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笑升挑挑眉梢,眼裏是藏不住的笑意,好在夕月正低頭拿著紙筆見不著。(..tw無彈窗廣告)


    “你看,寶寶自是隨你姓的,他打小就叫的這個小名,取其中一個字,熟悉又好記。再取一個陌生的名字,他可能都不知道叫的是他。”孫笑升循循善誘,隻要想著一個仙靈體,一個煉體修士,有一個可愛又俗氣的名字,還是他取得!這感覺,怎麽就那麽爽呢?


    這樣說來,夕寶這個名字確實不錯,夕月點點頭。就叫夕寶了,抬筆寫下。


    之後孫笑升不慎得意的說漏了嘴,把這個名字的來曆說了下。惹來猛烈的報複時,他還是忍不住的笑翻了天。給這麽一個人取了這個一個經典的名字,乃是他人生的一大壯舉。


    熱鬧的拜師禮後,夕月取出特意從坊市裏尋的上好青花酒,讓那群無酒不歡的家夥解解饞。因為太高興,自己也喝了幾杯,最後不勝酒力的丟臉的先迴屋去歇著去。


    顧春宵倒是豪情萬丈,全然不像是一名女修,大碗大碗幹得讓人好不佩服。


    觥籌交錯,直至夜深。


    曲有峰和曲有城那兩兄弟依舊還是喝趴下了,倒在一邊睡的香甜。孫笑升手裏拎著酒壇靠在牆壁上,身邊是酡紅著臉頰的顧春宵。


    “孫笑升,你,嗝,其實是個大,大修士吧?”顧春宵打了個酒嗝,眯起眼來,伸出食指歪歪斜斜的指著孫笑升身邊兒的曲有峰說道。


    “受了傷,現在不是了。”孫笑升笑笑,舉起酒壇,卻沒有送到嘴邊。


    神魂離位,這樣的傷,別說是治了,更是聞所未聞。那所謂的萬年養魂木心不過是一種傳說中的神物,不論神魂受到何種傷害,哪怕是殘魂,隻要有萬年木心都能起死迴生。


    可莫說是萬年神木了,就是神木都蹤跡的難尋,好不容易尋得的這株木枝統籌算來不過十餘年份。他當年仗劍走天涯,一柄飛劍無人能敵就是化神期的老怪物都要給他些顏麵。如今呢,能保住命已算是不錯了,修為那些東西不過是天邊浮雲,饒是顧春宵都能將他戰敗。


    “你要是沒受傷該有多好啊,這樣我的仇就能報了,也不用費盡心力,徒兒無功……”顧春宵伸手在空中胡亂的打了幾下,然後低落的說道。


    “仇?你那也算不上什麽仇。當年顧家搶別人的東西,現在別人迴來搶顧家的東西,都是一般模樣的。”孫笑升輕笑一聲,洞虛門裏這麽世家門派,又有哪一個是幹淨講理的?強則興,弱則敗。


    “唉,到底也是仇……”顧春宵的聲音愈發的低下了。


    她也不讚成顧家強搶周圍的小家族,或是打劫那些逃來避難的修士。但是,她自小的吃穿用度,都是她不喜不愛生厭的家給她提供得。她是家裏的掌上明珠,所有人都寵著溺著,她做不出一麵心安理得的享受一切,卻又惺惺作態的貶斥顧家的所作所為。


    有的仇,不得不報,就像有的人不得不救一樣。


    “那就好好修煉,靠自己的拳頭,把仇都報迴來。”孫笑升看看時辰,天邊都泛起魚肚白了,該去睡嘍。拍拍顧春宵的肩,起身迴了屋子。


    仇恨既然無法放下,就幹脆解決掉。


    顧春宵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孫笑升遠處的身影,繼而低垂了眼瞼,沉默不語。


    修煉是個踏實細致的事兒,尤其是對於煉體修士來說。攻擊要磅礴大氣,但吸收煉製星辰力卻要細心謹慎,每個氣旋不能相交,九個小氣旋的合成更是要加倍的小心。一旦合成潰散,小氣旋就需要重新修煉。(..tw好看的小說)


    這樣要高度集中心神,步步驚心的控製星辰力的修煉讓寶寶小小年紀就多出了一份與他年紀極為不稱的沉穩。一旦心緒情緒有大的波動,一旦靈識不集中,就宣告著失敗。


    煉體修為分為九階,每階又分為九品。寶寶這樣一個大穴都沒有練成的,隻能算是一階,索性他凝結了十三個大氣旋算得上是邁過了一階一品的大關。


    雖說這煉體之路漫漫無期,但有進步就有希望,有希望就是好事兒。夕月烹製起靈獸肉愈發的熟練和積極,曲有峰說過,寶寶吃下的靈食愈多,代表穀竅穴的修煉越到位,穀竅一成,壽元就會翻幾番。這對於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消息。


    “春宵,幫我遞個盤子過來!”這隻碧玉獨角豬是寶寶最喜歡的靈獸肉之一,她特意到山裏去打迴來的,烹製上自然是更加的用心,烤好後,夕月自然而然的喊了同在廚房忙碌的顧春宵一聲。


    “啊!”顧春宵聞言一抖,手上原本端著的一盆煮好的魚湯摔在了地上。別說是她自己了,就是夕月袍子上也掛了些魚肉,乳白色的湯汁潑在黑色的袍子上分外的顯眼。


    “春宵你是怎麽了?有心事?”夕月不在意的用了個春風化雨術衝洗了下身上的袍子,奈何這魚湯大約是煮的太久居然洗不掉。


    顧春宵慌忙的擺手,連連搖頭。


    “沒事沒事,我沒事。夕前輩你要不要去換身衣衫?”說著還指著夕月身上的這一片白花花的魚湯問道。


    眼看著擦也擦不掉,用春風化雨術也洗不掉,看看時辰,離寶寶修煉完用午飯的時間還早。夕月點點頭,讓開些身子露出散發出陣陣香味的鍋中碧玉獨角豬得豬肉。


    “你趕緊把這些都盛起來,煮過頭了,就不好吃了。”自己則是抖一抖衣袍,往屋子裏走去。


    顧春宵忙不迭的點頭,單手掐了個法訣把地上魚湯弄到一邊去。就一手端著個巨大的盤子,一手用著大勺,麻溜的把豬肉都盛起來。


    原本以為夕前輩隻是去換個衣衫,很快就會迴來。誰知在廚房裏等了半天了,還不見她的蹤影。顧春宵猶疑了下,想要往外去,走到廚房口卻又頓住了腳步。不安的搓著手掌的又等了一刻鍾,夕前輩還是沒有迴來。顧春宵咬咬牙,一把把廚房的門關上了,迴到大鍋前,繼續準備飯食。


    夕月把黑袍換下後,穿上件白色交領廣袖道袍,就急急忙忙的又往廚房去。卻遇到了成日沒事在鋪子前麵晃悠的孫笑升。他迴後院來卻是有事兒找夕月的,隨著寶寶修煉進展神速,需要的靈獸肉的量越老越大。


    雖說這鋪子,大半都是那秦守的,但他也占有三股分成。他溜達到了賬房,從那一個個空間巨大的儲物袋中選了十分之三拿過來給夕月。


    瞧見夕月這身白袍,一時間還有些沒意識過來。自從他認識夕月以來,這人先是裝老頭兒,整天老氣橫秋的黑袍,後來終於不用幻術了,可依舊是一身裁剪格外簡單的黑袍。好在這件黑袍是難得的法衣,防禦力驚人。可今日冷不丁的換了件衣裳,好難得。


    得知夕月換了衣衫的緣由後


    “白色的魚湯,用春風化雨術也洗不掉?”孫笑升一聽臉色就微微一變,身影一晃,就趕到了夕月的房間。


    那裏除了房門處沒有布下禁製外,其餘的地方都被禁製所包圍。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房間的禁製也沒有什麽波動。”夕月見孫笑升的動作的,當下也明白過來,難道又有人想要這法衣,做了算計?


    “進去看看,你那法衣我也查看過,不可能有什麽攻擊會在上麵留下痕跡。你說的白色魚湯可能是一種蠱蟲。”孫笑升麵色微沉,看來他修為一落千丈,有人就不把他放在眼裏。


    盅蟲?夕月一聽麵上也冷了下來。點點頭,率先推門進去。屋子裏擺設並未移動,但方才換衣後打在屏風上的黑袍卻是不翼而飛,而屋子裏的禁製卻依舊完好。


    看樣子來的是個高手,孫笑升仔細的查探了下屋子裏的氣息,並沒有什麽發現。


    “我來試試。”夕月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道靈氣打在屋子中心的圓柱上,這裏是整個屋子的陣法中心。圓柱微微一抖,蕩漾出一圈兒輝光後,從中吐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幻影石?你連自己的屋子都藏了這個。”孫笑升瞧見那熟悉的石頭,一麵說著,一麵露出期待的神色來。夕月房間裏的影像,怎麽看都讓人覺得浮想聯翩啊。


    像是知曉孫笑升心中在想什麽一般,夕月白了孫笑升一眼,這人腦子裏就沒過什麽正經的想法。她從來不覺得自己布置的禁製極為高明,自打那秦氏父子三番五次的想把她的道袍盜去的事兒發生後,她索性就在陣眼中放塊幻影石了。


    幻影石連渡劫飛身的大妖都沒辦法發現,更何況是還需要計劃謀算才能偷竊成功的蟊賊。很快夕月就從幻影石裏發現一絲端倪。蟊賊確實沒有進入屋子,但他卻用了一根無色屬性的繩索從正值屏風的上方的屋頂放下來,勾走了道袍。


    全程沒有使用任何靈力,蟊賊也沒有露出相貌。但不論是夕月還是孫笑升臉色都愈發的難看了。這樣熟悉房間裏屏風的位置,挑選了這樣準確的時間,無一不說明有內賊。


    為了這件衣物,苦心積慮。除了那對父子也想不出其它人,而能隨意進出夕月屋子裏,並且還準備了這麽一大盆“濃湯”灑在夕月袍子上的人,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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