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韓讓的聲音很小,但方利卻是聽得清楚。(..tw無彈窗廣告)隨即手腕一翻,雙龍劍插迴了劍鞘之中,看也沒看他一眼,直接走到了齊紫瑤麵前,說道:“三年未見,在陣法方麵可有長進?”


    雖然齊紫瑤心中很是憂慮,但見方利詢問,還是笑著迴答道:“勉強能夠布置出陰陽兩儀陣,應該也算是三階陣法師了。”


    說著,她還不由自主地看了邊上韓讓一眼,見他雙眼含怒、臉色陰冷,很為方利擔心。而方利身後那些修士,似乎也等得有些不耐煩。


    “如此就好。”方利卻沒有理會那麽多,得知她已經能夠布置三階陣法,心下有些驚訝。又見她雙眉緊皺,不禁繼續說道:“莫要擔心,今日就算破不開那座殘敗大陣,我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方利這話可不是說說而已,他有兩件防禦靈器護身,六階陣法一時半會兒還真拿他不下。


    齊紫瑤也知他非進去不可,隻得點頭道:“師尊此去小心,那古墓之中雖有屏蔽,但神識依舊能探查到一二。裏麵埋葬的確實是一個上古修士,而且隱隱有寶光流動,說不定……有重寶出世。”


    “咳咳。”慈眉善目的齊雲天輕咳了兩聲,顯然怪罪自己的孫女說多了。然後繼續說道:“天色已是不早,莫要再耽擱了,否則入夜之後陰氣更甚,又要增加幾分危險。”


    方利皺了皺眉頭,對齊雲天的態度有些失望。怎麽說自己也是大齊國的人,又是齊紫瑤的師尊,與他之間也算有些瓜葛。可從自己出來到現在,他一直無動於衷不說,還很是冷淡,沒有一絲親近之意。


    想到這,方利心下已是猜到了一二。要麽是他從未正視過自己,要麽就是他有所顧忌。但無論是哪一種原因,在以後,方利隻會把他當陌生人看待。(..tw無彈窗廣告)


    “勤加修煉。”方利叮囑了齊紫瑤一聲,不再停留,直接轉身向裂開的墓穴而去。


    齊紫瑤張了張嘴,想要叫住方利,但看了其他修士一眼,終究是沒有說出聲來。


    方利來到洞口前,發現裏麵依舊有稀薄的陰風吹出,不禁打了個冷顫。隨即在其他修士欣然的目光中,縱身跳了下去。


    方利之所以跳得這麽利索,一是因為迫不得已,二是因為他對裏麵的大陣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早在與韓讓對峙之時,他便放出神識對裏麵探查了一番。雖然有阻隔,但依舊查探到了不少東西。至少他已經知道,裏麵那座大陣乃是以兩儀為基礎布置出來。


    或許方利在陣法方麵的造詣還不算高,但對陰陽兩儀的理解也算略有小成。甚至他還能夠借助陰陽兩儀的理念,自由創造陣法。他在金鱗軟甲上布置的陰陽隱匿陣便是其中之一。


    憑借領悟的陰陽兩儀之道,方利對破開裏麵那座殘破的大陣,倒是多了幾分信心。


    進入洞中,方利隻覺自己身體開始快速下墜,嘩啦啦的陰風在耳邊吹過,刺得耳膜生疼。可沒過多久,他便已經著地,周圍氤氳之氣升騰,竟然已經陷入陣中。


    不敢大意,方利立馬將純陽玉盾祭出。純陽玉盾迎風而漲,化作五尺大小,護在自己周圍。可這時,無數死氣翻騰,突然湧了過來。這些死氣之中蘊含著龐大的死亡之道,沾上一點,怕是就要損失不少生命壽元。


    這突然湧出的死氣讓方利大驚失色,壽元對修士來說乃是極其寶貴的東西,突破到築基期也不過是一百五十年的壽元而已。若是在這裏被消去,任誰也不能接受。


    “喝!”方利大吼一聲,純陽玉盾以及他身上的金鱗軟甲盡皆釋放出一道光幕,一道在內、一道在外,將死氣全部擋住。


    隻是這陣中的死氣極其龐大,隨著轟隆隆的一陣聲響,純陽玉盾放出的那道光幕明顯有些支撐不住,想必過不了一時半刻便會崩潰。不僅如此,方利拚盡全力支撐這兩道光幕,對真元的消耗也是巨大,即使服用了地靈丹,依舊有些無以為繼的感覺。長此下去,隕落在這座大陣中也是必然。


    想到這,方利不敢停留,咬著牙向周邊行去,希望能夠走出這座大陣。隻是受大陣所製,方利移動的速度非常緩慢,如同龜爬。


    嘭嗵一聲,純陽玉盾終於支撐不住。光幕崩潰不說,它也重新化為巴掌大小,掉落在地。


    方利煉化玉盾之時,在裏麵留下了一絲神念。如今想要將它收迴,卻發現陣中晦澀不明,毫無反應。


    “罷了,待破除這座大陣之後,再來將它取迴。”方利萬般無奈,來不及顧忌純陽玉盾,繼續緩緩移動。若是不能快點出陣,或者尋到陣眼,怕是他自己也要身死於此。


    金鱗軟甲畢竟是上品防禦靈器,當死氣湧到它上麵之時,竟然泰山一般巋然不動。隻是方利體內的真元卻嘩啦啦的流逝,已然快要支撐不住。


    “築基期的真元還是太低了一點。”方利大恨,咬著牙,繼續前行。


    可這時,當方利再向前跨出一步之時,周圍死氣突然消失不見,隨即出現的卻是一片黑暗。在這片黑暗之中,方利不但目不能視,連帶其他感觀也全部被封住。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盡皆失去作用,一時間茫然無措,不知該如何行事。


    “連環陣!”方利大驚失色,不想剛從那座死氣之陣中脫出,竟然又陷入了另外一座大陣之中。不過還好這座大陣隻是封閉六識而已,並沒有其他威脅,否則怕是自己立馬就要殞落當場。而且方利神識強大,並沒有徹底被封閉,依舊擁有思考的能力。


    可隨即,方利卻突然發覺這兩座大陣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見過,或者是聽說過。


    “對了,是死門和晦門!”方利心下突然狂喜,終於想到了這兩座大陣的來曆。無邊死氣、封閉六識,不正是兩儀微塵大陣中的死門和晦門嗎?死門主殺,消壽元;晦門主困,閉六識,全部吻合。


    “死門、晦門,那這座殘破的大陣,莫非就是正宗的兩儀微塵大陣!”想到這,方利激動不已。這裏麵竟然存在兩儀微塵大陣,那這座上古墓穴之中,很有可能擁有剩下的四塊陣法玉牌!


    激動之餘,方利不再猶豫,立馬按照記憶中的位置,去尋找大陣的陣眼。隻是此時身識被封,一時半會兒卻動彈不得。


    無何奈何之下,方利卻是想到了寂滅飛劍,估計現在也就隻有這件法寶,才能夠幫助自己掙脫晦門的束縛。


    “斷!”方利意念一動,寂滅飛劍突然射了出來,斬破黑暗如漆的空間,終於出現了一絲光明。而方利自己,也終於能夠動彈。


    顧不得掏空了真元的身軀,方利立即向記憶中的位置奔跑,想要尋找到陣眼。若是等晦門恢複,或者記憶出錯闖入了其他陣門之中,以自己現在的狀態,怕是再也脫困不了。


    奔跑了數十步,方利終於看到了陣眼。隻見一張朱砂符籙懸浮在半空,,兩條陰陽魚在它周圍旋轉。


    “混元一氣太清符!”方利睜大了眼睛,可隨即,卻反應過來,這張符籙不可能是真正的混元一氣太清符,最多也隻是仿品而已。否則這座兩儀微塵大陣不可能因為時間的久遠而變得殘破。


    不管是不是,方利現在卻管不了那麽多,若是不能快點將它收取,自己怕是真要死在這裏麵。想到這,方利立馬伸手抓去,想要將此陣破開。


    可隨即,方利突然反應過來,既然已經找到陣眼,何不將它煉化,好為己用?這個想法一冒出,便一發不可收拾。若是這座大陣被破除,外麵的人立馬便會感應到,到時衝進來,自己的這番努力隻會為他人做嫁衣,得不到一點好處。


    若是有這座大陣為倚仗,那自己便不用再懼怕任何人。


    想到這,方利再次服下一粒地靈丹,全力恢複真元。


    有地靈丹輔助,三天之後,方利體內的真元已經恢複了三四成,不再遲疑,立馬開始煉化那張符籙。


    那張符籙名為陰陽兩儀符,隻是一件極品靈器而已,與混元一氣太清符相比,差了十萬八千裏。不過即使如此,對現在的方利來說,依舊珍貴無比。畢竟極品靈器已經是接近靈寶的存在,除了寂滅飛劍之外,也就數它的品階最高。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利憑借對兩儀微塵大陣的理解,終於將它煉化,而整座大陣,也全部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將掉落在死門中的純陽玉盾收迴,方利開始好好打量起這座大陣。雖然經過歲月的侵蝕,陣法紋路已經出現多處模糊,但生、死、晦、明、幻、滅六門俱全,一個不漏,確實是正宗的兩儀微塵大陣。


    而在這座大陣之中,方利還發現了諸多屍體,大部分都是金丹期修士。還有兩名擁有元嬰期實力的修士,分別死在滅門與幻門之中。


    “那名彥大師能夠逃出去,估計占了很大的運氣成分,否則這裏又將多出一具屍體。”方利喃喃自語,眼中流露出強大的自信。


    可這時,洞口之外突然傳來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裏麵的混小子死了沒有,沒有的話趕緊給老夫迴一句話,否則炎陽城方家的人,一個也別想好過!”


    原來不知不覺之中,方利竟然已經在大陣裏麵待了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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