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吃夠了土沫子了,此刻在水底呆著,也讓她這個旱鴨子表示很不舒服!顧春宵連忙給自己的某位親戚傳音,和她說說,能不能上岸避避難。(..tw)


    愁眉苦臉的交流了許久,這位遠八萬裏的遠方親戚總算是答應了給她們一艘畫舫。至於庇佑,那是萬萬不肯了。如若不是有那麽一層稀薄的親戚關係,都恨不得去舉報一二。


    畫舫半舊不新,也不甚豔麗輝煌,除了四角掛上了走馬觀花燈,帶出幾抹豔色,整個船體都是暗紅色,有些斑駁。這倒符了夕月的心意,閉上不足,比下有餘。


    踏進去,除掉一些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留下來的幻影石和禁製,這畫舫總算是完完全全的到了手裏。


    驅著畫舫在的河上慢慢飄動,夕月先強製讓原本是傷員,結果一到了這宋淮河上就跟吃了靈果一般興奮不已的孫笑升去休養。


    又給寶寶找了畫舫上最舒適最清淨的房間讓他也歇著。自己則是帶著顧春宵把畫舫好好清掃一番,然後詢問顧春宵這宋淮河是個什麽地方,有沒有什麽規矩和忌諱。


    “這裏就是男修們聽聽曲兒,嚐嚐靈食兒的地方。比那個後山要幹淨些,但也有雙修的。”顧春宵不知自己掐了多少春風小雨術才把整個畫舫給打掃的幹幹淨淨,這時候正累攤在地上吐著舌頭。


    “沒什麽要小心應對的人,不交靈石給什麽門派?”夕月自動忽略掉後麵所謂的也能雙修的說法,問道。


    “前輩,你可真是神機妙算。這宋淮河上的畫舫確實是要給的岸上的一個門派交靈石的。不過我們這艘不用擔心,我家親戚會連著一道交的。若說是要小心應對,幾艘屬於洞虛境內的大的雙修門派的畫舫自是不能惹的。不過以前輩的修為,想必隻需抬抬手,對方就不敢惹過來了才是。”說著顧春宵還狗腿的笑了笑。


    她本就長的可愛嬌俏,做出這般神態,直覺嬌憨,並不令人生厭。


    “區區金丹期的修為,在洞虛境內,不值一提。”夕月搖頭,她能有什麽厲害之處,鬥法不如人,法寶不如人,連攻擊的手段都不如人。


    顧春宵誇張的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直愣愣的開口道。


    “前輩不是僅憑一人就力扛諸位大佬,還帶著那兩個逃出生天嗎?難道不是化神期的大修士?我當時聽聞消息四處尋找前輩的身影,化神期的女修士啊,從未聽聞,不說摸一摸就是見一見也好啊。”


    夕月緊張了起來,召喚出水晶峰,握在手心,難道顧春宵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一年前的那場宰肥羊行動,雖然已經過去了許久,但保不準還有什麽大人物不死心,非要抓住他們搜刮一番才肯罷休。


    “哈哈,前輩你在我麵前不用隱瞞,我顧春宵現在都預備跟著前輩出生入死不離不棄了。”顧春宵自顧自的轉了個彎兒,笑嗬嗬的說道。


    在她眼裏,前輩定是要隱瞞自己的修為所以對外宣稱金丹期。這和她老爹以前說的一樣,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有十分力就對外宣稱三分。


    “我沒有騙你,我確實隻有金丹期。而且,我不擅長鬥法,哪怕是築基期,隻要他實力強勁,都有可能將我斬落。”夕月冷言開口,她是什麽修為自是最清楚。


    況且,前世一直伺候在大修士身側的她清晰的知曉,大修士彼此之間是很容易察覺對方的靈氣波動的。而且他們大多高傲不已,一旦發現冒充行為,多數會立即斬殺當場。


    她不自大,而且她還有寶寶和受傷的孫笑升要照顧,惜命的緊。


    顧春宵聞言還在笑嗬嗬的不信,隻是笑著笑著瞧見夕月那張冷靜的臉慢慢的笑不出來了。


    “你真隻有金丹期的修為?”


    “如假包換。”夕月點頭。


    “那當初你是怎麽逃脫那麽多的大佬的圍捕的?”顧春宵不信得追問。


    “土遁,我用了計謀。”夕月言簡意賅,她不過是利用對方的疏忽大意,這才僥幸逃脫。


    “這怎麽可能?洞虛境內,有不少土遁高手啊,我記得那幾個大佬手下都有。”顧春宵臉色微微發白,一直以為自己扒拉上了夕月這棵大樹分外安全,不曾想,她其實在鬼門關了打了好幾個來迴,念及好幾次土遁中差點兒被追上的經曆,她愈加的後怕了。


    “我的土遁術比他們略高一籌。”夕月也不做過多的解釋,讓這個小姑娘明白事情的真相就成。


    “那,我們如今豈不是很危險?”顧春宵著急的問道。


    夕月點頭,自是的。原本他們還能好好的隱藏一陣子,看看孫笑升到底能不能自己恢複。不然的話就得去尋找大修士救助。不過,孫笑升這迴撿迴來的小丫頭片子後麵還跟著一大串尾巴,咬著他們一旦被發現也會暴露。


    “那土遁術逃起命來,很快吧?”顧春宵臉上風雲不變幻了一會兒,突然冒出來一句。


    雖說詫異,夕月還是點點頭,她的土遁術確實極為的迅速。隻要不碰上指地為石的高手,應當是逃命的首選。


    “那,前輩介不介意教教我?”顧春宵搓搓手,臉上露出諂媚的笑。這般表情用她那嬌俏的小臉做出來,隻讓人覺得好笑。


    點點頭,夕月自是不介意的,不過是最基本的土遁術而已,熟能生巧而已。


    “嗯,那前輩咱就先在這畫舫上住著吧,和那些雙修大派是碰不上的,咱們又不搶生意。”顧春宵用力的揮一揮粉拳,高興的說道。


    “……”這就完了?夕月的思維都跟不上顧春宵的跳躍程度了。


    “前輩,快去歇息吧,有什麽事兒明天再說。”顧春宵心情頗好的蹦蹦跳跳的去找了間房間自己先休息去了。


    徒留夕月站在原地,不知要做何反應。難道這時候不應該的大喜大悲,大起大落之類的激烈的情緒碰撞嗎?或者是深受打擊,繼而想到出賣他們獲取大勢力的庇佑?顧春宵這個平淡的反應,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搖搖頭,夕月索性的不去想了,但對顧春宵的神識監視依舊。上次一從各大勢力手中逃脫已經讓她心力憔悴了,再來一次,真保不準能不能成功。


    畫舫飄蕩在宋淮河上,吊在前麵那一大群或精致秀雅或金碧輝煌人來人往客多侍多的熱鬧畫舫後頭,孤零零冷清清的好不淒涼。


    夕月從不去看外頭的風景,倒是覺著這宋淮河還真是不差的位置,靈氣濃鬱,喂養得河中的河魚肥美肉質鮮嫩若是當心一些未嚐不能捕到一品靈獸。


    用小手推著麵前的魚湯離自己遠些,寶寶粉雕玉琢的小臉皺成一團,又害羞的不好意思開口。這個魚湯一點兒都不好喝,裏頭有細細的魚刺,每次都會被卡住,好難受的。


    “寶寶乖,多喝魚湯會變聰明的。這時喝魚湯今後寶寶就是天底下最聰明的!”夕月的一麵哄著,一麵又把魚湯推迴寶寶的麵前。


    洞虛門這邊兒雖說也算是物產富饒,但是以她還在被追捕的身份,以及顧春宵那個仇家遍地走的家夥在身邊。她甚少有機會外出大坊市選購上品靈食。寶寶一直吃的都是當初從黃海帶迴來的靈果靈植,看在她眼裏分外心疼。就想著法子的給寶寶弄吃的。


    見娘親這般動作,寶寶也很糾結。喝吧,那魚刺卡住喉頭難受,不喝吧,娘親也會難受。思來想去,一麵憶起被卡住又疼又辣的感覺,一麵又憂心娘親的失落。下定決心,寶寶微微張開嘴,發出蚊呐般大小的辯解。


    “魚湯裏有刺,卡在喉嚨痛。”


    夕月聞言一愣,低頭看了看碗裏的白稠的魚湯,金丹期修士的眼力讓她洞察秋毫,清晰的瞧見魚湯中沉浮的已經化為半軟的魚刺。這樣的魚刺,低階修士都不會放在眼裏,用靈氣化掉即可。


    心慢慢的沉了下去,夕月溫和的笑笑,摸摸寶寶的頭。


    “嗯,那就不喝了,下迴娘親把湯了的刺都挑出來扔掉好不好?”


    寶寶羞澀的笑笑,點點頭,又低頭玩兒先前孫笑升為他從社國帶迴來的小玩意兒。


    一走出屋子,夕月就飛奔迴自己的屋子,從儲物手鐲中嘩啦啦的倒出一堆的玉簡。挨個兒貼在額頭上查看裏麵的內容,許久,一大堆新購置的玉簡都看完了。夕月頹然的坐在地上,沉默不語,連桌上堆成小山的玉簡都無力收迴手鐲中。


    “夕月,你怎麽了?”門口處傳來孫笑升的聲音。


    他方才遇見夕月正欲上前去打聲招唿,誰知夕月麵色匆匆眉頭緊蹙焦急不已,全然未曾瞧見他。看了看夕月先前出來的方向,孫笑升心中也猜出了個八九不離十。


    “無事。”擦擦不知何時流出眼眶的淚珠,夕月恢複了原本的清冷的神情。


    孫笑升自顧自的推開門,臉上破天荒的沒有掛上他招牌的壞笑。看見桌上的玉簡,微微的歎口氣道。


    “他體內自成一體,無人可撼動。修真界的心法功法境界太低,你又不是不知曉,怎麽還去購置這些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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