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五座參天巨峰,以及它們環繞下的巨型山穀,高強忍不住感歎道:“剛見到土靈城的時候,感覺太壯觀太宏大了,禁不住感歎那才是仙人住的地方。今天到了丹元穀,才知道什麽叫天外有天。”


    肖翀早已東瞧瞧西看看,看得眼睛都直了,也附和道:“是啊,土靈城跟這裏比起來,真的就像是一座小土城,又小又土。這裏,才真正是仙人所在。尤其是那幾座山峰,不但氣勢恢宏,更漂亮得有些不像話。”


    不單是他們二人,所有一同前來的新晉弟子們都發出了同樣的感慨。隻不過有些人參照的對象是火靈城或者水靈城等其他仙城而已。


    看著眾人的表情,聽著他們的感慨,帶隊的江佑有些得意,同時也想起了自己初入山門時的情形,他說道:“各位新來的師侄想必都看見這五座巨峰了,我可以保證,在整個三元大陸上再也找不到比它們更恢宏更美麗的山峰了。不過,隻有築基修為以上才能在上麵開辟洞府。希望各位師侄好好努力,早日搬來和我做鄰居,哈哈。”


    兩百餘名修士一陣群情激昂。


    “我一定會築基成功的,我一定會住進這五座山峰之上的。”肖翀握拳道,不過他馬上就發出了一聲輕歎道:“唉,不過要想得到築基丹,太難了!”


    此時,兩人身邊的賈大鵬附和道:“是啊,聽說沒錢沒勢的弟子,尤其是像我們這種散修出身的弟子,要想獲得築基丹,隻有通天海試煉一條路,用命去拚。”


    六大派開山門是整個修仙界最矚目的大事,任何一件小事都會被各大仙城的修士們關注。金丹高手、築基丹煉製神手曾鼎現身測試當然不是小事,高強被他看中當然更是大事,賈大鵬又怎麽會不知道。高強眼下雖然隻是見習弟子,但有了曾鼎的看重,他成為正是弟子甚至是曾鼎的親傳弟子隻是遲早的事。而接近了曾鼎,便等於接近了築基丹。


    因此,消息傳開後,高強洞府的門檻都幾乎被踏破了,其中就包括了賈大鵬。雖然賈大鵬曾經對高強動過殺心,但卻並非專門針對高強,兩人間也沒有解不開的仇怨。因此,作為同一批的入穀弟子,加上賈大鵬較為直爽的性子,一來二去,三人竟也成了朋友。


    高強問道:“通天海試煉是什麽?”


    “築基丹裏有二十餘味靈草是生長在海裏或者海島之上的,而且都在海洋深處。修士們在陸上威風,但到了連落腳點都找不到的深海裏,卻什麽也不是。為了築基丹,六大派的先賢大能們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開辟出了一片海域以保證這些靈草的供應,就是通天海。每十年,也就是在每一次開山門之後的兩年,六大派都會集中派一批煉氣弟子進去采摘靈草。隻要采集到足夠的靈草,每人都能獲得一枚築基丹。那些有錢有勢的弟子,自然可以通過別的方法獲取足夠的門派貢獻值從而取得築基丹。但對於散修,這幾乎就是唯一的途徑了。”賈大鵬解釋道。


    “還有兩年?你們去不去?”肖翀皺眉問道。


    賈大鵬道:“這一次我肯定不去。通天海試煉的死亡率,比藍若穀還高。我要先想辦法掙門派貢獻值,實在不行,等下一次再去。”


    “高強你呢?”


    “他又不傻,怎麽可能去?!”高強還未答話,旁邊的賈大鵬已經搶著道:“近百年來,六大派的築基丹都是曾鼎煉製的。雖然監控極嚴他不可能私藏,但為門下弟子求一粒的話,這個麵子應該還是有的。他隻要在曾鼎麵前裝得乖一點,這枚築基丹就有了,還用命去拚幹嘛?”


    高強摸了摸下巴,笑道:“我還不是正式弟子,想去也沒資格啊。(..tw好看的小說)”他當然是不會去的,拋開危險不說,一枚築基丹對他來說也不夠。所以,他真正需要做的是先成為正式弟子,然後拜入曾鼎門下。一方麵想辦法接近煉製築基丹的靈草,另一方麵努力學習築基丹的煉製。隻要這兩件事做成了,他想要多少築基丹便會有多少。他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那些長在海裏的靈草種在他山上以後能不能存活。


    啪的一聲,肖翀在高強的肩膀上重重擂了一拳:“你小子不愁築基丹了就說這種風涼話,哼,你小心老頭開眼,讓你成不了正式弟子。”


    玩笑間,眾人來到了那巨大山穀的中央。這裏有十餘幢宏大壯觀的建築,上麵分別寫著議事廳、藏經閣、丹堂、器坊、演武廳等等字樣。江佑帶著眾人走進了議事廳中的一個偏廳。


    偏廳中,兩位老者簇擁著一位豐神俊朗的青年正在等待著眾人。那青年正是秦恕。


    眾人站定之後,先是由江佑向眾人宣布了門派的規矩,隨後便由秦恕代表丹元穀致了歡迎詞。新晉修士基本上都沒有見過秦恕,這一見之下,大多數人都被他的風采所深深折服,致詞之後便紛紛圍到了他的身邊。


    秦恕與這些修士談笑風生,很快地便打成了一片。但到了最後,他反而單獨將一直遠遠默立著的高強留了下來。


    秦恕仿佛是看見了多年的老友,微笑著對高強說道:“高道友能加入丹元穀,真是太好了。從見到道友的第一眼,秦某就覺得道友豐采過人,如果錯過了這樣的人才,那實在是太遺憾了。”


    高強聽著這話,心裏又是厭惡又是佩服,卻也隻好微笑著迴答:“少穀主此言,折煞在下了。要說風采過人,這世上又有誰能與少穀主相比。”


    “高道友過謙了。曾師叔的眼光,不但挑剔而且毒辣,他看上的人必定是常人所不能及的。說不定高道友日後便是下一位煉丹神手了。更何況高道友還能從藍若穀中殺出一條血路,當真是文武全才啊。”


    聽得秦恕說起藍若穀,高強心中一凜,臉上卻裝出了幾分後怕幾分得意的神情道:“能從藍若穀活著出來,當真是僥幸。”


    秦恕從高強的神色中看不出任何的端倪,便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藍若穀這樣的試煉秦某還從未有幸參與過,不知高道友可有興趣給秦某分說一二?”


    “當然。”高強得意地應道,隨後便將其中的經過娓娓道來。當然,他將利用他山的神識隱匿之能躲過賈大鵬的追殺說成了鑽入密林後,稀裏糊塗地甩開了賈大鵬。而殺死戚蓋,擊殺其夥伴的神勇修士,則從他自己變成了向意仙。至於向意仙嚇退賈大鵬之後的經曆,則變成了同伴內訌,兩人暗算向意仙,向最後引爆誅魔雷珠,他自己重傷昏迷,一直躲藏到曆練結束前才出得穀來。


    這一番說辭,七分真三分假,可以說是天衣無縫。知道其中不實處的人,包括當時逃走的戚蓋的同伴,最後都沒能從藍若穀裏走出來,自然沒有拆穿的可能。


    秦恕聽完之後,顯得又是羨慕又是神往,又問道:“高道友真是機敏過人啊。我還委托丁盛丁道友照顧你一二的,沒想到他最後竟沒能出來,你在穀裏可見過他麽?”


    “感謝少穀主的關懷!”高強先是一躬身,隨後不可置信地問道:“丁道友竟然沒出來?在下聽聞他是土靈城煉氣第一人,麵對同級修士甚至可以以一敵三,藍若穀裏怎麽可能有人攔得住他?!”


    秦恕盯著高強看了片刻,便岔開了話題,閑聊了幾句之後便差人將高強送走了。


    “少爺,你覺得丁盛是被那姓高的小子殺的?”此時,他身後僅剩的一位老者問道。


    秦恕啜了一口茶,反問道:“方叔,你覺得呢?”


    “不可能,此人不但修為低,身上也沒有殺伐之氣。這樣的人,即便十個也殺不了丁盛。而且,剛才他的那套說辭,無論是從他最後交驗的靈草,還是從我們對其他修士的詢問結果來看,都沒有出入。再次,他方才的神情變化,也看不出任何的問題。”


    “那方叔,你覺得他像是廢靈根嗎?”


    “不可能。八年時間煉氣八層,即便天天服食增進修為的丹藥,也不可能有這樣的修煉速度。”


    “有沒有可能他身上有什麽神奇的寶物?”


    “除了天靈果,老夫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什麽別的寶物能改變修士的資質。至於提升修煉速度,除了丹藥其餘的寶物都是一次性的。所以,在靈根上,丁盛必定是弄錯了。”


    “哼,丁盛這個廢物,真是有勇無謀。”秦恕恨恨道:“方叔,你留意一下這個高強。如果他離開穀裏的話,找人把他做了。”


    方叔神色十分疑惑:“少爺,他不過是一個外門弟子。即便是被曾鼎那老糊塗看上了,一日沒有築基一日也不過是隻蒼蠅而已。少爺難道竟然會恨他?”


    “我怎麽會恨一隻蒼蠅!如果不是他接二連三地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根本連記都不會記得他。但一隻蒼蠅老是在你麵前飛個不停,你會不會想要打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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