻想,總認為她會成為慕家人,你醒醒吧!老鼠和貓怎麽可能成為一家人!如果你不把她接迴來,一切都不會發生,暖希也不會被逼的走了絕路,你害死了我的丈夫,害死了我的女兒,把我的命也拿去吧!!“


    陸雪已經徹底崩潰,倒在地上哭喊,“慕昆,那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就這麽丟下我一個人走了,你怎麽不把你這個殺千刀的父親給帶走,偏偏要帶走我的暖希啊……“


    陸雪的哭喊聲一句一句的刺在慕魁元的心上,他用力抓住輪椅上的扶手,手背上青筋爆出。


    “表小姐別這樣,您快下來。”傭人著急的喊著站在餐桌上的李萌洛。


    “我要飛了,你們都別攔著我,我如果會飛的話,南盛一定會喜歡我的,我可以帶他一起飛啊!”李萌洛麵色陶醉的在餐桌上站著。


    慕魁元驚蟄一樣的閉上眼睛,再睜開就看到了剛剛才被抱迴來的慕昆的黑白照。


    “老爺子。”慕庭關切出聲,“您別在意太太的話,她是太傷心了。”


    “推我去房間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慕庭聽話的將慕魁元推進了房間,給他到倒了杯水放在手邊。


    “你出去。”慕魁元開口。


    慕庭看看老爺子,也知道他這是真的傷心了,太太的話也真的是太過分了些。


    “那就在門口,您有什麽就叫我。”


    慕庭退出房間,看著坐在輪椅上一夜衰老的慕魁元,他歎了口氣合上門。


    喪子之痛,白發人送黑發人,是很多人都承受不了的。


    整個房間裏空蕩蕩的,隻剩下慕魁元一個人,他掙紮著身體起身,邁著緩慢的步子到床邊的櫃子裏取出了一個盒子。


    黑色的盒子被打開,裏麵放了兩封書信,看上去時間已經很久了,紙張都已經泛黃。


    落款處的簽名,寫的是溫言興。


    “我這一生,居然如此失敗,言興,我和你比了半輩子了,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終結。”


    慕魁元指尖撫摸過其中一張照片,上麵三人的笑容還曆曆在目。


    “和你比起來,我的人生算是個笑話。”


    慕魁元蒼老的麵容一片死寂,他當年拚死也要保住慕氏,卻背叛了朋友,其實他想過,如果當年他不是視而不見,選擇了隱瞞慕昆殺死溫言興的事情,今天的一切是不是會不同。


    那些他照顧教導的孩子一個個變得偏執瘋狂,為達目的不折手段,最終付出代價,他這個大家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陸雪的話字字珠璣,狠狠的戳中了他的心思,他粉飾太平,想讓一切順著自己想象的方向發展,卻最終敗得一敗塗地。


    “如果是你,當年也許會和我做出不一樣的選擇,可是這些都隻不過是猜測假想罷了,我下去再給你贖罪吧,現在的你見到我,也還是一樣的不會橫眉冷對,無論遭受到什麽,都還是能夠心平氣和的和我說話。”


    有些人的性子,是跨越了數年依舊不會變化的。


    慕魁元見過溫旭謙夫婦,隻有在了解了溫言興的性子之後才會明白,為什麽溫旭謙會總是眉眼帶笑。


    總是有人會承襲那樣的風骨,延續那樣的血脈傳統。


    慕庭站在門口,想到這兩天家裏發生的事情,心情十分複雜。


    “砰!!”


    門內傳來一聲槍響,驚動了客廳裏還在吵鬧的眾人。


    慕庭迅速轉身開門,房間內安靜無比,慕魁元坐在沙發上,手裏抱著盒子,腳邊掉落了一把黑色的手槍。


    他唇角帶笑,瞪大的眼睛盯著天花板,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好友,唇角的笑意分明。


    溫黎和夏宸站在慕家院子裏,清楚的聽到了那聲槍響。


    緊跟著就是傭人急匆匆的腳步聲和叫喊聲。


    “老爺子自殺了!!!”


    夏宸好奇的探頭看了眼,傭人跑的動作很著急,喊著的聲音也清楚的傳入了兩人的耳朵裏。


    “走吧。”溫黎轉身離開。


    夏宸跟上她的腳步,“老大,我們不進去了?”


    這才剛到門口,怎麽就不去了呢。


    “沒有進去的必要。”溫黎頭也沒迴上了門口的車。


    慕魁元死了,她想問的問題也無人詢問,再進慕家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去炫耀勝利者的果實,那不是她會做的事情。


    雷元站在慕家不遠處,隔著雕花鐵門看著慕家的騷動,他臉上帶著笑容,可是笑著笑著,眼中卻有晶瑩的東西出現。


    “要不要進去看看,你們畢竟是曾經的好友。“許明簡說了句。


    慕昆的葬禮之後雷元也想來見見這個多年的老友,想問問他時至今日,當初的信念是不是有了動搖。


    可剛到慕家門口就聽到了傭人的叫喊聲,老爺自殺了。


    “不用,等到他的葬禮吧。“雷元握著雕花鐵欄門。


    一如多年前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他淋著雨站在慕家門口一樣,多年夙願,他終於也看到了慕氏的傾頹。


    “噗……”


    一口猩紅的液體隨著他的動作噴濺而出,灑在了黑色的大門上,雷元身體不住的往後倒。


    “教授!”許明簡半跪在地上忙去扶他。


    雷元看著湛藍無雲的天空,染了血跡的唇邊露出笑容,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個永遠帶著溫柔笑意的男人,風光霽月謙謙如是。


    “溫大哥……”


    日月交替百轉千迴,該付出代價的人終究是付出了代價,你一定看到了,對不對…..


    我們再見的時候,也許你還能麵帶笑意,替我溫一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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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係的生滅,也不過是刹那的斑駁流光。仰望星空,總有種結局已注定的傷感,千百年後你我在哪裏?家國,文明火光,地球,都不過是深空中的一粒塵埃。星空一瞬,人間千年。蟲鳴一世不過秋,你我一樣在爭渡。深空盡頭到底有什麽?愛閱小說app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迴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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