牋牋不過,這病秧子與自己相識不過一日,即便是有再厲害的情報網絡,短短一日的時間,他怎麽就知道,自己是仇司少的人?難道,他早就盯上了自己,昨日那場看似偶然的相遇,不過是刻意的安排?


    牋牋有錢之人大都心思縝密,他露這樣大的破綻給自己,除非是覺得無所謂,不介意,不用遮掩。


    牋牋冷清歡也直白地問:“閣下姓甚名誰,仙鄉何處,是不是應當先報上來讓我開開眼界?”


    牋牋病秧子微微一笑:“那就請我進去,我們慢慢聊?”


    牋牋冷清歡悠悠歎氣:“這樣明目張膽地勾-引一個有夫之婦,閣下的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就不怕打翻了我相公的醋壇子。你這小身板,還真的不夠使。對不住了,您請便,恕不接待。”


    牋牋轉身迴去,直接就給他來了一個閉門羹。


    牋牋天時詫異地問:“夫人你一向仁心仁術,如何對待楚公子這樣拒人千裏?”


    牋牋冷清歡冷笑:“他有權有勢,身邊美婢成群,能圖我什麽?他應當是早就盯準了我,知道我的底細,刻意安排了這一場場的好戲,試探接近我。此人背景強大,動機不純,心術不正,不可交。”


    牋牋經她提醒,天時也覺得詫異:“那此人這樣殷勤備至的,有何目的?真的是為了治病嗎?”


    牋牋冷清歡搖搖頭:“未必,走一步算一步。而且,此地已經暴露,不宜久留,收拾東西,準備走。”


    牋牋地利與天時依言而行,就等人和送信迴來,就可以啟程。


    牋牋病秧子討了一個沒趣,帶人走了。


    牋牋三人待在宅院裏,左等右等,都不見人和迴來,心裏有點犯嘀咕。這裏距離藥廠並不遠,騎馬也就是頓飯的功夫就能到,依照人和的身手,即便街上不安生,也不至於出什麽意外。


    牋牋除非是藥廠有什麽變故耽擱了?


    牋牋冷清歡正要派遣天時過去看看,街上人聲嘈雜,將院門擂得山響。


    牋牋“開門,出來,裏麵的人出來!”


    牋牋天時出去院子裏,隔著門縫瞅了一眼,迴來時大驚失色:“不好了,夫人,是一群災民。”


    牋牋“災民?他們要做什麽?”


    牋牋“說是要向夫人討一條生路,求夫人救濟救濟。”


    牋牋冷清歡頓時就明白了,一聲冷笑:“難怪要這樣大張旗鼓地將金牌送過來,就是要讓這城裏百姓一傳十十傳百,知道我這小宅院裏有金子。


    牋牋我們又都拋頭露麵,百姓知道院中隻有我們幾個婦道人家好欺負,走投無路之時必然鋌而走險,這哪是過來求我救命,而是搶劫來了。”


    牋牋“那怎麽辦?惡賊好對付,隻管殺了就是,一群手無寸鐵的災民,我們也沒法下手啊。”


    牋牋“一點金子我不稀罕。我隻是懷疑,那病秧子這樣做,究竟是逼著我就範呢?還是其他?”


    牋牋冷清歡挽起袖子:“去會會他們就是。”


    牋牋院子外麵的災民已經迫不及待,擂了半天門沒人開門,就連砸帶踹,兇神惡煞地擠開了院門,一擁而入,將人類的劣根性表現得淋漓盡致。


    牋牋“天時,地利,不用客氣,拔劍,殺一儆百。”冷清歡冷聲吩咐:“還沒有王法了?”


    牋牋天時地利毫不猶豫地拔出長劍,擋在她的麵前:“再前進一步,絕不客氣,便如此樹。”


    牋牋劍風掃過,院中一棵碗口粗細的相思樹應聲而斷,倒是鎮住了這群打劫的土匪,一時間不敢向前,後退兩步。


    牋牋“私闖民宅,都不要命了麽?”


    牋牋眾人齊刷刷地望向為首之人。那人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滿臉橫肉,混在一堆麵有菜色的災民之中,雖說同樣一身衣服襤褸,但明顯也不是長期忍饑挨餓的樣子。


    牋牋他強橫開口:“我等沒有生路了,來求夫人施舍一二。”


    牋牋冷清歡一句廢話也沒有:“沒問題啊,你們不就是想要那塊金牌嗎?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願意兌換銀兩,救人一命。”


    牋牋她這樣爽快答應,大漢有點詫異:“夫人說話如此豪爽,一看就是財大氣粗。一塊金牌,對於這城中災民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還望夫人能多施舍一點。”


    牋牋人心不足蛇吞象,這人哪裏是來討生活,分明是討打。


    牋牋冷清歡微微一笑:“我與大家素不相識,願意獻出金牌,不過是出於同情之心,可絕非是怕了你們。


    牋牋如今兩條路給你們,第一,將這人扭送官府,告他煽動鬧事,入室搶劫,你們見義勇為,這塊金牌,就送給你們聊表謝意;


    牋牋第二,你們聽他的,暴力搶劫。不過,我們手中的刀劍無眼,到時候會傷到誰,可就說不準了。正當防衛,殺了也是白殺。


    牋牋這兩條路,你們自己選。”


    牋牋為首之人一聽就急了,傻子都知道,這就是挑撥離間。兩個丫頭先小露一手,震懾住眾人,不敢輕舉妄動。這群災民肯定柿子撿軟的捏,朝自己下手啊。


    牋牋“大家不要聽她胡說八道。這女人肯定有錢,屋子裏指不定藏著多少金銀珠寶呢。我們衝進去,沒準兒後半生都衣食無憂了。有道是法不責眾,官府還能將我們怎麽著麽?”


    牋牋身後的災民一時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不定zhu意。


    牋牋冷清歡鄙夷地望著那人:“若是說有錢,我倒是覺得,今日送我牌匾的那位楚公子才是真正腰纏萬貫,財大氣粗,你們為何就隻跟我過不去?就因為我是個婦人好欺負麽?光天化日之下,煽動鬧事,聚眾搶劫,就不怕官府治你的罪過?”


    牋牋漢子見她伶牙俐齒,唯恐她再多說兩句,形勢對自己不妙,因此不想再給她多言的機會。


    牋牋“少廢話,老天爺不給我們活路,我們也是被這豫州的狗官逼得實在走投無路。所以你乖乖地將銀兩交出來,我們也絕對不為難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牋牋“既然你們一意孤行,那就上吧,我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牋牋冷清歡的趁手兵器不是刀劍,而是一條軟鞭,乃是用金蠶絲所製,百煉成鋼不畏火燒,平日裏就纏在腰間,如同金絲絛,用時抽出,縱打一線,橫打一扇,收迴如蟲,放出如龍,練習得出神入化,收放自如。


    牋牋這金鞭抽出來,手中一抖,就是響亮的一聲吟嘯,震耳欲聾。然後隨著金光一閃,為首說話的漢子整個人就卷了起來,直飛上天,然後掛在院中的梧桐樹上,手腳舞動,嚇得差點尿了。


    牋牋這震懾力,絕對比剛才亮相時那一劍還要厲害,災民們怯怯地後退一步,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做這個出頭鳥了。


    牋牋正在僵持之計,聽後麵有人一聲驚唿:“官府的人來了!是欽差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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