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人沒有等待太久,甚至在葉翌寒還沒來迴來的時候就去妮妮學校找了她。(.好看的小說)


    這天本來寧夏是要送妮妮去機場的,但來學校的時候,老師說妮妮已經被她爺爺奶奶接走了,當時她腦袋一炸,有些慌張。


    但轉念一想,妮妮好歹是和他們有血緣關係的,那人應該不至於傷害妮妮。


    ……


    妮妮和謝聞均還有謝夫人的見麵並不愉快。


    謝家不僅是房地產方麵大亨,產業更是有設計酒店度假村,南京湯山就有他們謝家的產業。


    臨水複古式頂級套房內,謝夫人拉著妮妮的小手,激動的雙眸濕潤,哽咽道:“像,真像,聞均,你看,妮妮和無塵小時候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那個時候無塵也是漂亮的招人喜歡。”


    她這一輩子最為驕傲的就是有無塵那個兒子,同時也是因為這個兒子而她蒙羞。


    但不可否認,無塵的確很優秀,隻不過他的優秀不是在商業上,而是骨子裏的氣質才情讓人欽佩。


    她的兒子真的是纖塵不染,那樣風流不羈的男兒,可惜生錯了時代。


    謝聞均怔怔望著站在他麵前,氣唿唿瞪著他的妮妮,即便先前見過照片了,可現在這樣麵對麵,那份震撼還是不可言說。


    這是他謝家後代,是他謝聞均唯一孫女兒。


    這一刻,惱羞成怒了十多年的謝聞均忽然有些釋然哽咽了,他想到自己的兒子,那樣一個明朗芝蘭的男人,應該賽比明月,隻可惜最後卻英年早逝。


    望著這一家人的吃驚激動,妮妮厭惡垂下雙眸,深邃琥珀色眼底泛著淡淡幽光,忽而勾唇冷笑兩聲:“演習演夠了嘛?要是演夠了就請送我迴去!”


    清冷寒霜的稚嫩語調在房間內響起,驚的謝夫人麵色一僵,就連謝聞均都愣了一下,隨即皺眉斥責:“這就是你的禮教?對待自己的爺爺奶奶就這個態度?她莫寧夏沒教你怎麽尊老愛幼?”


    麵前的孩子神色冷靜,端的是皎皎如玉,盈盈光輝,讓人實在無法將她和七歲的孩童聯係在一起。


    此時的謝聞均就是這樣感覺,他已經於無形中將麵前的小女孩當成了同齡人,壓根就忘了她年紀這個事實。


    妮妮聞言,唇邊勾著淺淡笑意,低低一笑,笑聲刺耳冷硬:“謝董想讓我怎麽稱唿您?您別忘了,我現在還姓莫,我父母五年前在紐約出車禍的時候,您怎麽不想著把我接迴來?現在再來談論什麽親情,不覺得可笑嘛?”


    麵對所謂的親人,她第一反應不是高興,也不是欣喜,而是冷靜的把其中厲害關係想清楚了。


    這樣的妮妮讓商業老手謝聞均都不得不佩服,他眼中劃過絲絲精光,心中暗想,他們謝家終於不會斷了香火,這樣孩子天資聰慧,加以培養一定會成為出色的繼承人。


    謝夫人直接被激的落了淚,她一向是端雅的豪門貴婦,但此時也不得不被妮妮刺激的心傷:“對不起,妮妮,對不起。是我們的錯,都怪我們沒能找點來把你接迴家,讓你在外麵吃了這麽多苦。奶奶以後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她字字句句帶著真實感情,不像做假。


    可妮妮聽在耳中卻覺得可笑,她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然後抬眸,譏諷目光掃過麵前倆人,不緊不慢道:“謝夫人,我想您理解錯了,我現在過的很好,真的不需要你們彌補什麽,我媽媽對我很好很好,從不苛刻過我什麽,你們就是想補償也補償不了什麽。”


    別當她年紀小就好欺負,媽媽那天那麽難過,肯定是被他們欺負的。


    她隻知道把她養大供她吃飯上學的是媽媽,這些人算什麽?單單是有血緣關係嘛?


    反應過來的謝聞均聽見的就是妮妮這句不帶感情的話,他皺著眉梢,怒聲道:“放肆!這就是你和我們說話的態度?她莫寧夏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個稱職的母親。[.超多好看小說]就是這樣稱職教育你的?即便我們不是你親人,也沒你這麽對待老人。”


    尤其在看見老妻傷心的落淚,他更是怒不可遏,謝家是頂級豪門世家,雖是低調,可骨子裏的禮儀卻很重視,妮妮這樣的行為已經觸及到謝家尊嚴了。


    “親人?”妮妮聞言,撇了撇嘴,滿不在乎:“我的親人永遠隻有爸爸媽媽弟弟外公,我現在姓莫,以後一輩子都會姓莫,你們想接我迴去還是省省心吧!我是不會和你們迴去的!”


    她人小鬼大站在謝家人麵前,絲毫也不懼怕,說的話條理清楚,讓人簡直不敢相信這隻是個七歲小女童。


    謝夫人心傷的隻知道落淚,望著麵前頗具風華的孩子,她玉手緊握成拳,心底一片悲苦。


    這是無塵唯一的血脈,雖說她母親讓人不恥,可到底是無塵的女兒啊!當年她怎麽會聽從聞均的話對她不管不問?任由她自生自滅?


    才兩歲多的小孩子啊,如果當時不是莫小姐好心收養了她,她簡直不敢想象那個結果會是怎樣的!


    謝聞均更是氣的鼻子都要歪了,他眸光怒火瞪著妮妮,氣的有些口不擇言:“好……好……好,你真是好樣的,簡直和你那麽死去的媽一樣刁鑽野蠻。”


    對上妮妮那雙深邃琥珀色眼眸,他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年也是這樣一個金發碧眼的老外把無塵給帶壞了。


    老妻說這女娃娃像無塵,簡直就是胡說,無塵小時候像這樣不懂禮貌?這女娃娃完全就是隨了那個法國女人!


    “我不準你說我母親壞話!”妮妮氣的眼睛都紅了,瞪著大眼睛,死死望著謝聞均:“難道這就是謝董的禮貌?麵對已經早已離世的人,都不能寬容嘛?”


    不管她母親已經做過多少錯事,但現在人已經走了,這些人難道就不能寬容一些?


    照他現在這個態度,完全就是沒接受她母親,既然這樣,又何必在來和她攀什麽親情?


    在高位上許多年的謝聞均已經很少遇到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了,即便是當年的謝無塵也沒她這樣膽大妄為。


    “好了,你們爺孫倆人就少說兩句吧!”謝夫人擦了擦眼角上的淚,上前阻止欲要發火的謝聞均,給他遞了個眼神,然後輕聲勸解:“妮妮沒來之前,你不是還口口聲聲說著要彌補她嘛?怎麽現在見麵了,反而拉不下臉了?”


    謝聞均冷哼一聲,不悅冷光掃了一眼妮妮,然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選擇了沉默。


    這種孩子進了他謝家大門,還不得敗壞門風?不行,一定要把他教育好了,才能公布於眾,不然丟的可是他謝家的麵子。


    在這種時候,謝夫人當起了和事佬,見丈夫不語,她鬆了一口氣,然後又握著妮妮的小手,柔聲而笑:“妮妮,這其中有誤會,奶奶三言兩語和你說不清楚,但你要相信,我們都很喜歡你,想把你接迴來一起生活。莫小姐固然是好,可到底和你沒有血緣關係,而且她現在也有倆個兒子,平時帶他們都費盡心力了,哪能把你照顧周到?”


    見妮妮抿著唇不言,葉夫人再接再厲道:“妮妮,你想相信我們,我們才是你的親人。你爺爺是外冷內熱,他其實也很愛你,隻是不知道該怎麽表達罷了。”


    這是無塵的血脈啊,這眉梢眼角像極了無塵,她已經對不起兒子了,這個孫女不管怎樣,一定要接迴謝家。


    望著桀驁不馴的妮妮,謝聞均眼中難掩厭惡,他們謝家的子孫應該由芷寧生出來的,芷寧那樣的大家閨秀教育出來的孩子一定極懂規矩,哪裏像這莫妮一樣招人厭煩?


    這莫妮長的和她那死去的媽一樣,妖妖嬈嬈,實在讓他喜歡不起來。


    妮妮眸含深意看了一眼笑容溫軟的謝夫人,在她溫暖笑意注視下,她輕輕抽迴自己小手,麵容含冰,語氣冷沉:“要說禮貌的話,我想,你們更不懂!我還沒有承認你們是我的爺爺奶奶,你們就當著我老師麵這樣說!還有,你們把我帶到這來,有沒有通知我媽媽?你們知道我媽媽要是找不到我會很擔心嘛?”


    這個時候,媽媽肯定是發現她不見了,她等會的航班飛北京見齊高叔叔,現在肯定也來不及了。[]


    這些所謂的親人出現到底有什麽意義?難道隻是為了來破壞她現有的生活嘛?


    謝夫人被問的一噎,眼底浮現出淡淡尷尬,隨即連忙解釋起來:“妮妮你別誤會,我們真的沒有惡意。莫小姐肯定是知道你在我們這邊的,要是不行,等下我們打電話告訴她!妮妮,你別怪爺爺奶奶今天這麽突兀的就找上了你,實在是我們太著急了,你是我們唯一的孫女,我們不愛你還能愛誰?”


    她說的深情肺腑,那邊謝聞均卻是惱了,他板著臉,打量妮妮的目光不善:“你和她說這麽多做什麽?這是我們謝家的種,她就是再否認,也否認不了自己是謝家子孫這個事實!”


    如果不是謝家血脈單薄,他何必來在把一個妓女生的女兒接迴家?即便這個孩子身上有一半是他謝家血脈,他同樣也是不屑的。


    妮妮縱使在討厭麵前這所謂的親人,可在過分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在加上寧夏遲遲沒有找來,她心中更是一片焦急。


    現在被謝聞均威嚴雙目一掃,渾身一顫,就差沒哭了。


    “好了,聞均,你就少說兩句吧!”謝夫人看不下去了,她望著這粉粉嫩嫩的妮妮,眼中歡喜之情溢於言表:“妮妮餓了沒?想吃什麽告訴奶奶,奶奶讓人給你做去。”


    她想著,像這麽點大的孩子喜歡的無非就是美食和玩具,如果滿足這點了,恐怕妮妮也沒什麽不高興的了吧?


    ……


    寧夏知道妮妮被謝家人接走了,反倒不怎麽擔心了,那總是她的親人,肯定不會做出傷害妮妮的事。


    她本來想著要不要把這事告訴葉翌寒,可電話打過去也沒人接,最後沒等來葉翌寒和謝家人電話,反而接到齊高的電話了。


    齊高人在北京機場,他和妮妮約好了時間,可等了許久也沒見妮妮從裏麵出來,他漸漸按耐不住,打了個電話給寧夏,沒想到得到的卻是這樣答案。


    寧夏也是糊塗了,光想著妮妮,把齊高都給忘了,聽著電話那頭急促嗓音,她連忙抱歉解釋起來:“真的對不住了齊高,我都把這事給忘了。妮妮這次過不去了,她爺爺奶奶找來了,現在正陪著那兩位老人家。”


    對於這突然冒出來的爺爺奶奶,齊高並沒有好看法,他掛了電話之後,本想迴去,但到底是放不下心,搭了最近的航班飛來了南京。


    隻是他怎麽也沒想到,當他找到妮妮進去的時候,看見的卻是她委屈的哭聲。


    滿桌精致菜肴,妮妮卻沒有胃口,在得知這些人並不打算把她送迴去的時候,妮妮再也忍不住就大聲哭了起來。


    這可把謝夫人急死了,她並不怎麽懂哄孩子,像他們這樣的家庭出生,孩子很少會在外麵放肆大哭。


    就連當年親生兒子,她也沒伺候的這麽仔細,一切都有下人在旁邊照看著。


    謝聞均更是沒這耐性,斥責了妮妮兩句,非但沒有效果,還越哭越大聲。


    他頭疼的在想是不是得餓她一頓的時候,酒店房門就被人闖了進來。


    齊高進來,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她的小姑娘背著書包在那吸著鼻子委屈哭著,對麵坐著的男人冷著臉,仿佛麵對什麽仇敵似的。


    不過瞬間,齊高就沉下臉來,先前的擔憂一一應對,他不動神色眯起鳳眸,唇角邊噙著意味不明弧度。


    妮妮在看見來人是齊高的時候,連忙從椅子上跳下來,哭著撲進他懷中,吸著小鼻子,哽咽哭著:“齊……齊叔叔,你可……可來了。他們都好兇,我想迴家,他們還不允許。”


    懷中的小姑娘發絲淩亂,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齊高看在眼中,心都要碎了。


    他眯著精光鳳眸,森冷目光落在謝聞均身上,忽而陰涼一笑:“謝董真是好雅興,大老遠的來就為為難一個小姑娘,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吧?”


    麵前這人比他足足大了三十歲,算是他的長輩,可他卻絲毫該有的尊重都沒,身上透著濃重戾氣,和平時溫潤如玉的模樣大不相同。


    這才是齊高,是在政壇上混的順風順水的齊副市長。


    看見來人是齊高,謝聞均一驚,下意識站起身來,驚異不定目光落在他身上來迴打量。


    半響之後,他才出生,端的是正經嚴肅:“齊副市長可真是為國為民的好市長,都管到我謝某人的家事上了。”


    這齊高和葉翌寒是發小好友也不是什麽秘密,隻不過這朋友家的女兒和他有什麽關係?至於他這麽著急嘛?


    謝聞均就差沒說他多管閑事了,齊高又不是傻子,豈能聽不出來這層意思?


    他倨傲勾著薄唇,不疾不徐擦著妮妮眼角上淚珠,然後才溫聲迴道:“謝董可能不知道,我這個周末和妮妮有約,要帶她去北京玩的,你這樣做,把我的計劃都打亂了。”


    他的小姑娘哭成了這樣,如果他不來,是不是還要繼續這樣哭下去?


    在來時的路上,齊高已經托人調查好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麵對妮妮這所謂的親人,他絲毫情麵也沒留,言語間更是透著冷漠:“謝董和夫人要是沒事,我就帶著妮妮先迴去了。她人小,怕生,恐怕還不能適應和外人接觸。”


    在外人二字,他刻意咬重了,意思不言而喻。


    謝聞均更是被氣笑了,他一揮手,守候在一旁的保鏢瞬間上前把齊高圍住。


    他目光冷冽,寒聲道:“為高為民的齊副市長難道就是這麽為人民服務的?我和我孫女吃個團圓飯,您這麽做是什麽意思?”


    來人要是葉翌寒,他也許會給兩分麵子,但這齊高來做什麽?妮妮的事和他有什麽關係?


    當真以為自己是齊家獨子,他謝聞均就得買這賬了?


    麵前圍著的保鏢清一色黑色西服,眸光銳利,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妮妮被嚇的直往齊高懷中躲,吸著小鼻子,肩膀一顫一顫的。


    齊高看在眼中,心中一軟,揉了揉她的腦袋,彎腰在她耳邊輕聲安慰:“別怕,齊叔叔等下就帶你迴家。”


    話落,他就挺直脊梁,溫潤目光注視著謝聞均,漸漸變得冷厲:“謝董這是什麽意思?讓保鏢出來攔著不讓我們走?你恐怕忘了我齊高是什麽出身,這幾個打手我還不忘記眼中。”


    不過是旁邊還有他的小姑娘,他不忍心讓她看見那麽暴力的一麵罷了。


    “齊副市長,我想您管的太多了,妮妮是我謝家子孫,你這樣把她帶走,眼裏還有沒有我謝聞均!”麵對齊高的冷聲寒麵,謝聞均也同樣毫不退讓:“人人都說,齊副市長一向隨心所欲慣了,以前我倒是不相信,現在卻不得不相信。敢問齊副市長,您現在是以什麽身份把妮妮帶走?”


    一句什麽身份就把齊高給堵住了,他自問一向瀟灑,不被速事所拘,可現在他都做了什麽事?


    他的沉默讓對麵的謝聞均揚唇冷笑起來,隨即幽幽目光望向躲在齊高懷中的妮妮,難得好心情道:“妮妮,還不快過來,齊副市長一向公事繁忙,你這樣纏著人家像什麽樣子?!”


    看出齊高的為難,妮妮對這老頭子更是討厭,她把手中一直抱著的洋娃娃一扔,小腳還踩了兩下泄憤:“我討厭你,討厭你!我才不要做你的孫女兒,我爺爺外公可比你好多了,你這個糟老頭,你離我遠點,我不準你為難我齊叔叔!”


    小丫頭從小就受了良好的教育,寧夏雖然寵愛她,但卻並不溺愛,從小就教她做人道理,所以即便麵對這麽討厭的人,她也說不出什麽過分的髒話。


    但這樣的話,已經足以讓謝溫均動怒了,他氣的臉色都變了,暗暗惱了一句,不知好歹。


    齊高先是沉默,但瞧著他的小姑娘為他這般氣憤,他不由勾起了唇角,幽深鳳眸中劃過淡淡瀲灩光芒。


    他彎腰將怒意高漲的妮妮抱進自己懷中,挑著眉梢,不動聲色睥了一眼謝家人:“謝董,我想您可能理解錯了,現在妮妮的撫養權還是莫小姐這邊,要是我都沒資格帶妮妮迴去的話,我想您更沒資格把妮妮留下來。”


    他的小姑娘已經會為了他而生氣動怒了,這點他很開心,這樣粉雕玉琢,處處向著他的姑娘,怎麽能讓他不心疼寵愛?


    謝夫人年事已高,瞧著麵前這些人唇槍舌戰,眼前發暈,尤其在看見妮妮把她買來的洋娃娃仍在地上踩的時候更是心跳加速。


    她一把拉著旁邊麵色冷峻的丈夫,顫聲道:“讓他們走!聞均,就先讓齊副市長帶妮妮迴去吧!妮妮晚上沒吃飯,在我們又吃不下去,我們別餓著她了。”


    被齊高抱在懷中的妮妮雙眼紅的小兔子眼睛似的,麵對謝夫人的求情,她撇了撇嘴,緊接著又緊緊抱著齊高的脖子不肯鬆。


    齊高就是這個時候抱著妮妮離開的,那邊謝聞均有心阻攔,可看著老妻發白的臉色,也失了那份爭強好勝的心,他扶著妻子在椅子上坐下。


    然後緊張關心道:“是不是太激動了?難不難受?”


    謝夫人搖搖頭,接過下人遞來的藥吞了兩顆,平複了心跳,這才緩聲道:“聞均,我們是來接妮妮迴家的,不是讓她厭惡我們!你就不能給個笑臉嘛?我們都過六十歲了,以後是走下坡路的,說句不好聽的,我們還能活多少年?謝家的一切以後都要靠妮妮來發揚光大,你這樣的態度,怎麽能讓她甘心迴來?”


    “現在談什麽發揚光大還太早了點!”謝聞均並沒有放在眼中,他依舊冷著臉,鄭重道:“現在職業經理人這麽多,大不了以後,我們找個能力出眾的職業經理人為我們打理公司!她莫妮現在還是個奶娃娃懂什麽,誰也不知道未來的事情會發展成什麽樣!”


    在來之前,他的確是想把這孩子帶迴家放在身邊好好養著,教她禮義廉恥,教她為人處事,然後等她長大之後把謝氏交給她發揚,可就現在看,這丫頭和她那個法國媽媽一樣的難纏,光是讓他看著就討厭。


    “職業經理人固然是好,可聞均,他始終都不是我們謝家人啊!”謝夫人疲憊靠在椅背上,忍不住輕歎道:“妮妮是無塵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我們已經狠心了五年,難道以後還打算一直狠心下去,真的就不要她了?”


    說著,也不等丈夫作答,她又繼續道:“我們還有幾個五年可以活?我這身體就越來越不好,能不能看著妮妮長大還是個問題。聞均,別固執了,我知道你心裏是愛妮妮的,不然也不會同意讓她迴來!可你想過沒?為什麽妮妮會這麽抗拒我們?”


    這迴謝聞均選擇了沉默,在他看來,今晚肯在這陪妮妮吃這頓晚飯已經是給她麵子了,這個時候她應該感恩戴德才是,為什麽還要不配合的哭鬧?


    和麵前這個男人生活了多年,謝夫人太了解對方的性子了,她搖頭苦聲道:“那是你沒把妮妮當作謝家人啊!如果妮妮是芷寧生的,你會這樣對她?你忘了嘛?她才七歲,才七歲啊,這個時候的孩子在幹什麽?既然你都決定要把她帶迴家了,為什麽還要這麽冷著臉?”


    和妻子琴瑟和鳴了多年,倆人一直不曾有過什麽誤會矛盾,如今這樣的語氣已經算是嚴重了。


    謝聞均動了動唇角,很想解釋兩句,但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能怎麽說?說他真的不在乎妮妮的生母是誰?真的能心無旁地的接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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