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我現在身體的狀況,應該是神魂無法歸為的緣故?”孫笑升到底是活了八百多年的人,見識上也要廣些,一下子就找出了問題的本質。


    夕月點點頭,她覺得應該就是這樣。孫笑升的身體上的傷勢早已痊愈,修為也沒有什麽損耗。但過了這麽久,才醒過來,並且,很難調動身體內的法寶,施展法術。


    “神魂之傷是最難痊愈,看來我需要休養好一陣子了。”孫笑升很快就對自己的身體做出了判斷。


    夕月又點頭,補充道。


    “而且是不能動用體內的法寶也不能動用體內的靈氣施展法術。”


    聞言孫笑升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他想到了如今的處境。寶寶毫無攻擊力可言,而且,他也做不出讓寶寶保護他們這樣無良的事。而夕月,她原本在鬥法上造詣就極差,黃海地帶原本危機遍地,以她的能力,如何能護的她自身的周全?


    “我們立即離開這裏,趕往中土十萬大山。”孫笑升站起來,要迴井中去把寶寶帶出來。


    夕月抓住他的手,搖搖頭道。


    “我們一出去就會被人追殺,還是安心呆在這個地方養傷。”


    想必此時那些洞虛門的大佬們都在各個通往山林的出口處把守,更重要的是,洞虛門方圓萬裏,甚至是十萬裏,的山林說不定都被他們布下了陷阱。這時出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孫笑升頓住腳步,也是,他們在黃海之上硬生生將所有的遊民聚集到了一起。而冰島又是從黃姓長老手中搶過來得,修建冰島的材料也是從黃家拿來的。黃家必定是對他們恨之入骨了。


    若是以往,以他的修為,帶著夕月和寶寶躲過黃家的追殺迴到冰島上去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但是現在。孫笑升暗地裏苦笑了下,他一身的修為都施展不出來,成了半個廢人。.tw[]


    “你還是先迴水井中,我在外麵看著鋪子也沒有什麽事兒。”對於孫笑升如今的傷勢,夕月也無能為力,隻能盡可能給他創造安定的環境,讓他好好休養。


    點點頭,孫笑升也知曉當務之急是好好養傷,不過,黃海地帶以采補銷金窟著稱,連夕月化作男子都能被看上,很是危險。


    “這個是一種斂息術。專門用來掩蓋身上的資質和修為的。你慢慢修行,小心男人,還有,女人。”說罷就迴了水井,他如今最要緊的事就是神魂歸位,恢複他原本的修為。


    夕月接過玉簡,她自以為已經掩飾了很好了。不曾想還是有人發現了她的天靈根,她可不會自以為是的認為那個粉嫩小師妹真是為的喜歡自己而總是找自己說話的。


    將玉簡貼上額頭,夕月一麵研習著這斂息術一麵又察覺,自己似乎忘了和孫笑升說此時他們身處何處。不過,這也無關緊要,不論身處何處,在修真界,拳頭大才能活的恣意。


    讓夕月舒心的是粉嫩小師妹之後好長一段時日都沒有過來搗亂,總算是讓靈獸靈藥堂清淨了許多。加上斂息術小有所成,夕月身上屬於天靈根的靈華透頂自然生出的氣質漸漸的掩藏起來,愈發的像是一個低階的溫潤男修了。


    “兩年份的碧珠水漓草,這是我這裏全部的存貨。”夕月掏出玉盒,遞給前來買靈藥的中年男修,收了靈石後,又關門打烊。


    她的生意一直都是不溫不火,既不遭人妒恨,也不遭人恥笑,這般倒也合了她的心意。


    隻是來到坊市已過去了半年,這期間,洞虛門大佬們圍追肥羊,抑或宰一把成事,抑或被肥羊反咬一口的故事她聽的多了。而關於他們三人的消息也慢慢的被遺忘了下去。


    一切都在往的好方麵發展,唯獨一條,讓她心生擔憂。


    寶寶如今沒有玩伴,整日的呆在水井之中。不哭不鬧的,若是孫笑升療傷醒來,和他說上兩句都會聲音小小的害羞的臉紅。就是夕月自己,平日裏和寶寶說話,都能瞧見寶寶紅透的耳根。


    這還都是從小就伴著他的熟人,若是生人,寶寶是打死都不肯見的,甚至賴在了水井裏不肯出來。


    寶寶是個男娃,這麽害羞,如何是好?


    手裏端著玉盒,裏麵是寶寶最喜歡吃甜味靈果糊糊,夕月從自己屋子底下的迴廊下到院子裏的水井中去。步入禁製,吵鬧的聲音一下子就衝入耳簾。


    “你這個登徒子,快點兒把我放下來!”孫笑升胳膊上掛著一個叫囂的藍衣道袍女子,這時正雙腳蹬在孫笑升的腿上,死命的把自己的胳膊從孫笑升的手裏抽出來。


    夕月把一見到自己就小跑的衝過來害羞的躲在自己身後的寶寶護住,抬眼看向孫笑升。她需要一個解釋,為什麽一個此時稍稍動用靈力就會神魂離體的家夥會平白無故的抓著一名陌生女修?


    “你這時迴去,除了送死還能做什麽?我答應了你爺爺要把你帶出來不能食言。”孫笑升手忙腳亂的把女修按住,嘴上一本正經苦口婆心的迴道。


    “屁!你把我家的養魂木珠還迴來,你搶了我顧家的鎮家之寶!”女修爆罵了一句後,繼續掙紮,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動作小了許多。


    不知又是孫笑升從哪裏弄迴來的人物,但瞧著現在的模樣,倒是無太大的危險。夕月轉身,牽著寶寶到水井深處開辟出的一間小室中給讓寶寶吃飯。


    害羞的寶寶白皙的肌膚上增添了一層緋紅,低著頭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那碗靈果糊糊中去。夕月抬手,伸到寶寶的頭頂,意圖揉揉那柔軟的發絲。


    隻手還未按上寶寶的頭頂,正在埋頭大吃的寶寶身子就微微一顫,悄悄的伏低了些。


    微微的歎口氣,夕月把手收了迴來。


    傻傻不懂事的寶寶,她可以耐心的教。調皮搗蛋的寶寶,她可以認真的教育。可這害羞的寶寶,她卻不知要如何去做才好。


    是糾正寶寶這個毛病,讓他放開膽子大大方方的活潑起來?還是由著他的性子,讓他慢慢成長?若是他本性就是這般害羞,一旦強逼著他與人交流,反倒對他的成長不利,更容易養成偏激的性子。


    默默的看了寶寶許久,夕月終究還是沒有自顧自的罔顧寶寶的意願靠近他。而是前傾著身子,用胳膊支起自己的下巴,用輕柔的聲音問道。


    “寶寶喜不喜歡今天的靈果糊糊口味?”


    一直認真吃著靈果糊糊的寶寶的頭埋的更低了,捧著碗的小胖手蜷曲了下。許久才擠出蚊呐般細小的聲音。


    “好――”


    “砰”的一聲,孫笑升帶著還掛在他胳膊上的藍衣女修衝破了這間屋子的禁製,接著孫笑升的大嗓門兒就嚷嚷了起來。


    “夕月,我們要趕緊離開,先前我不知道的,原來這丫頭身上被下了追蹤的印記,估計那些人就要追過來了!”


    強忍著直跳的眉角,看著幾乎要張口說話的寶寶被硬生生的打斷,羞澀躲進了屋子角落。夕月冷冷的掃了莫名其妙的孫笑升一眼。


    “什麽印記,如何追蹤的?誰在追蹤?離這兒還有多遠?”雖說,夕月此刻很想把孫笑升拎起來然後跺了成生肉片兒沾上芝麻醬吃了。但她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那個到這時還鬧騰不休的藍衣女修。


    藍衣女修愣了下,大約是夕月的眼神太過兇殘,她忍不住的往孫笑升這個傻大個兒身後躲了躲,小聲的說道。


    “這是我們顧氏一族的族內追蹤的法子。用的是族中一位至親的精血,用秘法燃燒後,追蹤族中的嫡係後人。”說到這兒,藍衣女修又咬牙切齒了起來,她們顧氏一族的嫡係,爺爺和父親當場戰死,隻剩下自己孱弱的弟弟了。


    “能追蹤多久?”聽到這歹毒的法子,夕月心中焦急取代了大部分的怒氣,追問道。


    “精血一旦燃盡,就無法追蹤。”藍衣女修的聲音低落著憤恨壓抑。


    也就是說,隻要躲過一時的追蹤就成了。夕月點頭,也顧不上寶寶害羞的不愛與人接觸的毛病了,抱起寶寶,用身上的黑袍罩住。又抓住孫笑升的手帶著藍衣女修鑽進了井壁中。


    托上迴亡命奔逃的福,她到如今用的最熟的法術反倒是遁術,其中又以土遁為最精通。夕月帶著三人在地下遁走,速度自是比不了上迴,但這次追殺過來的人的土遁術也更次上一層。帶著人兜了一整夜的圈子,直到夕月的神識察覺不到後麵追蹤的修士了,這才停了下來。


    鑽出地麵就近找了的一處閣樓,進去調息一會兒,待體內的靈氣恢複了三成後。夕月看向一邊兒一直盤坐調息的藍衣女修,欲出言趕人。把人救出來,又幫她擺脫仇敵追蹤,已經仁至義盡。


    “你――”夕月剛開口,藍衣女修就從原地跳起來,上前一步抓住夕月的手,激動的說道。


    “前輩,我叫顧春宵,今年虛歲十八,如今家門被破,孤苦伶仃,得遇前輩高人,久仰久仰,救命之恩磨齒難忘,不求來世但求今生為前輩做牛做馬報答,還望前輩收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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