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負天靈根,修煉還無所長進,怕是丟了天靈根的臉了。夕月心中暗自苦笑,然後睜開眼睛。


    “誒?修煉結束了啊。你找我來什麽事兒這是?莫不是想我了?”孫笑升手上端著一個玉瓶,上頭是青翠欲滴的養魂木枝,明明瞧著就是個端莊的模樣,偏生做出個吊兒郎當的表情來,怎麽看著怎麽覺得怪異。


    和那個秦守在一起混跡久了,身上的氣愈發的歪了。夕月靜靜的看著孫笑升,他雖然看上去不怎麽聰明,但作為一個老怪物的人精兒,想必他是明白,自己找他做什麽。


    “好好好,我說,我說。當年我也從煉體修士那兒拿了些東西,現如今還肯定是還不迴去了。這不剛好有群人撞倒我的劍口上,怎麽的也不能便宜了這群家夥是不?啊,不是,是怎麽的也不能不幫上一把是不?”孫笑升一麵小心的護著手裏的玉瓶,一麵挑挑眉梢滿是得意的說道。


    要知道,他們這個煉器鋪子可是普天之下獨一無二,而且那利潤也能讓人看著舍不得,心底更舍不得。這麽多靈石啊,不知道修真界無靈石寸步難行嗎?不知道修真界一顆靈石難倒英雄好漢嗎?


    “挺招人記恨的吧?”夕月淡淡的問了一句。


    鋪子夜裏熱鬧也就罷了,連白日裏也有道侶過來鬧的。雖說後院有隔絕聲音的禁製,但,禁製常常波動,她又不是瞎子難道瞧不出來?


    真是稀奇,往日隻見得到爐鼎樓裏,有母夜叉的道侶衝進來劈裏啪啦的怒罵狐狸精、不要臉、下作狗血淋頭的話。接著又是整個修真界對爐鼎樓的唾棄貶低。總有打著人道正義的俠義男修要滅掉爐鼎樓,斬殺爐鼎樓裏的爐鼎。


    爐鼎樓裏出賣爐鼎的色相,買賣爐鼎的修為,怎麽就人人恨,人人打?這男色館裏,怎麽就無人明目張膽的賣的就是男人色相,不知那些所謂的正道俠義中人想要說些什麽?


    “嘿嘿,這個,咱著鋪子背後有人。(..tw無彈窗廣告)”孫笑升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還好秦守在外頭撐著,還有他們家老爹為了夕月身上的道袍天天在屋頂上蹲著。不然洞虛城裏的那些“膽識過人”的道侶們就不會隻在夜裏來翻翻波浪,青天白日裏就牙癢癢的想把整個鋪子給一鍋端。


    夕月看了他一眼的,她自然是知道的,那個秦守是這洞虛城城主的兒子,也算得上是這洞虛城裏能說得上話,各方人士都給點兒麵子的主兒。


    “把養魂木枝給我看看。”既然孫笑升已經知道幹這事兒遭人記恨,就行了,至於要不要做下去,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她不幹涉也幹涉不了。


    孫笑升忙把整日裏跟捧著一老爺伺候著的玉瓶遞到夕月麵前。神魂不歸位的問題,他還是沒有辦法,這養魂木枝的功效也沒有什麽長進,說實話,有時候他真想幹脆得把養魂木枝抽出來含嘴裏得了。


    整個玉瓶在手上端著,真的太女氣了啊!


    仔細查看了下,夕月捏碎幾塊靈石放進了玉瓶。養魂木枝勢頭要好許多,看來是已經生根了,希望它之後愈發的長的好,早些凝結出養魂木心出來。


    待孫笑升走後,夕月伸出食指的摩挲了下自己的眉心處,那裏黑針摸起來還有些堅硬。如果將養魂木心精煉到這般大小插進上丹田,孫笑升的神魂不歸位的問題,應該不在話下了吧?


    隻是這生意營生,總感覺有些心神不寧,要出事兒的模樣。


    或許,心神不寧,不單單隻為眼前之事,還為得將來即將發生之事。


    洞虛城的平靜和洞虛門地域裏魚龍混雜的亂象簡直就是形成鮮明的對比。十年一度的洞虛門勢力洗牌幾乎讓整個洞虛門混亂成了一團,整日裏打打殺殺,大勢力火拚鬥法的輝光常常會照亮半邊天空。


    顧春宵蒙上黑紗,穿上黑色的夜行衣,手裏拿著一塊模樣古怪的令牌瞧瞧的走到後院的一個角落。這裏和前院的鋪子隻相隔一層薄薄的牆壁。


    牆壁上附著一層隔絕聲音的禁製,和一層防護禁製。裏頭的這層防護禁製其實是後加的,隻要是店鋪的飛劍賣的太貴,生意又太好,又讓太多的少女少婦魂不守舍。所以近來遭受到的攻擊有些多,這才特意買的陣盤布置下去的。


    顧春宵左看看右看看,又趴在牆壁上聽了聽。唉,外頭的情景什麽都瞧不到也聽不到,隻能冒險試一試了。


    伸手將令牌握住,掌心中,靈氣注入其中。原本灰不溜秋的令牌慢慢的發出微光,繼而飛射出去貼在了牆壁上。遭到莫名靈氣的侵襲,禁製略微的抖了抖,不僅沒有發出輝光警告,還慢慢的露出一個隻容一人過的洞口。


    見狀顧春宵雀躍的輕快了步子,身影一晃邊從洞口消失了。那令牌閃了閃,連微光都暗了下去,化作一道青煙後,禁製上的洞口也慢慢消失。牆壁上一片光滑柔順。


    一進入前院,撲麵而來的不是鬥法或是鍛造法器的“砰砰”聲,而是,唿嚕聲,並且震耳欲聾!顧春宵連忙捂住耳朵,就著夜色辨了辨方向,往前院的櫃台走去,那裏還有燈光。


    鋪子裏的櫃台做得很粗糙,一架長長的櫃子,攔住了整個大門。隻在右側留下一處橫案,下頭是中空的。瞧著模樣,估計是外頭的夥計進到櫃台後的通道。


    這設計明顯不合常理才是,客人來了,應當由夥計把人領進門。然後熱情的給客人介紹法器樣式攻擊力道材質,若是來了大的客戶,還需要給客人奉茶。可這櫃台,把客人堵的死死的,一個不讓進來。這樣的招待,還會有客人買?


    接著點在櫃台上的小油燈,顧春宵越看越是覺得奇怪。牆上掛著的充作門麵的法器的品階也太低下了點兒吧。三柄飛劍,兩柄鐵錘,造型簡陋就不說了,連材質最好的也不過是金精。這個意思是,金精以上的礦石,本店鋪鍛造了不了?這不說洞虛城了,就是洞虛門附近的一處小坊市上的煉器鋪子都比這水平高!


    這是真的有請煉器師傅嗎?而且,白日裏那熱鬧的場景怕也是假的,這種店鋪,別說是進來定製法器了,就是路過看一眼,她都不會看的。


    都說生意好,不論是孫笑升還是那個橫看豎看都像小販兒一點兒架勢都沒有的城主兒子“禽獸”整天兒臉上都恨不得笑出兩朵花兒來。對了,去賬房瞧一瞧不就好了,掙不掙靈石,一目了然。


    總算的前院的鋪子還有處地兒沒有鼾聲如雷,顧春宵一路被震的暈乎乎的摸過去。定睛一瞧,賬房裏有燈居然沒有人!這簡直就是天助她也。


    賬房裏幹幹淨淨的,就一張桌子,一個櫃子。燈點在桌子上,桌麵上還攤開著一本賬簿。此時不看更待何時?顧春宵當即撲過去,看了半天,震驚的小嘴都合不上。


    天,這是在搶靈石嗎?怎麽一柄玄鐵飛劍要一百靈石,三塊靈石就能買下鑄造一柄最飛劍的玄鐵啊。還有這個這個,秘銀飛劍五百靈石,一定是她進賬房的方式不對,五百靈石都能買下鍛造五十柄飛劍的秘銀了。


    “怎麽樣,難以置信吧?”


    顧春宵呆呆的點頭。


    “怎麽樣,靈石好掙吧?”


    顧春宵麵部僵硬,隻剩下眼珠子轉了轉,她腦子因為算數目龐大的靈石已經頓住了。


    “怎麽樣,想不想也掙這麽多靈石啊?”


    “砰”


    顧春宵因點頭過猛一頭栽到桌子底下去了。


    清晨陽光把第一煉器鋪子的招牌照的明晃晃的,讓人看眯了眼。店鋪裏,鍛造師傅隻在腰間裹了一層白布短褲,一把推開門,稍稍的擴了下胸,也讓外頭排的長長的女修們看眯了眼。


    練氣修士無歲月,煉體修士勤奮早起。


    把寶寶那頭和他乖巧羞澀粉嫩模樣截然不同的倔強頭發束起,卻無論如何也挽不了發髻。夕月丈量了下,不過是食指般長的發尾,張牙舞爪的四散著,摸上去都有些紮手,這孩子骨子裏也是固執的厲害呢。


    “好了,趕緊去找曲師傅去。”拍拍寶寶的肩,夕月也站起身來,她準備帶迴去一趟坊市,多購置些靈獸肉迴來。煉體修士消耗的能量十分巨大,穀竅又主煉化,在修煉穀竅的初期,對靈食需求量非常大。


    對於寶寶食量大增,夕月本身就是喜聞樂見的。多吃些,長的好。寶寶就是太溫柔太秀氣了。


    “嗯,我去了,娘親。”寶寶應了聲兒,就雀躍的跑了出去。


    看得夕月臉上也多出份溫和緊跟著走出門,在院子裏取出穿雲梭,放大到一丈長半丈寬的大小懸在空中。正欲飛身進去,夕月的動作略微頓了頓,繼而看向來人。


    顧春宵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過來,眸子放空,整個人都有些魂不守舍的,連站在她麵前的夕月都沒有發現。


    皺著眉,夕月看向顧春宵的腳下,鞋子掉了一隻都不自覺?衣衫十分整齊,發髻精致,並不像遭遇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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