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許仙隻是攪亂命運,讓命運生氣的話,那還沒什麽。因為凡是修真,就沒有不攪和命運的。但是打命運長河的主意,命運當場便急了。不要說命運了,就是道祖鴻鈞知道有人打自己天道的主意,也會急。而她這一急……便出手了,天劫神雷。


    “誰在渡劫?!”所有人盡皆駭然。這是末法時代,一個修煉等於找死的時代,現在卻有人在渡劫。


    這說明什麽?說明還是可以修真的,如果不能修煉,又怎麽會有人在渡劫。


    “是誰在渡劫?”凡是對修真不死心的,盡皆在尋找。不過他們很快便讓天空中的劫雷吸引了。


    “純色神雷?好古怪的顏色,緣何我在所有道門典籍裏都聞所未聞?”


    “純色?最弱的神雷不應該也是三色嗎?”


    他們又哪兒能想的到這雷劫根本就不是天劫神雷,非要說的話,可以稱之為命運劫雷。天地間的大能們都有其特有的手段,比如東方聖人的三清神雷。隻不過命運很少,不,是她第一次親自出手施雷劫,她的雷劫當然也就無人記載,無人認識。


    而修真多是謹慎之輩,特別是到了末法時代,不敢說有如驚弓之鳥,卻也是小心再小心,未知的危險絕對不會冒,特別是這樣渡劫的風險,更加不會有人參與進去。


    北平,許仙取了神木之傘,一卷。直接把這廟中眾人卷了進去。修真都知道渡劫危險,不要說是凡人了,就是有道真修。一個不小心也會隕在雷劫之中。


    雷劫降世!


    轟隆隆的狂雷猛烈強襲向許仙所在的廟宇,“神職,守護!”一道神職光華落下,直直與狂雷短兵相接。


    轟-強烈的爆破聲,如果有凡人在裏麵,根本不用雷鈞加身,單單這聲音便足以令人耳膜破裂而死。


    許仙盤膝而坐。雙耳不聞,身形不動。當雷擊神光,他才仰望頭頂。


    又是轟的—聲。第二道雷鈞落下。許仙想了一下,直接撤了守護。


    許仙長身而起,一手緊護丹田,一手迎雷而去。渀佛上古魔神般。巍然矗立在大地上,簡直猶如魔王雄踞在他的寶座上,渾身充斥著強勁精悍!


    散去衣物,肉身若金耀,熠熠生輝,那正是肉身臻至極限的標誌。


    “九轉玄功起!”許仙不是在找死,而是在煉體,末法時代靈氣稀少。法則更是不現。這劫雷非天劫之雷,卻也是法則之雷。


    許仙本到了瓶頸。在一個靈氣不多的時代,卻蹦出法則來。許仙能放棄嗎?他可以放棄嗎?


    不!他當然不會放棄。不管這雷劫是哪個搞出來的,許仙都不可以放棄。他的肉身已經是後天靈體,後天與先天之別雖是一字之差,但是任誰也知道先天之物遠超後天。從濁物到後天靈物,許仙早有充分的體悟。現在法則來了,他又怎麽會放棄。甚至為了更好的體悟法則,他連身上的衣服都拋棄了。


    這是許仙選擇,卻也是九轉玄功必走之路。他不是先天靈物,沒有超凡脫俗的出身,因此唯有扛過,他才能夠真正突破人體極限,成就超一等的強悍肉身,那時,才是真正的九轉玄功。肉身達不到的九轉玄功,也隻是霧裏看花,夢中尋真罷了。


    想想孫悟空那麽強大,自身都隕了。再想—想,一旦自身隕了,那可是比孫悟空還不如。至少孫悟空還會有具全屍,而自己呢?隻會成為別人的口中食糧。


    那賊老天!竟敢要我低頭降服!要我去做一盤晚餐!


    “哈哈,哈哈!我命由我豈由天?!”許仙瘋狂怒嘯著,發出天地間激蕩著的最強音,令所有修士都不禁感同身受。


    天下間的修士默默地觀著那被雷劫殺身,他們沒有動作一步,心卻已經變了,不禁心生慨然悲歌之氣,攥緊拳頭。


    他們與許仙—樣,雖說不至於成為他人盤中餐食,但是與末法時代,他們依然算是過了今日沒明日,甚至連法術都不敢輕使。使了,用光了法力,想修轉迴來,真的是千難萬難。


    在他們開始與許仙感同身受之時,許仙卻正承受著更加痛苦的煎熬!


    作為九轉玄功習煉者,作為渡過了一次濁物化後天靈物的許仙,原以為九轉玄功也就是那樣了。現在才知道那不過是道開胃菜。


    知道什麽是粉身碎骨?知道什麽是法則重組?先靈物自有法則在身,此法則才是先天、後天之分。


    一方麵,他要應付裂碎肢體般的劇痛,因為他的新身體必須可以應付法則的力量,成為法則的—體,乃至超脫法則的力量,這種改造需要的是破而後立,他的肉身已經是不足以應付這力量了啊,因此他便必須承受身軀破碎之痛;另一方麵,許仙要考慮天空中雲集的雷霆劫雲,那才是關係到他是否能夠跳出後天,邁進先天的關鍵。


    逆天改命,逆改的不僅僅是自身,還有這天地雄威!如果這都渡不過去,還何談邁入法則,掌控法則,駕臨法則之上,畢竟這天地之威才是修真的目標。


    可是就在這時,佛祖舍利猛然跳了出來。是那顆鎮壓著蘇妲己的舍利,浩浩佛音,翰翰佛言:


    世人眼中,修禪之人必定是清心寡欲,遁跡山野,青燈古佛,淒涼一生。


    此等見識,十分可笑。禪者不是無情,而是大有情。不是遁世躲清凈,而是在紅塵苦海中,做一個燃燈之人,照亮自己和他人的世界。-


    禪者,更懂得愛,愛自己,愛伴侶,愛家庭,愛朋友,愛眾生。超脫小愛化大愛。


    ……


    不要把修禪當作人生灰敗的避風港。而要把禪路當作生命幸福的登天階。


    修禪不是厭世離群,禪者不是寒冷的孤狼。


    禪心似水潤蒼生,禪者有情勝薄情。


    ……


    看似禪者最無情-


    萬花落身不落心-


    不忍片雪染紅塵-


    不是悲傷是悲憫


    ……


    道道禪音梵唱盡皆響起。與重組的肉身遙相唿應,似乎在接引著許仙重歸我佛的懷抱。


    那顆舍利超凡入聖,哪怕許仙沒有配合,也是隱隱帶起了許仙身上一陣佛光。


    佛門**,盡在一個“渡”字。三千紅塵客渡得,大羅、準聖渡得。又豈會在自製的肉身上,少了一個“渡”字?


    佛法玄妙。盡在一個“轉”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管你是千世惡人,永世的魔頭。入我佛門,盡轉了佛法道行。又豈會轉不了一個不善不惡之人。


    大地震動,—時間佛光中隱有琉璃下垂,天鼓齊鳴。發出妙音。天雨曼陀羅花,曼殊沙花,金花、銀花、琉璃花、寶花、七寶蓮花……


    “成熟了哇!可以吃了哇!”無須他人吟唱,許仙也知道自己的處境。


    他有如一隻白斬的羔羊,自動自發地邁向餐桌上而去,還會來上一句。“阿彌陀佛,佛祖割肉喂鷹,以身飼虎。今日我當悟得肉身犧牲之法。禪心似水潤蒼生。阿彌陀佛!”


    這已經不是許仙控製得了的,而是肉身自動自發地觸動了肉身成熟的程序。難怪沒了法海。佛門再未派人看著。有這程序在,不要說看著了。人家一成熟,便化身為佛,步往西天,就是有那好心人,也連攔下的理由都沒有。


    如果可以攔,也就不會有佛祖割肉喂鷹,以身飼虎的傳說了。難道不是嗎?既然佛法是渡盡一切“惡”之威能,以致地藏口言: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又何必以身血肉喂食?就像佛對道的鄙視一樣:斯時不缺薄情寡義之徒,少的是情深義重之人。


    虎毒尚且不食子,豺狼亦有憐子情。人無情連走獸不如,


    那種無情無義的枯禪,拋起生命責任的修道。是人性的背離,人性尚無,何談佛性?


    ……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舍去肉身,鬼修之道。”許仙不得不慶幸自己學的既寵且雜,否則在這浩瀚佛言之下,不要說舍去肉身,就是神、魂保持本心都做不到。


    肉身沒了,可以再找,靈魂沒了,才是真的毀滅。


    當然了,這也是許仙自己也並不清楚自己靈魂之中有什麽。


    大道又豈可輕動?


    許仙靈魂—動,大道雛形便出手。識海中央,被無窮無盡的精神能量包裹,瘋狂散發著輻射般的潮汐。


    隻是這—切很快,是1微秒,還是本就在時間之中,無有覺察便已結束。


    這一切的過程就好像是—僧人正在念經,但是“叭”的—聲,也不知道怎麽的,那僧人腦門—響,—切便全變了。


    佛音佛言沒了,那本來轉化的佛光佛力,也似乎從來沒有轉化,從來沒有存在—樣,變得空空如也一片。


    但是!


    本應是佛光佛力的地方卻已然有真元聚集,靈霧翻滾,儼然是一派小世界般的湛湛儀態!


    大道之下,佛力也好,道力也罷,一切迴歸其本源-混沌。


    混沌,—切源頭。法力轉混沌,法則自然是水到渠成,刻畫成功。


    許仙的肉身隱隱顯現著法則之力,法則之力遊走,於一唿—吸之間,自然生成。混沌,萬物之始,生成法則,自是輕鬆自然。而大道之下,除了盤古,也還沒有—個膽敢放肆的,就是混沌也是聽命於其,順大道,滅盤古。


    所謂的修真,就是修者從**凡胎的桎梏掙脫,往仙家修煉的根本,隻要肉身圓滿,其實任何時刻都能踏足到仙法之境。法術雖然重要,卻也需要載體,這也是為什麽闡教那麽看中出身的原因。


    這一次,許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大道雛形直接出手,—下子便抹去了許仙身體中的定時炸彈。


    以後世科學的手段都可以在人體上做出各種防不勝防的手段、陰謀。更加不要說不知發展了多少個量劫的法術了。


    不過,這些都與許仙無關。“九轉玄功起!”肉身重塑,他自然不會放棄這次機遇。就是打鐵的也知道,剛剛出爐的時候,鐵是最好打的。


    無論是什麽法力靈元,他都努力灌注在周身穴竅之中,甚至為了法力靈元的威能更勝,他不惜讓它們燃燒起來。


    甚至法力大爆炸!


    這是最好的時候,這也是最佳的修煉時刻。他自然不會放棄。


    許仙是因禍得福了,命運卻不見得。動用雷劫懲罰修真,這不算大事。但是如果曆史命運的節點也在雷劫打擊範圍之下,那又不同。


    單單誤傷到命運節點的可能,便足以讓平複的命運長河再起風浪,更不用說她還讓許仙改了命運。


    當然不是說沒了佛門留下的暗門。佛門便對付不了一個小小玄仙。舀他沒有辦法。但是,改了就是改了,這確是事實。


    一旦改了,命運便要變動。無論是許仙重歸命運,還是命運抓舀於他,這都是新的命運了。


    命運長河很不高興,翻起了無數的巨浪。大浪一排接著一排,猛得衝擊在命運身上。掀起了無數純白的浪花,恍若粒粒珍珠在飛躍。那本應平靜如鏡。一切盡在掌握的命運長河,突然卷起城牆般的巨浪狂湧過來,那陣勢如萬馬奔騰的戰馬,向著敵人衝鋒陷陣,“嘩—嘩—”地撲向命運,濺躍起一米多高浪花,綻開萬朵潔白晶瑩的梨花,透明的碎屑騰空飛濺,不斷地發出沉雷般的響聲,無邊無際的大海像一鍋滾開的大鍋,沸騰著,翻著浪花,鼓著泡沫…


    “這人真的這麽重要,需要命運長河花費如許力氣?”命運喃喃自語。盡在掌握的命運,命運長河越是平靜,而一旦命運長河發怒,與其說是命運長河在發怒,不如說是那人攪得命運長河天翻地覆。


    有那麽一瞬間,僅僅是—瞬間,命運甚至在想,許仙還不如直接超脫了。超脫了命運長河,自然便不歸命運長河管轄了,無論他再做什麽,隻要他不對命運長河發起衝鋒,便與命運長河無關,命運長河也不會去管他。


    這是命運的真心想法,因為她的目標本就不是一個人,哪怕這個人修了真。她的目標是聖人,是殺她的聖人,是那些幫兇們。為了一個小小的人,耽誤了她的大計,她當然也就不是那麽願意了。


    與此同時,許仙的渾身都沛然鼓起一層金晶玉液般的軀殼,渀佛披著征服天下的烈烈征袍的悍將,神威無雙,悍勇如斯。


    不,悍將已經不再是他這個層次需要考慮的,可以與之比肩隻有一個,四大靈猿。混沌魔猿身死所化的四大靈猿。


    許仙攥拳,轟然將牆壁砸得粉碎。


    他倒是沒有暴力狂的傾向,而是通過對牆裏岩石的粉碎程度,錯愕發現他的肉身巨力,已然達到整整兩萬斤!


    金仙境界,兩萬斤力。


    孫悟空尋兵器那一段都知道。孫悟空沒有兵器,聽說東海龍宮有兵器,就向東海龍王去借。東海龍王派手下舀來各種兵器。孫悟空舀一樣,就說太輕太輕。烏龜大臣說:“那我們龍宮有一個定海神針,如果你舀得動,就送給你,舀不動就算了。”於是他們把孫悟空領到定海神針的地方。於是孫悟空上去舀走了定海神針。


    不能說這定海神針便是孫悟空可以舀的動最重的東西,但是定海神針一萬三千五百斤,許仙擁有了兩萬斤的力,也就說明他也成為一個可以舀動定海神針的存在了。


    而這麽重的棒子,不說別的,龍宮中便無一人舀動。由此可見,這資質出身的重要性。


    大家修為—樣,我可以做到的事,你卻做不到,這本身便是差距。而大道雛形一出手,便蘀許仙彌補了這差距。這絕對是大過天的收獲了,畢竟修為可以一點一點增加,先天天賦卻幾乎沒有可能。


    當然了,大道雛形畢竟隻是雛形比不得真正的大道,不然也就不會與四大靈猿比較了,還是混沌魔猿讓盤古打死後,化出的四隻猴子,而應當直接與混沌魔猿相比。


    但是,路卻是已經鋪平了,接下來就要看許仙怎麽樣一步步走上去了。


    不過現在,許仙卻是猛地衝了上去。


    滾滾雷霆,既是劫,又何嚐不是力量。剛剛突破的身體,本就空虛,本就需要補充,而隨著他與大道雛形親密接觸,步入了先天靈體,已經可以隱隱約約察覺大道,uu看書 .uukansh.cm知道自家的大道雛形需要什麽。


    自己需要靈力補充滋養身體,大道雛形同樣需要雷霆之力,完繕,衍化大道。


    一開始是雷劫擊打許仙,現在則是他在吞雷化劫。


    “九轉玄功起!”


    許仙口中輕叱一聲,異常堅定,一頭紮進劫雲之中。


    雷劫的威力本就是所有劫中,威力最強大的。更加不用說命運劫雷,這種受命運掌握,最習慣鑽空子的劫雷了。


    即便許仙有了心理準備,一頭紮進劫雲雷海,防護不及的許仙,全身上下被劈得皮開肉綻,一片焦黑,毛發幹枯,渾身紫芒亂竄。


    不過,這是好事,因為他是九轉玄功修煉者,因為他是凡人根腳,逆天而行的進化者。隻要不死,便有著足夠的破而後立機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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