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大門口,停了一輛寶藍色的保時捷。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薑意意剛到大門口,就被人喊住了。


    保時捷的車門開了,一個帥氣的男人走了下來。


    薑意意望著對方,不由愣了下,這不是唐司宴嘛?


    “薑小姐,一起吃個宵夜吧。”唐司宴也在打量她,一周多不見,她臉上的皮膚好了許多,比之前看起來漂亮了不少,“我應該也在你夢境中出現過吧,羽兒奶奶是我的幹媽,我叫司宴。”


    “對了,先恭喜你今天試鏡成功了,替你慶祝你,順帶說下羽兒的事情。”


    提到羽兒,薑意意無法拒絕。


    小區旁邊一家‘孝子麵館’裏。


    薑意意特別喜歡吃這家的三鮮麵,以至於在夢境中,三鮮麵成了賀斯荀的絕活,可惜她現在養膚吃不了海鮮。


    老板和她也很熟,是個健談的老大叔。


    “薑丫頭,帶男朋友來吃麵呢?”


    “叔,是我朋友。”


    薑意意熟練地點了兩碗麵,一碗清湯麵和一碗三鮮麵,又點了些鹵味。


    唐司宴顯然不常出入這樣的場所,通身矜貴的他與這家店鋪格格不入,尤其是對著有些油漬的木桌,他更是無從下手。


    薑意意抽了幾張麵巾紙,替他擦了下桌子,說道:“別嫌棄啊,環境雖然不怎麽樣,但味道還不錯。”


    唐司宴笑笑,他想嫌棄也晚了。


    趁著大叔下麵空檔。


    “賀女士是你幹媽,那賀斯荀是你幹親哥哥?”薑意意問道,這倒是有意思的關係。


    “對,我和大哥一同長大,關係很好。”


    “那你能說說你大哥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唐司宴略一思索,對上薑意意在燈下泛著水光的漂亮雙眸,心裏微動,他陪著羽兒的時間挺多,對羽兒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毫無抵抗力,原來羽兒的眼睛就是遺傳了薑意意。


    “他應該很霸道很不近人情吧?”薑意意看他有些出神,自顧說道,想到剛才見麵的情形,她嘴角不由上揚,繼續道:“他還是個工作狂,有潔癖,話不多,很少和女人打交道,不像那些花花公子,把女人當衣服,每天一件換著穿,他甚至還有些純情,連女人的手都沒牽過……”


    薑意意越分析越開心,嘴角的笑容越發上揚,那雙水眸更亮了。


    唐司宴迴了神,他沒怎麽聽清薑意意的話,但在這麽簡陋的地方,她的笑容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想就這麽看著她一直笑下去。


    “薑丫頭,說什麽這麽開心呢?”大叔把兩碗麵放到了兩人的桌前,笑問道。


    薑意意停下了話頭,看著比平常分量還多的麵條:“叔,我今天麵試成功,再給我們各自加個大雞腿。”


    “恭喜你,薑丫頭。”大叔夾了兩個大雞腿給他們,又送了茶葉蛋。


    薑意意把一次性筷子遞給唐司宴:“吃吃看,我最喜歡他家的三鮮麵了。”


    唐司宴點點頭,攪拌麵條散熱。


    他嚐了口麵條,吃相斯文,賞心悅目。


    “味道還可以嗎?本來今晚想請你大哥來這裏吃宵夜的。”


    唐司宴喝了口麵湯,味道確實不錯,可惜,“你猜對了,我大哥有潔癖,這種路邊小店他不會進來的。”


    薑意意把嘴裏的麵條咽下,嘴角彎了彎,輕聲道:“他以後會習慣的。”


    “什麽?”


    “沒什麽,先吃麵吧,涼了就不好吃了。”薑意意埋頭吃麵,她都餓壞了,晚飯都沒吃就跑去試鏡,又是跳舞又是吹風的,肚子空空。


    “我大哥是比較嚴肅的人,但他人很好。”


    唐司宴總結道。


    看她吃得起勁,胃口也來了。


    薑意意怕他隻顧著吃麵,把鹵味推到了他的麵前,讓他也嚐嚐。


    他把每樣都嚐了一遍,有些口味偏辣,那形狀優美的唇辣的紅豔豔的,額頭上也出了汗。


    薑意意見他也放開了肚子吃,給他點了個大大的讚,這人能處!


    大叔又送了兩碗冰粉給他們。


    喝完了冰粉,薑意意都吃撐了。


    唐司宴吃相優雅,但速度絲毫不慢,把三鮮麵和薑意意不能吃的辣鹵味全吃了,一點都沒浪費。


    “看來是我大哥沒口福,好吃。”唐司宴評價道。


    吃飽喝足,該談正事了:“羽兒怎麽樣了?”


    “你之前也見過羽兒了,應該也看出了她不尋常之處,確實,羽兒被診斷是自閉症……”


    薑意意擦嘴的手一顫,雖然已經猜到是這個,但被對方親口說出來還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自閉症沒特效藥治療,為了羽兒的病,已經尋了無數個辦法,可惜都沒什麽效果。”唐司宴歎了一聲,“你是羽兒主動開口的第一個人,我想隻有你才能真正幫到羽兒。”


    “那我可以多見見羽兒?”薑意意鼻子有些酸,她想把羽兒帶在身邊,可目前來看是不現實的。


    “我會想辦法讓你們多見見,到時候我來安排。”


    “謝謝,你是好人。”


    好人?唐司宴嫣紅的唇上翹,好奇道:“薑小姐,在夢境裏我也是好人嗎?”


    薑意意點頭,在夢境中他們交集的不多。


    這時,麵店裏進來了一群下晚自習的學生,嘰嘰喳喳的。


    有個女學生還大膽的過來找唐司宴要聯係方式,但被婉拒了。


    薑意意起身去結賬,又打包了三份三鮮麵。


    “下次我再請你。”唐司宴也沒搶著買單。


    “你幫我個忙。”薑意意說道。


    “好,隻要我能幫的,畢竟吃人嘴軟。”唐司宴笑道,一笑是當真帥氣不已,引得邊上女學生都冒了星星眼。


    “幫我帶份三鮮麵給賀斯荀,我說了,要請他吃宵夜。”


    “好,但我不能保證我大哥會吃哦。”


    “沒關係,你送到就行,吃不吃隨他。”


    “那行吧,我保證送到他手裏。”


    大叔把打包好的三份三鮮麵給了薑意意,薑意意把其中一份給了唐司宴。


    “我以為你都會給我,不給孩子們吃嗎?”


    “很晚了,孩子們吃了容易積食。”那兩份她是要帶給朱雅子和宋大哥的。


    兩人提著外賣袋去了車邊,一群小年輕正圍著保時捷拍照。


    唐司宴讓薑意意等等,在邊上看著小年輕拍完照離開,才走了過去。


    這一細節讓薑意意深覺得對方素質很好,這朋友她交定了。


    “真不用我送你迴去?”唐司宴問道。


    “又不遠,剛好消消食,下次見。”薑意意揮揮手,轉身就朝小區方向走。


    唐司宴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再轉頭看了眼剛才的麵店,嘴角不由提了提……


    迴小區的路上,路燈忽明忽暗,狗叫聲此起彼伏。


    轉彎處,突然衝出了一個臭烘烘的人,把薑意意嚇了一跳。


    那人跑到了角落裏,蹲了下來,背對著她,念念叨叨,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看身型,是個瘦弱的女人,亂糟糟的頭發披散在破舊的衣服上,腳上也沒穿鞋。


    她想起了朱雅子的話,最近有個瘋女人經常在這裏出沒。


    薑意意略一遲疑,走到了瘋女人的身後,把一份三鮮麵放了下去,而後就快步走了。


    她走後,那瘋女人轉過身來,粗暴撕開了外賣袋,三鮮麵也撒了出來,她雙手並用,使勁往嘴裏塞……


    *


    醫療基地裏。


    “爸爸,媽媽的東西真落在我書包裏了,送迴去好不好?”


    “爸爸,你對媽媽不好,我不對你好了。”


    “爸爸,等你老了,我就拔你氧氣管。”


    “爸爸,爸爸……”


    賀斯荀看著已經說累趴在他身上睡著的兒子,那一連串話一直在他耳邊嗡嗡作響,但凡兒子把那點小話癆中和給妹妹,他都不至於操心這操心那。


    喊來了看護,把咘咘抱迴了房間。


    賀斯荀也沒睡意,他在等親子鑒定。


    剛才女人的樣子一直在他眼前浮現,她擠進車裏宣誓主權,她在燈光中跳舞,她說請他吃宵夜……


    他揉了揉太陽穴,想把這些畫麵從腦海中揮走。


    如果她真是孩子的媽媽呢?


    兩孩子都很喜歡她,要麽就把她落在身邊?


    病房門被敲響。


    賀斯荀迴了神,見是阿招送親子鑒定來了,他心頭莫名多了幾絲緊張。


    “結果如何?”他問道。


    阿招把親子鑒定書遞給了賀斯荀。


    賀斯荀接過,當看到鑒定結果,他眉頭擰緊,怎麽會是這樣的結果?


    “賀總,需要給羽兒小姐也做個親子鑒定嗎?”阿招小心翼翼問道。


    “不必了,你去休息吧。”


    阿招應了一聲,退了下去,快到門口時,她迴頭看了一眼,賀總正閉著眼,揉著太陽穴,看來這結果他也很不滿意。


    許久後,賀斯荀把親子鑒定扔進了垃圾桶裏,拿過一旁的拐杖,試圖下床。


    病房的門推開了。


    “大哥,你別下床,要做什麽我來。”唐司宴大步走了進來。


    “阿宴,怎麽這麽晚了還過來?”賀斯荀有些驚訝。


    唐司宴示意了下手中的外賣袋,“剛才吃了一份很好吃的麵,給你送愛心宵夜來了。”


    他把外賣袋放下,過去扶賀斯荀。


    “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看到好吃的都不忘給他捎上一份,兩人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勝似親兄弟。


    在唐司宴的攙扶下,賀斯荀坐到了落地窗邊的沙發邊,城市夜景盡收眼底。


    “迴過唐家了嗎?”他問。


    “迴了,都挺好,你不必為我擔心。”唐司宴把外賣打開,香味立馬在病房裏散開,想到剛才和薑意意在麵館的情形,他嘴角再度上揚。


    “很香,剛好餓了。”


    唐司宴把麵放到了他的麵前,把筷子遞給他:“大哥,嚐嚐。”


    賀斯荀吃了一口,味道不錯。


    “這麵館開在偏僻的小巷裏,要不是薑姑娘帶我去,我還真不知道這樣的地方能做出這麽好吃的麵。”


    賀斯荀聽到‘薑姑娘’三個字,夾麵的動作頓住了。


    “大哥,這個鹵味也很入味,你嚐嚐。”


    賀斯荀沒再動,放下筷子:“你怎麽會和她一起吃宵夜?”


    “薑姑娘嗎?我去找她了,羽兒也喜歡她,這三鮮麵也還是她請你吃的。”


    “以後別去找她了。”賀斯荀拿過餐巾紙擦了擦嘴,“這麵不好吃,扔了吧。”


    “不好吃嗎?應該是放久了,在店裏吃還是很不錯的。”唐司宴微愣了下,他剛才摸了下,還是熱的,應該不難吃的。


    “阿宴,你也不小了,很快就要接手唐家了,以後別和那些女人走的太近。”


    “大哥,薑姑娘挺好的,羽兒對她……”


    “我累了,扶我迴床吧。”賀斯荀打斷了他的話。


    “大哥,真的不吃了?”


    “扔了吧,路邊小店不衛生,你以後也別去吃了。”


    唐司宴看了眼完好的三鮮麵,在心裏歎了口氣,可惜了薑姑娘的心意。


    把神色不明的大哥重新扶上了病床,唐司宴把外賣袋子整理好,剛要扔進垃圾桶,他眼尖的發現裏頭的親子鑒定書。


    “阿宴,快點迴去休息,晚安。”


    唐司宴過去幫忙把燈光調暗,和大哥說了聲晚安,離開前,輕手輕腳把垃圾袋也一同提出去了。


    出了病房,他快速把親子鑒定翻了出來。


    當看到上頭的鑒定結果,他也是怔住了,怎麽會這樣?


    迴頭看了眼已經緊閉的病房門,他皺皺眉,最終把親子鑒定收好,快步離開了……


    病房裏。


    麵食的香氣還未散開。


    這讓賀斯荀有些不喜。


    他翻了個身,腦海裏又響起了那女人的聲音:賀斯荀,我請你吃宵夜吧!


    這話像魔咒似的在他腦海裏迴繞,那女人還真這麽做了,還是托他弟弟的手,請他吃碗三鮮麵?這女人可真不簡單呢!


    夜,漸深,病床上翻來覆去的聲響也漸漸熄了……


    一隻柔軟的手落在他的薄唇上,下移,撫過他的喉結,一路下移——


    賀斯荀雙睫顫動,睜開了眼。


    入眼是女人性感的曲線弧度,帶著一股子的香甜氣息。


    他微擰了眉頭,剛要說話,身上一重,女人已經跨坐在他的身上。


    她俯身,在他吃驚下,一點點朝他的臉靠近。


    茶色微卷長發如瀑布般垂落,幾縷落在他的臉上,帶著癢意,那股香甜氣息愈發濃鬱,甚至夾帶著幾絲奶香氣。


    柔軟的唇親在他臉上時,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反應還來的迅速,大手掐住了她的細腰,手勁收緊……


    “爸爸!”突然一聲小奶音爆開。


    賀斯荀猛地驚醒了過來,睜開眼就對上了兒子的包子臉。


    “爸爸,親親。”咘咘撅起小嘴朝賀斯荀湊近。


    望著兒子還沾著牛奶的小嘴,他皺皺眉,坐起了身,轉頭看向窗外,豔陽高照。


    剛才竟然隻是在做夢?


    “爸爸,剛才你親我了,換我親你。”咘咘沒親到爸爸,不放棄。


    “你壓到爸爸的腿了,快下去!”賀斯荀臉上有些燥,對於兒子,可不像女兒,大手一提兒子的衣領,拎小雞似的把他拎到了床下。


    “爸爸,我去喊妹妹起床。”咘咘蹦蹦跳跳走了。


    賀斯荀鬆了口氣,一想到剛才的夢境,他的老臉有些熱,他怎麽會做這樣的夢?


    他手指微動,那大小那手感……他好似不是一兩次碰過……:筆瞇樓


    他趕忙打住脫韁的念頭,或許他真該好好給孩子們找個媽媽了。


    而那個女人,絕對不行!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眯,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於平衡狀態。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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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衝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隻覺得一股驚天意誌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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