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玄這一躲就是三天,才終於不得不從沉寂中醒了過來。


    他原本還想繼續躲下去,可是腹中饑餓,他實在扛不住,隻有修成了熔煉了煞氣築基,方才能夠真正的辟穀,他雖然隻有一步之差,可是這麽繼續躲下去,他就會苦逼的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餓死的穿越者了。


    石玄悠悠醒來,卻並不出去,他取出窺天神禁,用這幾天沉寂中修煉的符籙激發開來,往返關照。


    這雖然會產生一些法力波動,卻和他自由行動差不了多少,而窺天神禁的關照範圍遠遠大於他的神念感應範圍,不管如何,先確定安全再說。


    他往返觀照了一個時辰,小雲國城池之中人聲鼎沸,似乎又恢複到了繁華景象,竟然沒有變成一片鬼域。而小雲山上並無妖蹤,相反竟然有很多人在,似乎已經清理了出來,他隻一眼就察覺到了當晚虎大力落腳之處,竟然有一處法壇在那裏,法壇上守了兩個人,都是先天境界。


    “這應該就是九轉天罡真訣傳承的線索了,不過已經被人占了,看這守衛的兩人都是先天境界,自己勢單力薄,強攻不得,這可如何是好,算了,我還是想辦法跟最近的觀星樓接頭,看看他們的意見再做打算。”


    石玄想到這裏,不由調轉視線,往自己周圍山頭觀照了一下,就找到了幾個能吃的果子,他出洞摘了過來,心中暗罵自己,若是當日自己不這麽著急,找幾個果子吃了,肚子豈不是不這麽苦!


    石玄解決了肚子問題,就準備收了窺天神鏡,突然一想,“我還是把這法壇詳細的記錄下來再說,或不定各位前輩能又其他的線索。”


    他把視角切換了過去,突然就有一陣談話聲傳來,原來竟然是守著法壇的的兩人閑得無聊,竟然開始聊天了。


    “常香主,你說幫主為何讓我們守在這裏,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就算是有個法壇,又能如何?”一個黑衣男子向旁邊的青衣男子道。


    “休得胡說,這小雲山乃是仙家所在,前幾天天空中好大的聲勢,就是仙家交戰!”那青衣男子也就是常香主嗬斥了青衣男子一句,卻接著說道,“我們馬幫主祖上據說是天極劍宗的前輩,隻是後來門派爭鬥,所以殞落了,卻知道這天極劍宗傳承,就在這法壇之上,如今正是我們天雲幫的機會啊。”


    石玄不由得疑惑起來,難道說虎大力並沒有騙自己,那裏確實沒有九轉天罡真訣,而是天極劍宗的傳承?他不由按下了心思,繼續聽著。


    “那豈不是說,我們都能煉氣長生!”


    “不錯,幫主和幾個長老正在積累法力符籙,等積累完畢,我們就能開啟法壇,獲得傳承!”青衣男子說道,整理了一下衣袖。


    “嘿嘿!”黑衣男子嘿嘿笑著,憧憬起了未來,“煉氣長生之後,到時候我們就能掌控小雲國,到時候榮華富貴,日日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哈哈,那真是快活!”


    常師兄鄙視的看了黑衣男子一眼,癟了癟嘴,不由得打擊道:“就算有了傳承,那也是天人境界才能修煉,就憑李香主你的資質,若不努力修煉,恐怕也夠嗆咯!”


    “你!”黑衣李香主鬱悶起來,看了常香主一眼,“你又如何,就連幫主也沒有達到天人境界,這麽說來,我們得了傳承,還無法修煉了不成?”


    常香主點點頭,麵色嚴肅起來,“所以一定要記得保密,我們天雲宗連一個天人境界的武者都沒有,得了傳承,也修煉不得,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而已!”


    李香主也點了點頭,麵色嚴肅起來,突然又反應過來,“既然此事需要保密,你為何告訴於我?”


    “嗬嗬!”常香主笑了起來,“李老弟,我老常也沒有辦法,幾位長老都是馬家的人,除了他們,就我們知道,若是等他們得了傳承,恐怕要…”


    常香主說到這裏,伸出手來,在自己脖子上劃了一下。


    “所以你讓我也知道?”李香主說道,有些氣急敗壞的看著常香主。


    常香主淡淡一笑,看著李香主說道,“我也是勢單力薄啊!”


    “就算加上我又能如何?”李香主氣唿唿的道,“馬家的數十位先天高手,還有兩柄通靈飛劍,我們如何是對手,你這分明就是要拉我一起死!”


    “你以為他們會放過你嗎?”常香主淡淡的道,“等他們得了傳承,恐怕為了殺人滅口,整個天雲幫都會舍棄掉。”


    “常香主你的意思是,我們逃?”李香主麵色凝重的道。


    “不!”常香主擺了擺手,“隻是讓李兄弟做個準備,若是幫主真的獲得了傳承,那遣散部下,讓他們分散逃走,到時候我們不僅性命無憂,也可以請幫主把這傳承賜下!”


    李香主點了點頭!


    “這也可以!”石玄不由滿頭黑線,不過他隨後就笑了起來,卻不急著走了,而是駕風而起,直撲小雲山而去。


    不論這法壇是九轉天罡真訣還是天極劍宗傳承,對他來說,都是一次機緣。


    數十裏路,花了石玄小半個時辰,石玄也不著急,就在小雲山頂潛伏了下來,也不用窺天神禁,而是把神念鋪展開去,悄悄關注著那裏。


    煉氣士天人境界之後,神念和真氣合一,就可真正的感應外界,超過百步,遠及方圓裏徐,甚至若是方向單一全力以赴,最遠可以感應數裏。


    石玄潛伏了數個時辰,天色漸晚,才終於有了收獲。


    一個錦衣男子帶著九個灰衣老者都胯劍而來,很快就到了法壇之上。


    “見過幫主!”常香主二人向這錦衣男子行禮道。


    這錦衣男子正是馬幫主,向二人點點頭,揮了揮手道,“辛苦你們了,老李你先下去吧!”


    二人應下,轉身就要離去。


    突然錦衣男子腰間長劍瞬間彈出鞘來,就向常香主斬去,就在同時,兩名灰衣老者抽出了長劍,向李香主刺去。


    二人雖然早有警覺,不過卻沒有想到,幫主現在就會動手,竟然毫無防備,就這麽被斬殺了。


    看著兩人死去,一個灰衣老者歎道,“哎!你這又是何必?”


    “嗬嗬!”馬幫主收迴飛劍,隨手拭去血跡,說道,“大伯,這傳承的秘密,除了我馬家,卻不能為外人知曉。”


    灰衣老者搖搖頭,似乎還有話說。


    馬幫主卻不等他說下去,而是道,“各位叔伯,我們開始吧!”說完手心一亮,隨手撒出一把符籙來。


    那灰衣老者再次搖搖頭,也隨手灑出一把符籙,其餘人也依次而行。


    法壇亮光一閃,突然裂了開來,露出一個洞口。


    “就是現在!”石玄心中一動,身上飛劍瞬間跳出,往山下爆射而去,他人也隨風而起,隨著飛劍撲了過去。


    “何方鼠輩!”


    馬幫主掏出一根繩索來,一端綁在了身上,另一端被一個灰衣老者持了,正要一躍而下,突然大喝一聲,身上飛劍瞬間出鞘,就往石玄射來。


    那個一直歎氣的灰衣老者也大喝一聲,也是一道飛劍向石玄爆射。


    石玄雙劍一合,就把一道飛劍直接絞斷。


    “哈哈!”石玄不由大笑起來,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這馬家底蘊還是太差。他雙劍一分,一道直接斬斷了另外那柄飛劍,另外一劍,往下急射。


    “賊子休得猖狂!”眾多灰衣老者大喝,抽出劍來,就要抵住飛劍。


    石玄劍法展開來,劃過一道弧線,瞬間就把八柄長劍斬斷了開來,另外一劍已經做好了準備,不過他有些猶豫,畢竟他雖然殺過妖,但是還沒有殺過人啊。


    馬幫主看到形勢危機,大聲問道:“前輩何人,為何要跟我小雲國馬家過不去?”


    石玄聽到這裏,不由按下了殺機,大喝道:“你們是何人,竟然妄圖染指我天極劍宗傳承,還不速速退下山去,否則休怪我打開殺戒!”


    這人怎麽可能是天極劍宗弟子,天極劍宗前兩天都徹底滅絕了麽,竟然在這裏信口胡說。他卻不知道,說起來石玄還真的是天極劍宗弟子,至少他那個便宜師傅是天極劍宗的前輩。


    “你…”不過形勢比人強,馬幫主雖然憤怒無比,卻說不出話來。


    “恩!”石玄冷哼一聲,“還不速速退去?”


    “是,多謝前輩不殺之恩!”那一直歎氣搖頭的灰衣老者說道,接著招唿眾人道,“我們走!”


    “大伯!”馬幫主不太甘心。


    “走!”灰衣老者大喝道,把繩子扯了扯,似乎要把馬幫主拉走。


    “是!我自己走!”馬幫主伸出手來,似乎要解腰間的繩索,u看書ww.ukah不過他突然之間,手中多出一枚符籙流轉的玉來,衝著石玄哈哈大笑道:“不管你是誰,若是現在就走,我還可以饒你一命!”


    “哦!饒我性命,這是符錢?”石玄看著玉符,有些驚疑不定。


    石玄得了羅浮傳承,知道仙道世界之中有一種東西,叫做符錢,又或者說符寶,乃是高階煉氣士為了給後輩弟子護身所用。


    後來丹鼎派開始認同用符寶購買丹藥,然後逐漸流通開來,成為仙道世界的基礎貨幣。


    不過符錢煉製不易,沒有太多煉氣士願意花數月時間來修煉,要知道法力一旦煉成符錢,那再次收迴就弱了很多,而且這符錢中的法力隻能激發,無法吸納重新煉化為法力,所以很是雞肋,現在應該已經被羅浮煉製的仙票取代了。


    “不錯,正是付錢,卻有融煞煉氣士全力一擊之力,你若退去,我饒你一命!”馬幫主得意道,看著石玄,其實正在凝練符籙,這符寶卻需要符籙激發,他煉法不久,還不能自如凝聚符籙。


    “哈哈,既然如此!”石玄凝重道,緩緩把飛劍的位置調整好,突然大喝一聲,“那就去死吧!”


    兩柄飛劍一劃而過,成兩條曲線,首先就斬殺了馬幫主,然後又順著九位的灰衣老者的頸脖劃過。


    兩柄飛劍本來就在空中,他剛剛就是把方位角度調整好,正要一擊必殺。


    石玄隨手一招,那枚玉符錢就到了手中,他隨手收了,又招迴飛劍,看著死去的十人,自言自語道:“殺人和殺妖似乎並無什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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