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焦龍來訪已經過去一年之久,可魔域卻變得越來越不太平,也許是因為焦龍離開的緣故,沒有了焦龍的威懾,眾多魔門似乎將矛頭對準了魔域。


    魔域建派兩年,發展的速度卻比一些建立了幾十年的魔門還要快,除了李鐵他們的打理外,自然少不了焦龍的功勞,沒有人敢在魔域的地盤上撒野,話說,在太歲頭上動土不是作死嗎,可這一切也隨著焦龍的離去而慢慢變淡。


    “看門的,叫李鐵出來一趟,哥幾個有話要向他說道說道。”一個魔修帶著一群人公然的在魔域門前挑著釁,言詞肆無忌憚。


    那幾個站在前麵之人都禦著法器,顯出他們修為的不凡,看門之人不敢怠慢,直接跑入匯報,一會兒,白羽就帶著一群人出來。


    “這不是魔煞門、紫煞殿、碧陰宗、六羅派的幾位元老嗎,今天怎麽有空光臨我魔域,白羽有失遠迎啊,有什麽話還請進來說如何?”看到來人,白羽也不敢怠慢,恭敬的說道。


    “都說魔域有個會辦事的元老,今日一見果然不假,不過今天我們可不是跟你們客道的,還是把李鐵叫出來吧。”一魔修元老看了白羽一眼,不在意的說道。


    白羽臉上的笑容收斂,將腰板也直了起來,他都如此謙卑,而對方還擺出這樣一種態度,居然點名道姓的叫李鐵出來,這不是成心欺負人嗎?雖然李鐵要白羽行事低調,可也不代表讓白羽時時擺著笑臉迎人。別人都惡心到家門口了,如果還要保持那所謂的低調,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嗎,白羽在亂葬穀中呆了這麽久,一些事情還是知道的,他白羽的臉可以丟,門派的臉卻不能丟。


    “我白羽敬你們幾位是前輩,這才躬身相迎,要叫我們魔尊出來,憑你們的身份還不夠,就是各派的掌門來了也不夠,如果你們要拜見魔尊,我白羽自會前去通稟,如果不是,還請各位就此離去。”白羽不卑不亢的看著來人,言語上再沒有了半點恭敬。


    “一個羨天初階的小子而已,魔域就讓你當了元老,我看這個魔域也不怎麽樣嗎。”紫煞殿的元老嘲諷著,對白羽的話語絲毫不在意。


    “我白羽的修為的確不高,不用元老提點我也知道,即便如此,魔尊仍然要我擔任元老一職,這份情我白羽永記於心,不像某些門派,隻會以修為識人,魔尊的度才配稱為王者,豈是一般人所能比擬。”白羽冷笑著道。


    “小子,你沒聽懂我的話語?就你這修為,我一指頭就可以按死你,還不滾進去叫李鐵!”紫煞殿的元老收起了微笑,他本來是要成心惡心魔域一番,沒想到卻被白羽反弄成了讚語,他的心情當然很不爽。


    旁邊幾派的元老隻是笑著看著紫煞殿的元老吃癟,沒有絲毫要幫忙的樣子。


    “我白羽是魔域的元老,隻聽從魔尊和副尊主的命令,各位如不是誠心拜見,那就速速離開,白羽還有事,就不陪諸位了!”白羽說完就要揮袖而去。


    “你……”紫煞殿的元老被白羽的態度弄得火了起來,瞬間就衝到了白羽麵前,直接將白羽擊飛了出去。


    白羽倒地,一口鮮血直接從口中噴了出來,肋骨也是斷了幾根,他還是掙紮著站起,就是被打死也不能丟了魔域的臉。


    “好小子,一招之內居然沒有殺死你,你的嘴不是硬嗎,來求我啊,求我放過你,不然我直接殺了你。”紫煞殿的元老威脅道。


    “呸,要殺就殺,我白羽生是魔域的人,死是魔域的鬼,就你也配讓我來求?”白羽諷刺著,要是以前的白羽隻怕早就跪地求饒了,也許一開始就不會有那種言詞,可是白羽因為李鐵而改變,他要做迴真正的自己,有尊嚴的自己!


    “你還挺硬氣,那就直接去死吧!”紫煞殿的元老說著就要結果了白羽,一身勁裝的青年突然出現,一腳就將之蹬飛了出去。


    “魔尊!”白羽驚唿著。


    “為什麽不早些向我稟報?”


    “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您現身,如果您應了他們的要求出現,那您的麵子……”不是白羽不想稟報,而是他不能稟報,如果李鐵出現,這不正中了敵人的下懷。


    “我李鐵的麵子還沒有你的性命重要!”


    “魔尊……”白羽隻感到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縈繞在了心頭。


    李鐵在修煉,因而關閉了自己的靈識,沒有注意到外界的情況,要不是小不點突然吵吵著跑了進去,李鐵恐怕還不知道宗派外發生了什麽,天雷帶著他的雷衛出去修行,並不在宗門之中,宗門之中也就剩下了一些客卿。


    “好大的膽子,到我魔域來殺我的元老,真當我魔域無人嗎?”


    “李鐵,你還以為你是什麽統帥嗎?不就是一個更天中階的魔修嘛,要不是焦龍,你豈會這般的風光,不過你風光的日子也到頭了,焦龍隻怕也不會迴來了。我們長話短說,當統帥之時你應該沒少從仙門那撈到好處吧,恐怕給我們的隻是一分部,現在你如果肯交出,我們今天就算作罷如何?”魔煞門的元老說道。


    魔煞門算是亂葬穀中最強大的修魔宗派,上次合作中那個修為最高之人就是其掌門,如今的修為更上一階,達到了廓天初階。


    “作罷?傷了我的人還想讓我作罷?天下哪來的這種好事?”李鐵渾身的邪氣都在向外發散著,自從上次事件後,他總感覺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無故的渴望著鮮血,渴望著殺戮,他一直在忍耐著,也因為沒有什麽事件觸發,所以他還控製得了自己,可這次的事件無疑成為了一個導火索。


    李鐵招出劍杖直接迎了上去,如果是平時的李鐵可不會輕易召出劍杖,隻會以身體迎敵,可是這一次,他隻是在單純的殺戮。


    鮮血噴灑而出,李鐵連躲都不躲,任憑敵人的鮮血灑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在享受著那種快感,殺戮的快感。


    “哈哈……,殺吧,殺吧,痛痛快快的殺吧。”陰沉的男聲在李鐵的靈識中歡暢的大笑著,他終於可以無所顧忌。


    李鐵這一次並沒有反駁男子的話語,而是越加狠戾的殺戮著,享受著,完全沉浸在了其中,失去了自我。


    “跑,快跑啊,瘋子,瘋子!”魔修們怕了,李鐵作為統帥之時隻是在仙修麵前顯示過身手,所以魔修們並不知道其實力,隻知道他是一個更天中階的小子,幸運的被焦龍看重而已。


    劍杖無物不破,那些用來抵擋的法器均被其斬斷,可奇怪的是,劍杖不再吸收敵人的鮮血,也不再影響李鐵的心神,整個劍杖似乎都透露著一股無名的悲哀,似有一女子在幽幽的歎息。


    跑?他們跑得了嗎,即使禦法器而起又如何,還是一一倒在了李鐵的腳下,強悍的肉身加上靈力輔助,速度怎麽會不快,再搭配上那無物不破的劍杖,這些最高才更天中階的魔修怎麽會是對手?


    血染紅了魔域的門口,李鐵歸來,看著白羽一群人的眼神中仍然帶著嗜血之意,邪氣絲毫不減。


    “魔尊!”白羽唿喊著,李鐵給他的感覺太陌生了,那種眼神,白羽絲毫不懷疑,下一個人死的人就是他。


    “鐵哥哥!”小不點跑了出來,擋在了白羽一群人的身前,就連她都發現了不對之處。


    一隻手毫無聲息的搭在了李鐵的肩頭,是突然瞬身出現的天雷,他趕迴來時正巧看到了李鐵殺人的那幕,可他並沒有阻止李鐵,在李鐵的眼中,他看到了隻有血魔狂化之時才會出現的神情。


    天雷的手似乎有魔力一般,將李鐵的靈識喚了迴來。


    李鐵識海


    “該死,是血魔小子,不過也沒有關係,快了,快了,很快你就影響不了我了,哈哈……”聲音散去。


    “我這是怎麽了?”李鐵茫然著。


    “你要殺了小白他們。”小不點迴應道,小白是小不點給白羽起的昵稱,他還管天雷叫雷雷呢,當然,看著小不點那可愛的小樣,其他人也就任憑她叫了。


    “我要殺了白羽?”李鐵茫然的看著手中的劍杖,又環顧了一下周圍的殘肢斷臂,還有他那已經被鮮血染紅了的衣衫。


    “魔尊,你不用在意。”白羽安慰著,即便李鐵剛才要殺他,他還是擔憂著李鐵。


    “那些客卿都到哪裏去了,宗門中發生了這種事他們會不知?”天雷的眼神中充滿了怒意,自從焦龍離開並解散了斷龍門後,這些客卿一個個都開始耍起大牌來,隻受著宗門提供的資源卻不肯出力。


    “副尊主,客卿說他們在修煉,沒空幫忙。”白羽苦笑著,雖然無法給李鐵傳訊,但他一早就給了那些客卿和天雷傳訊,天雷因為距離遙遠才趕迴來,可那些客卿們卻直接迴絕了。


    “我魔域要他們有何用!”天雷憤怒著,明明拿著好處卻不辦事,他們又不是在養大爺,也許人家高興了才會出手,像今天這種情況,來人有幾個在更天之境以上的,他們就不會出手。


    “副尊主息怒,人微言輕,我們怨不了別人。”白羽勸誡道。


    “人微言輕?好一個人微言輕啊!”這一句人微言輕倒是直接掀起了李鐵的怒火,李鐵在就任統帥之時就飽受這句話的折磨,名為統帥,可有哪個人真正把他當成統帥?還不是因為焦龍的威懾,力量卑微的人說話就沒有分量嗎?


    “白羽,通知下去,取消所有客卿的供奉,讓他們哪來的迴哪去,我魔域不需要吃幹飯的人。人微言輕?我李鐵雖卑微,說出的話也同樣擲地有聲!”


    “魔尊,現在我魔域所處的地位不比當年,這麽做恐怕會將他們推到我們的對立麵去。”白羽擔憂著。


    “白羽,做人不需要顧慮那麽多。顧慮再多又有何用,該發生的事卻總還是避免不了,還不如痛痛快快的做出決定,直接斷了自己的後路,痛痛快快的幹一場又如何,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做人就要痛痛快快的活著!”天雷笑著對著白羽道,他巴不得如此,魔性十足的他又怎麽會甘願受這種鳥氣。


    “對立?如果如此,我不介意將他們全部抹殺!”李鐵轉身,眼神中仍然帶著一股狠戾之色。


    “李鐵他……”天雷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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