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他是為你好。今後,你最好是不要亂殺無辜。”蘇妲己有些低沉,顯然是想到了自己的遭遇。“你也看到了他們,雙方其實並沒有任何仙佛在,他們打的不過是一場代理人戰爭。”


    “他們為什麽這麽做?”許仙問。


    “還能為什麽。功德。”蘇妲己說。


    許仙說:“打勝了,有功德我知道,但是這打敗了,也有功德嗎?他們這既做攻方,又做防守方,總有一輸—贏吧?總不能都贏?”


    蘇妲己則說:“漢文,你太看重輸贏了。其實這功德並不一定贏才有,輸了也不一定沒有功德。”


    “怎麽會?”


    “怎麽不會。救助災民有功,殺戮有罪同樣有功……一個人,也許他是個沒有任何罪孽的人,但是他一旦起了殺心,也便有罪了。更不必說大殺特殺,總有些殺入了魔的。傷及無辜什麽的,哪—場戰爭沒有?這些都是功德,就看你是怎麽運作了。”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許仙問她。


    蘇妲己臉上一紅,說:“其實當年的封神一戰,便是這麽運作的。隻是失了手。”


    蘇妲己自己當然就是那個失手的一員了。她不是殺入了魔,而是權力入了魔。否則到最後她也不會有過無功了。


    不說蘇妲己的失誤,這事本身真的是很讓人發惱。仙佛,因為他們的大道行,大神通,任何事情到了他們手中都可以玩出花樣,玩出功德。但是他們卻沒有想過,這樣做是不是在損耗人族的氣運。


    不。或許,這本來便是他們的目的。所以人道才會反抗,才會那麽恨他們,恨他們去死。


    我呢?我要怎麽做?是做人?還是繼續做仙神?


    許仙的心有所動搖,也同樣有所明悟。


    “仙君大人。人已抓到。一個都沒跑。”這時男軍迴報。


    許仙淡然道:“去搬把椅子和桌子,放在門外,再去弄一桌酒席,牽五隻餓狗來,本仙君要吃飯。”


    鄭明一怔,吃飯就吃飯。還要餓狗做什麽?難道是現烤狗肉?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雖然許仙的吩咐很不靠譜,但鄭明還是立刻就去辦了。


    仙君的命令是沒有錯的。自己隻是個小小的凡人,聽從就好了。


    這兒本就是女兒國的城,隻是讓妖魔軍隊奪了去。他對這衛城熟得很,再加上他們剛才來的時候已經知道哪兒有狗。狗喜歡對行人吼叫,恐怕它們做夢也想不到。這叫聲反而暴露了它們自己。隻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在門口開了滿滿一桌酒席,餓狗找來了七條,許仙下令將餓狗牽到宅子的拐角黑暗處待命。


    許仙早已經入座,此時他早就已經饑腸轆轆,暗自歎道:“肚子啊肚子,看來以前你不是不餓。隻不過是修了真,挑了食。”當著數百人的麵剛要下筷,卻眉頭一皺,站起身來“把沒死的賊子們押上來。”


    肚子也挑食,這誰聽說過?但是它偏偏就發生了,就在許仙自己的身上。剛才還覺得饑餓難忍,但是一動筷,聞一聞,發現不再是靈材,當場便不餓了。飽了。


    有誰見過肚子挑食?又有哪個知道修士們的不吃不喝,其真正的原因竟然是這個。許仙這才明白為什麽那些遊戲風塵的仙佛,那麽貪吃了。


    當你挑食挑個幾百上千年之後,突然可以吃了,其中的誘惑力。仙佛也受不了。這可不是凡人挑食。不吃?硬來好了。走上了修士路有些可以硬來,基本規則卻不可以。


    鄭明不知道這些,他還以為許仙急著審犯人,立即連忙叫道:“快快,押上來。”一邊討好的幫許仙倒了一杯好酒。在他看來,仙君大人是餓了,不然也不會在這開席。隻是仙君大人有責任心,所以才想先審他們。


    至於他們深入敵城的問題。這算什麽問題,這不是有仙君在嗎?反正他們是抱著必死的心來的。仙君說什麽,就是什麽。打入敵城,他們從來沒有過,單單這麽一次,便賺到了。已經是死而無憾了。


    許仙是不知道鄭明他們在想什麽。他命苦啊,本以為這修士不用吃喝是理所當然的,現在才明白隻是因為肚子挑食。修真修到這一步,揭開修士的麵紗越多,越是難以置信。


    就像這吃的。本以為照後世小說所述,這吃與喝可吃可不吃,隻不過是為了口舌之欲罷了。但是事實呢?修真沒有迴頭路。想做迴凡人,單一個“吃”字,便足以讓修士歸了西。不打熬不修煉,又吃不下東西,一旦元氣耗盡,自然是道消人亡。


    活著的白蓮教眾一共有二十個,包括躲在牆下的三個,裝死的三個,到現在都沒有死,男軍們也沒有幫他們療傷,就讓那些箭留在他們身體裏。


    許仙說:“把他們身上的箭頭拔下來。別死了。”說著,心中歎了口氣,心說:修真的業力啊!


    他看了自己身上一眼,搖了搖頭。


    “仙君大人,不能拔啊!咱們不會醫術,一拔,止不了血,人便死了。”鄭明趕緊阻止許仙。


    許仙剛想告訴他們自己會止血,怎麽說,原許仙的醫書也不是白讀的。


    但是這時,中箭的人卻是大笑:“仙君?仙君了不起啊!你殺啊,殺了我們,看你過不過得了業力那—關?會不會讓劫雷劈死?”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這是狂信徒,而且還是知道仙佛殺不得凡人的狂信徒。


    這樣的人還怕死,如果殺了他們,他們反而覺得自己很偉大。隻是他們顯然不知道什麽叫後世刑訊,什麽叫做對付邪教徒的法門。許仙看著這六個人中唯一一個麵白無須,年僅弱冠的青年,他的頭上氣運很深,更有著大量的合運,是信徒們的信仰合運。那運似衛兵一樣護衛在他周圍。


    許仙忽然一指那個青年,說道:“把他的手腳都給剁下來。”


    剩下的白蓮教眾一齊驚唿,更有數人破口大罵,“邪神,有本事就衝我們來,我要是皺皺眉頭,我就不是好漢。”


    “是啊,要砍砍我。”


    “那位神君大人,我招,我全招,您別廢心了,他們都不知道,就我知道……”


    ……


    不等許仙火。鄭明已然大怒,叫道:“把這些亂說話的人全都打二十個嘴巴子,讓他們學乖一點。”


    許仙搖了搖頭,隨手連指,一連指了八個人,說道:“把他們的手腳也剁下來,喂狗……”


    鄭明猛抽一口氣,差點沒嚇到,讓餓狗吃人肉?這怎麽可以?“仙君,這……”


    許仙擺擺手,不聽他勸。如果可以,許仙也不想這樣幹,真以為業力是什麽好玩的東西呀。但是他們是宗教人士,除了直接對他們的信仰源動手,並表現出自己並不為他們所威脅外,是沒有更好的辦法。


    有人說,可以用關小黑屋,這法子後世很有用。但是不要忘了,許仙是來幹什麽的。他是來救人的,—開始是想圍魏救趙,燒了這城。


    但是當他發現這城中有人加持力量給外麵的軍隊,許仙便知道不除去這麽個人,燒城是不可能成功的。有法術人士在,放上一把火,又怎麽可能成功。


    如果他不願意撤迴法術,許仙大不了承擔殺人業力,殺了他。其實如果不是知道天下術法種類太多,有時候施法人死了,法術也不會消失,許仙早殺了他了。


    不就是—個小小的殺人業力嗎?承受了也就是了,以後再想辦法好了。反倒是城外的女親兵們,誰知道她們可以撐上多久?


    但是許仙偏偏不能急,不能忙亂,更加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的目的。就像他入城前,對男軍說的那樣。“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能出手救人!”


    不是許仙不想救他們,而是不能。當當是法力加持,便足以圍死他們了。


    所以許仙能用的也就隻有兇殘,以及死亡威脅了。他必須化身為一個極為兇殘的人,表現出對生命的不屑—顧來。這樣,他們才會認真考慮自己的命運。uu看書 .uuasu


    當然這樣做同樣有一個前題存在,那就是這個重要人物不也是個狂信徒。


    後世的邪教,大家都知道,從教主到信徒都是狂信徒的也不是沒有。如果他抱定了大家一起死的念頭,許仙也是無能為力。


    好在那弱冠青年終於忍不住了,叫道:“住手,別折磨他們,他們都是好漢。”聽他的聲音,還沒有變聲呢。


    但此時已經晚了,那些男軍兵丁那會聽他的,分屬敵國,哪一個不與他們有深仇大恨。鄭明身為都統,也許想的更多一些,但是他們,更願意先有仇報仇再說。


    一個個手臂大腿被齊根砍了下來,扔到隱藏在黑暗中的餓狗麵前,那些餓狗饑餓之極,撲上去便咬,這讓很多的男軍兵丁們都不敢觀看。


    他們是想報仇,但是他們同樣善良。


    這裏是佛國,這裏是女兒國化的佛國。女性與佛,都足以讓他們更善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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