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劍韜假裝思考一會兒,說道:‘奴才確實想不透,殿下其實也不必介懷,陛下自會有主張的。’太子點頭道:‘也是,不過我爺爺曾經說過,他是很懷疑我四叔,隻是愛惜他的才幹,一直不想動他,現今看來,他是有所決定了。’周劍韜道:‘陛下英明,殿下隻管按照吩咐去做,自是沒錯的。’太子道:‘公公你說得對,走,一起去用早餐吧。’周劍韜道:‘多謝殿下恩典,隻是我的侄子周劍愛睡懶覺,我得先去把他叫醒,殿下還是先去吧。’太子道:‘好。’說完話,當先走出。我暗道:‘不對呀,太子請他一起吃飯,是他的榮幸,他怎麽會拒絕呢?難道他有什麽特殊之處,竟讓朱允炆也對他禮數有加?’百思不得其解,隻見周劍韜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手上的佛塵對著梁上我隱身處連刷三下,大步而去。我自是看在眼裏,卻沒有想到周劍韜是何意。


    “我隨著周劍韜來到周劍的院中,隻聽他故意用‘敲警鍾’傳音之術,此音雖輕,可是悠長持久,綿延不斷,一句‘侄兒快快起床’,如針刺一般,隻教我耳朵隱隱生痛,差點把持不住。一盞茶的功夫,一少年出來,料想是周劍,笑問道:‘叔叔有何事,一大早來打攪侄兒的清夢?’周劍韜笑罵道:‘你這兔崽子,日上三竿了還不自知?昨天交給你的事安排的怎樣了?’周劍打個哈欠,說道:‘已經安排妥了,我想朱棣是走不出江蘇地界的,您就放心吧。’周劍韜笑道:‘我自是很放心,隻是不知這些天你有沒有將功夫放下。’周劍笑道:‘難道叔叔想試一下?’周劍韜道:‘正有此意,你出招吧。’


    “周劍哈哈一笑,腳尖輕點,一眨眼便到了周劍韜身邊,右手攻出七招,俱是快如閃電。周劍韜佛塵輕揚,左手拍向周劍下腹,周劍躲過佛塵,接住周劍韜左手一掌,淩空翻身,左腳踢向周劍韜的背部陽明穴。周劍韜迅速轉身,還是左掌發力,兩人腳手相碰,轟轟有聲,周劍飄出數尺,忽地左腳在地上一點,掌擊我的藏身之處,身形迅猛比之剛剛不知快出幾許?我心道:‘叔侄倆的功夫倒是不錯。’但又見勢頭不對,已知周劍要對付我,暗道:‘不好。’立馬做出反應,身體斜斜飛出二尺,可是我剛剛一動,周劍韜便搶步而出,擋住我的退路,笑道:‘朋友既然來了,又何須再走?’


    “我無奈的搖搖頭,站出來說道:‘想不到太子府竟是臥虎藏龍之地,在下佩服,但是你倆背著太子,要謀害他的叔叔,若是太子知曉,你倆豈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周劍韜不答我的問話,卻笑道:‘朋友一早就到太子府,你可知我剛剛在太子房間三揚佛塵是什麽意思嗎?’我暗道:‘難道那時他已發現我了?真是太大意了。’道:‘公公揚佛塵是很正常的事,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難道公公拿佛塵不是打掃衛生,而是有其他的用處?’周劍韜被我取笑一通,心中不免生氣,冷笑道:‘死到臨頭還不自知。’我道:‘就你兩個也想留下我?隻怕不是那麽容易。’周劍笑道:‘是嗎?’話畢,雙手垂直,雙掌五指並攏,手上有紅印出現,不一會兒便可看清,原來是紅紅的兩顆心在他的手掌中若隱若現。我暗道:‘驚濤掌法?久聞次此功夫厲害,今日可得小心應付了。’心念剛動,周劍的雙手已平胸推出,兩個紅心印已閃電般向我擊來,我大喝一聲,施展‘海內西經’內功,接住周劍的驚濤掌法。我這一掌中還附有暗勁,‘驚濤掌法’在被擋住以後,暗勁湧向周劍,周劍不防,被擊退數尺。周劍韜卻是趁機襲向我,我覺得耳邊生風,心道:‘不好。’向前一撲,順勢轉身,連環腿踢向周劍韜,周劍韜佛塵散開,猶如鋼針一般向我刺來。我深吸一口真氣,施展千斤墜迅速倒下,倒地時,雙手拍地借力,衝天而上,而此時周劍已穩住身形,拔地而起,又是一記‘驚濤掌法’擊向我,我暗運‘海內西經’護體,借助他的掌力飄出數丈,大笑道:‘多謝相送,告辭了。(..tw好看的小說)’我出得太子府,一路快馬加鞭,追趕王爺王妃去了。當時心中暗想,這兩人如此厲害,派去暗算王爺的定也非泛泛之輩,我要快一些趕上王爺,以免節外生枝。王爺若是有所閃失,我這護衛算是失職得很哪。”


    柳進道:“好個太監,真夠陰險。”杜曉菲道:“是呀,還有這周劍,他乃是大道宗師的徒孫,練有《雙心秘籍》奇功,比較厲害。”花妍笑道:“再厲害,也不是杜大哥你的對手。”杜曉菲微微一笑。柳進驚奇道:“他是賀蘭派的?這是怎麽迴事?”


    朱棣道:“我聽水月兄弟說過,他小時候曾與周劍練武賀蘭派,後來大道宗師就把《雙心秘籍》這絕技傳給了周劍。”柳進更是驚奇不定,說道:“水月?莫非就是劉水月劉大哥?”朱棣微微點頭,苦笑道:“不錯,可惜。”


    柳進等人見景,已知為何。江湖傳言,八年前劉水月幫助朱棣打退蒙古殘餘勢力後,因為情感問題,早已和愛妻王月兒隱退賀蘭派,此時朱棣再提及,自是傷心。


    花妍道:“王爺何須難過,最起碼劉大哥和你有過共患難的經曆。”朱棣微笑一下,說道:“不錯,嗬嗬。”花趙氏道:“劉大俠當年英勇,人盡皆知,老身也是佩服非常,不過對於王爺不久前的安危,我也很想知道。”


    朱棣道:“伯母想知道,晚輩便細細講來。杜兄走後,我知道他會很快趕上我們,因此命令五百人慢慢的走,中午時分,不過走了三十裏地。五百人雖不算多,可是也不能算少,不便進客棧,就在野外紮營。士兵們自己做飯,午飯後,正說笑間,忽地有東西扔向士兵中間,我看得真切,知道是迷霧彈,大聲道:‘小心。’可是已經晚了,大部分士兵被迷暈倒。悟本大師內功深厚,這些煙自是奈何不了他。我有所防備,閉住唿吸,跳到薇兒身邊,用袖子捂住她的口鼻,再者薇兒是名家之後,與我一起經曆過風風雨雨,也有防備之心,因此也未曾暈倒。悟本大師見景,身體三縱,點住未曾暈倒士兵喉部的氣海穴,說道:‘捂住口鼻。’濃煙未曾散去,已有蒙麵人衝過來,見人就殺。悟本大師飄落到我們夫婦身邊,說道:‘王爺王妃,我們象是中了埋伏,你倆先走,我來斷後。’我道:‘不行,要走一起走,這裏這麽多士兵,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大師若是不介意的話,先擋一陣,我來調整一下士氣。’悟本大師道:‘好,王爺王妃小心,老僧去了。’


    “悟本大師果然是行家,雙腳一旋,移出數丈,雙掌齊出,已有兩人中招,嘔血飛出數丈,倒地身亡。眾來襲之人心驚,有人罵道:‘哪裏來的野禿驢,竟敢管閑事,兄弟們,上前砍了他。’來人之中便有七八個吆喝著圍住悟本大師。悟本大師的‘太祖長拳’既適合大範圍攻擊,又適合小範圍擒拿,拳勁到處,虎虎有聲。隻見他右手抓住一人左腰,扔之出去三丈,左手一拳打中一人單刀,刀卷人飛。有兩人背後奇襲,悟本大師袈裟一揚,袈裟上灌注的內力足可斷金,後麵的兩位仁兄豈能承受?嘿嘿,兩人大叫一聲,吐血倒地,生死難料。剩餘四人全蒙了,其中一人較為靈通,大叫道:‘兄弟過來一些,這個禿驢棘手。’話音剛落,果然又有十幾人跑來,分成裏外兩圈圍住了悟本大師。


    “我見大師虎虎生威,心下稍寬,拉著薇兒快步跑到未暈的士兵們身邊,大聲道:‘大家注意,不要慌張,隻是小股毛賊來襲,我們圍成圓圈,拿起你們的長矛,給予來犯之人以嚴厲的打擊。’士兵們大吼著揮舞長矛與蒙麵人戰於一處。豈料來人功夫甚高,有兩人輕輕一躍,跳進圈中,士兵們想不到來人會進入自己的包圍圈中,長矛一時來不及迴轉,被跳進的兩人瞬間砍殺十數人之多,我大叫不好,士兵們也算是訓練有素,有一半人轉身,長矛直戳向兩人。其中一人衝天飛起,手中之劍灑下劍花,又有三五名士兵倒下,另一人則施展鐵板橋功夫倒地,倒下之後,身體打旋,劍斬士兵腿腳。一時之間,被劍砍倒的,被腳踹飛的,哀嚎一片,兩人不消片刻就把裏麵的包圍圈攻破,打的士兵潰不成軍,剩餘的幾名士兵膽怯,竟不敢再動,我暗自生氣道:‘朝廷之兵竟是如此不堪一擊,被幾名小毛賊打的落花流水,實在丟人。’再一看悟本大師,正與十名黑衣人打的如火如荼,不分上下。


    “幾名黑衣人料理完士兵後,便圍住我與薇兒,不由分說,亂刀砍下,我豈能束手就擒?左腳挑起一根長矛,一招‘橫掃千軍’,直擊來人,卻不料長矛被一人一劍斬斷,我手無兵器,赤手空拳,哪裏是黑衣人的對手呢?薇兒輕喝一聲,身體一轉,施展空手奪白刃之技,欲奪下賊人兵器,怎奈對方不是泛泛之輩,隻聞一聲冷笑,左手一翻,用的竟是反擒拿之術,薇兒不敵,被點住了肩井穴。恰在此時,又有單刀砍向薇兒,我見景大喝一聲,伸出右手,想握住單刀,可惜就差一寸。眼見薇兒死於非命,我心中一痛,暗想要死一起死,閉上眼睛,準備待斃。忽地一聲輕響,那單刀斷為兩截,我抬頭一看,隻見杜兄在三丈外的高空飛向此處,是他剛剛的淩空一指擊落了單刀。”


    聽至此,花妍舒了口氣,說道:“嚇死我了,多虧杜大哥那淩空一指。”杜曉菲道:“我探得王爺王妃有危險,不敢怠慢,一路馬不停蹄的追來,還好來的不是很晚。”柳進笑道:“想必是杜兄大展神威,打退了那些人。”杜曉菲微笑道:“這些毛賊是荊紫關的土匪,功夫一般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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